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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泪在那年

作品名:三剑 作者:叶稀

  那年,汉江洪水成灾.沿江居住着的许多老百姓都遭到了洪水的袭击,我那年六岁.

  母亲和我不得不离开这里,我们开始了我们的浪迹天涯的生活......

  后来她离开了我,于是我开始为生存,为了能让我这条小命得已保全而四处奔波.

  一天,我在夏口遇上了一位老先生,我当时也许是饿傻了,他问我这么小为什么要流落街头而不回家,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用我那双小眼睛盯着他看,那位老先生面慈心善,他给我买来了一碟大盘鸡,随后又带我去了一家酒馆子里吃了个饱----那天是我最感动的一天,没有人能知道在饿了十几天后忽然饱餐一顿的那种感受.

  后来的数年间我都是跟着老先生四处奔走,他从来都不告诉我他的名字,但是我知道他是一个剑客,天下间,独一无二的剑客.是他教会了我武功,是他让我学会了我从未知道的东西.他不但是一个武功高强的剑客,还是一个大学问家,他的肚子里装着无数我所不知道的知识.我对他永远倾佩,感激。十岁那年,他终于还是走了,谨管我一直都舍不得他离开,但他还是走了,只留下了孤怜怜的我。

  那天我去了十里铺镇上的一个小酒店里,我开始喝酒,有些疯狂,酒店里有很多江湖中人,他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但我不管他,我也不管他们怎样看我。

  也就是那天我认识了泠玉寒,还有陈剑峰,他们都大我几岁,但我们却很谈得来,也许是我们都有着一个共同点吧。

  冷玉寒他人比较孤傲,总是一副冷冰冰的目光,但我从他冷漠的眼神中能够看得出他的心是热乎乎的,因此他的冷漠并不会带给我不快。

  我们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从未有过争吵,但有一次,我们却打了起来,只是因为一件小事情而已。陈大哥其实并不想说他的,只是他总是这样,喜欢一个人喝上许多的酒。那天他醉倒在了望月楼,被店小二送了回来,陈大哥见他那副醉生梦死的得性,非常生气,因此他就说了他一下,也许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他生性冷傲而又孤僻。其实我们都是那种自尊心很强的人,因为从小孤苦无依,很小就要自已谋生,还要看人家的脸色,所以我们都亦是如此。

  仲夏,天气谨管还是酷热难当,但,我们三个人已经决定去江南游山玩水了,我们从未这样过,这一次也许是因为那天我们三个人打斗的事,所以大哥他提出了这个游玩的事情,或许想以此增加我们兄弟的感情吧。

  这一天,阳光明媚,我们租了一艘小船,然后就开始出发了。

  此刻我们的心情都是很好的,吸充着凉凉的湖风,船悠哉悠哉的向前行着,阳光沐浴在我们身上,感觉是无比的舒爽,我们或许有些陶醉于其中。

  “大哥,你看,那是什么?”我坐在船头说着。

  “是一艘豪华的船。”大哥捋了捋两撇八字须说着。湖面湖光粼粼,波澜起伏。

  “你看,那上面站着一个姑娘,还挺漂亮呢。”我看着那穿绿绸裙的姑娘说着。这时,冷玉寒也抬起了他那有些慵懒的头,冷冷的看了那姑娘一眼。之后他就吹奏起了他的箫,箫音随着湖风飘荡起浮,或许那姑娘也听到了他的箫声,因此那姑娘微微的抬头瞧了瞧他,随之莞尔一笑。

  我们的船是往东在行驶,而她们的船却是向反方向在行驶。我看得出冷玉寒有些失望,这一点可以从他那双冷漠的眸子里看出来。

  “大哥你说我们要是永远都在这湖上,该有多好啊!”我有些幻想的说。大哥叹了口气说:“我们天生就是一个要四处奔走,四海为家的人,其实我也很向往湖上生活,但又有何奈,因为我们天生就是一个剑客,一个异类。”他有些无奈的说。我从他那张已略显稳重的脸上知道了我们都无法逃避的东西。

  天。不知怎么的,一下子就黑暗了下来,这时,湖面上卷起了好大的风,狂风呼啸,惊起一道道浪花。我们的船也开始不停的摇晃了起来。正在这时,我们看见那个姑娘所在的那艘船突然摇拽的厉害,似乎及刻就要沦陷于湖底一样。这时,我们听到了一阵阵叫喊声,是那种人将及死,又很无助的声音。

  天。已愈来愈黑了,我们及乎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了,一切都是那么的模糊不清啊。“这是怎么了?”我双手扶着船栅栏说着,几欲被摇拽到深水湖里去。

  “快----快----”

  我们都看见了不远处那艘船已经开始下沉了,这又是怎样的一艘船啊!不容我们多想,我们就已经施展出了我们的轻功,一个腾跃就已踏上了那艘船。船上的许多根柱子已经坍塌了。

  谨管我们抢救得及时,但那艘船上还是有几个人被猛烈的摇拽下了湖中,天空乌邹邹的,大雨像一串串铁链般击打在船板上。这真是一个可怕的灾难,让人不敢想像。我们从未经历过如此般的事情,幸好,我们终于救出了几个人。我可以看出他们此刻却实被这场突如奇来的事情吓傻了,全身均在发着颤,嘴角还在不停的抽搐。我们将他们安置在我们的船仓中间,船虽然还在不停的晃悠,但却没有丝毫的危险,这一点我可以肯定。

  狂风在猛烈的搜刮了大若二个时辰后,终于停止了,而这时我们已经不知道自已到了哪里,我们迷路了,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湖泊。。。。。。

  我死死的瞪着那双失望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好希望能找到一片陆地啊!我这时却实有一点恐慌,我从来不曾有这种感觉,但这一次,我却惊奇的发现,人在自然界中原来是如此的狭小,人的力量又是多么的薄弱啊!

  天----终于黑了下来,夜晚,美丽的星星就像无数个玖丽夺魄的蓝宝石一般镶满整个湖面。

  在夜里,我们的船行驶的很慢,因为不清楚前方的路,也就只好如此了。。。。。。

  “这里----是哪?”一个女孩子的声音道。。。。。。声音是从船仓里传出来的,可以听出女孩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胆怯的因素,或许因为太陌生。“我们还是在湖上”冷玉寒应道。“哎呀。。。。。。你们是?”女孩声音颤抖着说。“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冷玉寒还是很冷漠的说着。他生性就是这副冷漠的样子,倘若他不做一个剑客,实在是江湖中的一大损失。“嗯,我相信你。。。。。。”女孩好像笑了,而冷玉寒这时已经走了出来。

  “我们该怎么办?”他像个小孩一样,脸现惊色。

  “还能怎么办呢?唉,听天由命吧!”我这样无所畏的说着,他好像很生气的样子,用一双让人见了就恐惧的眼神盯着我。

  “你今天好像有心事?”大哥捋了捋胡须说着。

  “没有,我只是。。。。。。”

  “只是因为喜欢上了那个女孩?”大哥笑了,我也跟着笑了起来。冷玉寒脸色一下子变得通红,他很窘迫的说着。“我没有?”

  “二弟,这可不像是你的性格”

  “是吗?”

  “是的,你是个敢作敢为的男子汉,是个铁血男儿。是不是一遇上心仪的女孩子就被她溶化了。。。。。。”大哥很高兴的说着。“来,我们喝酒。”他一口气喝下了几大口酒,之后将酒坛递给了我们。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呢?”这轻盈的声音刚从船仓里飘荡了出来,一个婀娜多姿的美妙少女已经站在了大家的眼前。慰蓝色的天空下,她那洁白无暇的脸上荡漾着温柔的笑容,其中又不乏一丝内敛的美。

  “谢谢你们救了我!”女孩深表感激的说着。

  “姑娘,如果你对我们说‘谢’这个字就是太见外了。。。。。。。”大哥喝下一口酒说着。“是啊,说什么谢不谢的呢?”我从大哥手里夺过酒来也大灌了一口。女孩忽然转过脸去对冷玉寒说;“他们都喝酒,你不喝吗?”冷玉寒将双手抱在胸前,冷冷一笑道:“我现在没有心情喝酒。”“为什么呢?你有心事吗?要不说给我听听,或许我能帮你?”女孩脸色有些沉重的说。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们现在到了哪儿了,我们究竟还要在这湖上漂多久。”他深沉着脸说。

  “二弟,你何必又要想那么多呢?生死自有天定,何不快快乐乐的。。。。。。”他打断他的话说道:“你说的是很有道理的,但是,我还要坚强的活下去。。。。。。”“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你变了,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影响了你?”

  “没有,我没有变,只是。。。。。。只是。。。。。。只是,我实在不想提起那段落魄的日子了。”他忽然仰望长空,眼神忧郁的说着“记得我还只有六,七岁的时侯,那时,我们家里很穷,靠在湖里打渔为生,父母每天很早就要去湖里去网鱼,到了夜晚,星星已经举过头顶时,他们才会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我们在湖边的小屋子里。每次见到他们这个样子,我的心里都会好难过,我好想帮他们,但他们从来都不让我帮他们,因为我还小。。。。。。”

  他停滞了一会,又继续道:“终于有一天,他们再也没有回来,那天,我不知道这个世界怎么了。。。。。。”他再也没有说下去,而我们早已不知该说什么了,这些事他从未在我们面前提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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