历练到家：红边门

第一章 【幽会过门】

　　半年前，他有了一个情妇，一个美丽的寡妇。说她美丽，有目共睹，她原本是矿区一枝花，就像校花一样，不过她是几万人的木桑沟煤矿和附近四万人的乡镇上的一枝花。他自己也没想到会发展到眼下的情形，轻松的自然的摘下了名花。名花有主了。他将她藏在自己的羽翼下：市区一套温馨和暖的出租屋里。她像一艘半新不旧的船儿，耐人寻味地停泊在河湾深处，静待夜幕降临。对他而言，她性格中的柔顺和寡妇身份，对他没有什么威胁。至少目前是这样。

　　他们一周幽会两次，分别在周二或周四傍晚，白天有空他也去，比如出差办事回到市区。但他渐渐打破常规，次数越来越多。通常，黄昏时分，他像例行公事，一身休闲打扮，迈着轻快的步伐踱出市政府招待所后门。门卫是个上年纪的干瘦老头儿，常常在小铁门外甩胳膊、甩手。老卫头的眼睛很小，眯缝成一条线，他要是环抱双臂端正坐在值班室，我们一定会误认为他在打瞌睡。可是，你要是不经意之回头一望，就会发现从他的眯缝眼里射出一道犀利的光：目光如剑。

　　他前往情人那里，捷径的第一步就是跨过这道小铁门。老实说，他还真有点腻味老卫头。

　　散步！

　　散步。

　　按照惯例，彼此招呼（有时，只笑一笑）。魏家群端正肩头，向护城河去。太阳西沉，他离开人行道，转进附近居住区小巷。约莫八点至八点半之间，他揿响镶嵌在楼道防盗铁门上的数字键盘。门铃响起。上面的人问也不问是谁，门锁咔嚓一声。他急步快上，近乎蹿上三楼。房门虚掩着，他推门而入。叶小翠在门后笑微微。——他按时报到。

　　他换上隔几天穿一次的棕色皮拖鞋，鞋里还有一丝温热。他不在，她就穿。他一边问候情妇，人就在客厅和卧室里转一圈。一切安好。窗户透亮，气味温馨，油光的家具漆面荡起心印的满足。

　　先喝！情妇道。

　　他踱到情妇背后吻一下她润白的脖颈。她对他嫣然一笑，柔美动人。退回餐桌边，他目视桌面几样下酒菜，心情格外舒畅。白条鱼酥软爽口，还没褪尽余热，他咀嚼到爱的滋味。他一边喝酒，一边打量情妇翻炒铁锅的妩媚姿态。

　　感觉还行吧！他问。

　　还行！她答。

　　行就好，简陋一点，你一个人会感到无聊。

　　没有，不无聊。

　　饭后，她收拾桌面，他去冲澡。她端上他的茶杯进卧室，拉上窗帘，亮起淡黄色的台灯，把空调温度调至摄氏20度。适合做爱的温度。

　　他径直走进温馨和暖的卧室，靠在床头阅读晚报。隔壁卫生间传来落地水响。不久，她裹一条白色浴巾跨出卫生间，右手捏住浴巾上沿，总是蹑手蹑脚地踮着脚尖钻进被窝。如果他继续读报，她就静静地躺在那儿。

　　他在想，她怎么总是那么害羞呢？然后，他丢开报纸，转身将她搂进臂弯，脸上露出惬意的感觉上有点色迷的微笑，。

　　我想你的！他说。

　　我也是！她答。

　　差不多有半月没在一起了吧。

　　十九天半。

　　哪里钻出个半天？

　　电视上。。。。。。我看见你在电视上讲话，也跟我们在屋里一样。

　　她真会说话！他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摩挲着她的额头，轻轻叹息一声。她抽出雪白丰腴的胳膊，仰脸看他，神情专注，仿佛要兜住落下的那一声叹息。

　　他抽出裹在她腰身上的浴巾，随手扔在地板上，左腿伸到她的两腿间，手就在她身上游走、拿捏。她略为侧转脸，一副怕痒似的紧张，有如头次跟男人上床的少女，既想注视对方的表情却又紧张害羞。一时，屋里静悄悄，他们在幽暗的光影里充满激情地抚摸。他的上身投在墙壁上，显得模糊、粗壮。墙上的身影伏下去，他们接吻。

　　叶小翠中等个儿，端庄秀丽，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体态丰腴，皮肤润白。他就想，她一个三十多岁的少妇，生过一个孩子，身材如此完美，真是难得。掌握节奏，循序渐进。他的意念里总挂着一根弦。他是有家室的中年男人，对爱事过程并不陌生。有时，他望着她不免遥想，她的脸盘、她的性情，就是一个标准情妇的模板。一旦确认这种认识，他倒觉得蛮有意思的。

　　我上了！他轻声说。既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向她打声招呼：我的人体武器来了，请你开启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