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倾慕
战场上,生命坠落的声音络绎不绝。
终于,站在最前端,英勇善战的元帅,在数十的敌人包围之下,倒在了血泊中。
敌人齿冷,尖利的长枪抵上了他的咽喉。
元帅坚毅而铿锵的心音在自己的脑海中不停回响,我不能死!他这么告诉自己——他是全部战士的核心,天界的希望——他一倒下,所有的一切,日前争取到的所有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然而,他的知觉正在一点点的丧失,他紧握着的拳头也逐渐没有了力量,敌人可怖的冷笑钻入他的骨髓,死亡的阴影无情地笼罩了他!
他释然一笑——或许,自己真的没有办法违抗天命。
他看到了那道来自天堂的紫色弧光——或许,这就是自己生命的尽头。
……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抬手揉揉睡意朦胧的眼睛。
“你终于醒了,太好了。”温婉柔美的声音如春日盛放的迎春。
他侧脸左望,只见一位娇艳似芙蓉的姑娘,手捧青花瓷碗,淡然地看着他。白皙灵动的瓜子脸上,两弯如黛柳叶,银灰色的大眼睛中略带着厌倦,反而更添了几分况味。一身雪白的玉仙云绣,虽没有华贵装饰,却恰倒好处地凸显了她的高贵优雅。非天仙而胜似天仙,呵呵,艳美绝世的仙女青莲,也仅限于此吧!
“姑娘,我这是……”他勉强以双臂支撑起虚弱的身体。
“躺下,你身上的伤很严重,若伤口没愈合好,会留下后患的。”她二话没说,强把他按在床上。
“不行!绝对不行,战士们还在战场上,我不能丢下他们!”想到还在战场上和龙族拼命的天界战士们,他便心神不定起来,挣扎着要下床,却一个倒栽葱,眼看着就要摔在地上——
“这你别担心,敌人已经被打退了。”她赶忙上前扶着他,搀起他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将他重新置于床边,“你安心养病就好。”
“怎么会,难道敌人自己退了兵?”
“呵呵,不是。这以后再慢慢告诉你,现在你受了重伤,不可多说话,就暂时……”
“姐姐!”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愈渐行近——来人似乎有什么火烧眉毛的急事儿。
她抱歉地笑笑,转头朝门外:“妹妹,什么事这么急啊?”
他顺着她的目光望向门口,只见一位与她长相极似的姑娘,手握长剑冲了进来。风风火火的样子,没半刻斯文。
“噢……他醒了啊,对了,姐姐,那些兵的血怎么是蓝色的啊!”我瞥了一眼床上那伤痕累累的小子,侧身向姐姐,“以前都没见过,他们是水族的吗?”
——不过怎么看着那个家伙……决不是什么普通仙氏……
“……怎么,难道,是你打退了……”他难以置信的眼神停留在我身上。
“是,没错,怎么样,叫你们这破男人小看我们女人!”回敬的语气是过于生硬了,“那帮也叫兵啊,我一招就倒一大片,亏他们还是水族的精英。”
他不屑地撇撇嘴,躺回床上——我可没见过这么不客气的小子!刚来的自豪和骄傲全被打了回去——甩头一走,哼,姐姐干吗非得救他啊!
“啪”地一声,大门关得铿锵有声!
“我妹妹就这样,不好意思。”她试图平息这僵冷,“请教尊姓大名?”
“在下荒雷。”
“啊,原来你就是天兵元帅荒雷。失敬。待会我让妹妹给你赔个不是。”她惭愧着作拘。
“不,不用了。”荒雷虽还带有不悦,但他亦不是傻子——“这位姑娘,你……你……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子伤心。刚才那是我妹妹清幽。”
伤心,清幽……这两个名字如刺青般刻在了荒雷的心里。
“那,我不打扰你了。”伤心收拾好散落在地上的血纱——看来自己伤得真的不轻。荒雷突然感到羞愧了。
“你好好休息吧。”
伤心走后,荒雷的心为之动摇了——邂逅这位美丽的姑娘,如山巅的轻风般纯洁,充满神秘。他以前是多么忠诚于天界战争的男子,如今发生的这一意外插曲,分了他的心。他期待着自己会和她有着不同的感情,有着一种与众不同的经历——
毕竟,葺萝愿托乔木。
——不过,这“乔木”是不是他荒雷,那就不清楚了。
……怎么的也占个四五分吧?
那一夜,他辗转难眠。不止因为伤口带来的刺痛,多半,是他对伤心那奇异的梦幻般的情感——那曼妙的身影在他的脑海中久久不散,笑颜又绽开得如此灿烂——他以为,她,就是那道美丽的紫色弧光。
……只是,或许?
第二天,荒雷已经可以自如地在地面上走动,伤口的恢复速度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但是,一天的好心情,却被那个该死的婆娘破坏了:
“姐姐!这个家伙很烦啊!叫着嚷着要找你,让我怎么安心练剑啊!”
这清幽,长得是倾国倾城,沉鱼落燕,上挑的剑眉,也比伤心多了一分英气——但是那性格就实在不敢恭维了,刁钻任性,蛮横无理,亏得伤心忍得下去,要是他荒雷,早一个拳头把她打飞,扫地出门了。
“喂,小子,别以为你是个什么元帅就在这叫嚣!告诉你,惹恼了本姑娘,立马把你打到龙族地界去!让他们砍死你我也不管了!破元帅,简直痞子不如!”果真是个不懂剑道的混小子,居然在我练到劲头上的时候来打搅我,这个时候被打断是很容易走火入魔的!若一不小心,还可能会丢了性命的!
“我找你姐又不找你!那么大火气!我荒雷可是顶天立地的好汗!不是什么痞子!臭婆娘!”荒雷不甘示弱,面孔狰狞——仅存的潇洒帅气一扫而光……“谁妨碍你练剑啊!你这花拳绣腿,还打倒龙族精英?吹牛吧!伤心干的我还信!”
“滚——开——!”竟敢置疑我的能力,还诋毁我?小子不想要命了!——我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姐姐的房间在左边长廊的尽头,给我记住了,以后别来烦本小姐!”
他凶神恶刹地挥了挥拳头,哼一声,大步流星地朝姐姐的房间走去——越早走越好,我可懒得理你!什么烂元帅!脾气那么臭!
这个野蛮的丫头,天生跟我荒雷有仇是不是啊!一见到我就两眼冒火,嘴巴里就没句好听的!荒雷怒气冲天地抱怨着,他对清幽是渐加反感,这女人,不过是空有一副倾城之貌!相比之下,伤心又是多么不同。这一姐一妹,反差竟然如此之大。
不过,若是静下心看看这雅致的四方园,倒是分外舒心——还理那泼妇做什么?这种人就是这样,你愈是跟她吵,跟她闹,她就愈是高兴——何必跟她较真儿?等自己伤一好,前脚走人,后脚还乐得极清净是。
当我荒雷猪来的?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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