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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神赋

作者:梦飞砂  写作进程:连载中

第2章 美若兰仙茗幽香

  犹是九城风景妙,绿水潺潺,鸟儿唧喳,好一片生机!

  柳条婀娜,弯腰似的垂下,轻吻着湖面,点点涟漪映于阳光之下,就像绽放了的笑颜。湖水碧如翡翠,平如明镜,清如水晶,便是那天上瑶池也不能与之一比。

  湖上总载有稀疏几叶扁舟,虽没有“孤帆远影碧空尽,惟见长江天际流”之磅礴,却也有“若得江上泛扁舟,妾愿随君往”之平静与温馨。

  那是只有富家人才能享有的特权。此湖名为百影湖,据说在满月之时,会见湖上曼妙婀娜之影,此乃天上仙女瑶台一舞。很多年前,此湖就被人包下来了,若没有金钱,是不能来此湖一游的,穷人家的人也没这闲情,便是那些青衫才子也不敢“侵犯”。

  风,微微吹来,宛如女子妩媚温柔的纤手,拂过那娇柔的柳枝,带起那留恋于花朵的蝶儿,悄悄撩起那紫色薄帘垂幔,吹开那动荡不已的紫玉流苏……那素白的衣角就这么显现出来。

  仿佛是受不得帘外艳阳的照射,船内娇人抬手掩去视线,将阳光挡于手外,却不免漏了几缕,那浅浅的金黄如纱一般将她整个人笼起来,乍一看似天之娇女!

  “小姐,是这光太刺眼了么?牡丹替您遮上。”一名侍女恭敬道,说着,欲要将帘子降下。

  百里茗抬起另一只手示意牡丹停下,道:“不必,我想看看风景。”说着,起身走出去。

  牡丹连忙阻道:“哎,小姐,您金枝玉体可受不得这艳阳一晒啊!会伤身子的。”

  “无须担心。”沉沉抛下一语,不再理会侍女。

  百里茗轻煽罗扇,阵阵凉风掠过花容,那缕缕青丝顺着风儿飘起,那点点流苏饰物也轻盈地摇摆起来,别有一番风韵。

  “哎呀!小姐若伤了身子该如何是好啊?哎!”牡丹站在门槛旁干叹着气,却不敢上前,她也知道这百里小姐的脾气,若是惹上了她,恐怕一辈子别想好过了!

  百里茗闻声只是皱了皱眉,并未理会牡丹,视线向远放投去……

  一片碧水似乎看不到尽头,街边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明媚开放的花朵、茵茵生长的绿草、窈窕妩媚的柳树,都在那灿烂阳光的点染下变得一片金黄,金得辉煌。

  再抬首看看那空灵的苍穹,一片淡蓝,望不到边际,偶尔见到几片卷云随风漂泊着,心头不知怎的,竟有些欣慰起来。

  百里茗是九城闻名的美女,也是九城最富人家百里风尘最宠爱的女儿。一对眉无黛却细如柳、弯似月,盈盈双眸清澈若剪水,唇瓣红若海棠,略为清瘦的脸庞总是有着淡然一切的神情,如雪肤冰肌圣洁不可亵渎,那双灵巧纤长的手总是让人生羡,仿佛任何东西到了她手里都带有仙一般的灵气,她身上萦绕着一种清淡的兰香,仿如不染尘世的兰花仙子。

  “铃兰?”百里茗轻唤一声。那声音极为好听,清扬中又带着一丝怡然,仿佛能融化冰块。

  “奴婢在。”船头边的妙龄少女回首,然后行了个礼,声音清脆,韶颜灵秀。

  百里茗有些倦怠地阖眸,启齿:“还有几日?”

  “唔……回小姐,现在算起还有十三日,除去打理和准备,在加上路程,依奴婢看,也就是十日左右。”

  “是么?”声音里携着一丝无奈,“回府罢。”

  说话刹那,蜻蜓点水而过,碧波荡漾,在点点阳光下宛如金箔。

  往后也许再也看不见这样的风景了。

  百里府。

  “参见小姐,参见铃兰姐姐。”春衫薄袖的侍女们齐齐向百里茗、铃兰行礼,那飘飘衣袂好似群鸟飞舞,煞是动人,外人不知的还以为是蟠桃大会呢,想到这儿,百里茗不由浅笑,道:“免了,下去吧。”

  “是。”侍女动作整齐一致,离开了。

  拈一朵花儿,百里茗漫不经心笑道:“铃兰,你在这百里府面子够大的呵,现在连下人都把你当主人看了。”

  不知是夸是讽,铃兰微微肃穆道:“托小姐的福,铃兰担任这些侍女的总管,平日受礼不少,若有得罪小姐,还望小姐见谅。”

  百里茗唇里噙笑,柔声道:“跟你开个玩笑,看你紧张的。”说着弃了花儿,轻抚铃兰白娇的脸蛋,“本小姐……如今只视你一人为友……”笑意微敛,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尽的苦涩,“百里府,就好比那深宫后院,虽无宫里那般奢华,但那人心是抓不清的深。唉!如今爹爹纳了七个妾侍,连带我娘就是八位夫人,除了爹娘和大哥外,本小姐实无什么能亲近的人。虽然明里不敢挑白,但暗里却是像后宫那样的勾心斗角。而你——铃兰,自小伴随本小姐长大的,本小姐只信任你一人!”

  “小姐……”铃兰灵动的眸中秋波蓦然黯了下来,微微叹息,半晌一双白皙的手覆上百里茗的手,只见铃兰清秀的面容映在她眼前,耳畔话语久久不绝:“小姐,铃兰永远都只效忠于您……”

  “铃兰永远都只效忠于您……”

  “效忠于您……”

  “效忠于您……”

  烟熏般萦绕在百里茗心中,有半晌出神,怔怔地看着四只迭合的纤手。

  “哟,本公子正想是哪家俏人儿呢,不料却是咱家茗儿呀。”温润如玉却又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见了人,铃兰连忙曲了曲膝:“参见大公子。”

  百里茗回首一笑,手中罗扇轻轻叩了一下来人的额际,嗔道:“哥哥怎来取笑妹妹我?真是失礼啊!”

  这人正是同百里茗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大公子百里翻云。

  但见百里翻云一表人才,剑眉星目,唇边笑意若有若无,还含着一丝戏谑。

  “妹妹去百影湖游乐,却不通告大哥一声,这可如何说得过去呀?”百里翻云顺手打开折扇,装作公子哥儿样煽了煽风,目光不经意瞥了瞥一身杏衫的铃兰,又笑道:“铃兰这身杏色衣裙真是合身啊。”说着,又看着百里茗,“妹妹这一身素裙,外人看了,还不知谁是主、谁是仆呢。”

  ——半分讽意半分笑意,果真是大公子的作风!

  铃兰心忖。——这分明是在提醒她不要主仆不分嘛!这百里翻云一向不喜欢下人与主人太过亲近,不喜欢她也是自然的,只不过,她讨厌这种话中带刺的语言。

  百里茗瞟了瞟铃兰淡淡的脸色,叹了口气道:“大哥你休要乱说,这白衣是我自个儿挑的,铃兰那身衣也是我为她选的,难不成你说我眼光不好么?”

  百里翻云脸色微变,带着愠色狠狠瞪了铃兰一眼,无奈铃兰视若无睹,只得赔笑道:“哪里哪里,应该说妹妹眼光独到才是。”

  百里茗心下舒了一口气,她不是不知道大哥对铃兰不满的,于是唤:“铃兰,你先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铃兰依言离开,未多看任何人一眼。

  百里茗又用罗扇敲了敲百里翻云结实的胸膛,道:“大哥你真是的!与下人计较这么多做甚?”

  “本公子就是看不惯那种攀龙附凤之人。”百里翻云抚了抚眼前心爱的妹妹的发丝,眼神满是宠溺,“你啊,就是对下人太好了,现在他们一个个竟都反了,那些人迟早给你惯坏。”

  “好了好了。”百里茗推掉他的手,“来找我不会就说这事儿吧?”

  百里大公子嘻嘻一笑,把刚才的不快抛之脑后,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道:“这是本公子在你去选秀女之前花重金买来的”嫁妆“。”

  “嘁!什么”嫁妆“啊?我还不一定选得上呢。”嘴里虽嗔,脸上却挂着美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就见里面安静地躺着一颗斗大的明珠,这珠子微泛青色,圆润如上好的琬玉,却偏偏带着耀眼的青光,明亮比日,灿烂比星,皎洁比月。

  “这……这是什么夜明珠啊?怎么……怎么从来未见过?”百里茗惊讶道。

  百里翻云轻抚着那珠子,轻柔得仿佛在抚摸爱人,陶醉道:“此珠上比日月星,下惊鲛人泪,天地之中唯一颗,美哉,美哉!妹妹,这是哥哥给你的福气啊!这珠子是南海深处捞到的极品,乃日夜明珠,无论是白昼还是黑夜一刻不停地给你闪着,据说得到这珠子的人可谓永生无难!”

  “可真漂亮啊!”百里茗此时已收回惊讶,声音平淡无澜。

  “那当然!”把锦盒递给她,百里翻云有些自豪,“这可是花了我不少金枫呢。”

  “谢谢大哥。”她淡淡笑了,宛如莲花一般。

  百里翻云拍拍她的脑袋,呵呵笑着:“你喜欢就好,也不枉为兄一番心意。你若能进宫当娘娘,那便是这珠子赐给你的福分。”

  “难道没珠子我就当不上娘娘?”

  “也不是这么说……”

  “那怎么说?”

  “呵,先去见过爹娘吧。”

  “好。”

  ……

  说话声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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