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以本小说来祭奠我即将逝去的大学光辉岁月,无论烽烟与血泪,一概欢欣接纳;以及憧憬一切还未来到我身边的迷惘岁月,无论坎坷与失意,一概全力承担;并祝福人间依然美好,人情依然温暖。
直到现在,每当有人问起是怎么到H大的,我一概不予以明确回答,呵呵几声笑,草草了事。我自己也不知怎么的,稀里糊涂爬上南来的火车,再由汽车载着就来到H大,过程就是这么简单,没什么好新奇的,更加经受不起过多的盘问。
实际上我所在的不叫H大,应是H学院,属二流大学。然当我写这篇稿子时,老大双手撑到我肩上,歪头思索,酝酿许久,说:“叫H大吧,挺大气的。”
在我的设想中,这部小说的大场景并不是很重要的,它可以发生在这也可以在那,可以是发生在中国,当然也可以发生在地球上任何一个角落,只要那有大学,自然也有它所必要的和你我一样的学生。因此我本人对此并无异议,便取H大作名。
假如是以前和我相熟的人,见我现在这种随和的态度,一定会吃惊不小。即使是亲近如我妈妈和我爸爸,回家见到我在这呆几年后,从头到脚好似脱胎换骨变换成另一个世界的人了——几乎没有前些年的桀骜和执拗,取而代之一副圆融通达的大度。眼神里除了几分惊喜,余下便全是惊奇了。
其实没什么,只是在这几年里我多少经历磨练,逐渐学会包藏和隐忍消磨自己的祸心;也就是说,实质上我还是一颗潜在的往年炸弹,假如条件合适,发作起来一样会捅出大娄子。有关这点可以做出如下补充,我的室友看完我的小说后,说它最大缺点是没有进入“小说叙事状态”,其次“逻辑混乱”。“小说叙事状态”这个评语我十分喜欢,因为以后我可以挪用来评论别人:“逻辑混乱”却大大不好,这其中隐含暗语,反过来不就是说我精神有问题,逻辑混乱?我想来想去,虽然批评很切正要点,这是我写的东西,想怎么写都由着我自己,管得着吗!
又有人建议我把主人公的名字取作“王三”,理由是王小波小说的主人公清一色叫“王二”。但这与我又什麽关系,小子喜欢是一回事,却犯不着处处留下模仿痕迹。况且我所认识的人中,有个酒鬼的名字就叫做王三——凡酒鬼逢酒必醉,这孙子毫不例外;凡酒鬼喝醉酒后必要忷酒闹事,这孙子也不例外——在我家喝得酩酊,反说我奶奶酿制的酒不好喝,妈P,不好喝,你喝那么多干啥,喝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消停半分?!我不喜欢这个醉鬼的名字出现在我的小说中,这是我的小说。众所周知,世上的男人多半不愿意被人唤作“武大”,众所周知,所有有史可寻的文艺资料中,这个男的被人扣了一定小绿帽,稳坐我国古往今来第一交椅。我问小叶,上次有人叫你武大,你把人家狠揍一顿,不就是例子?不喜欢就不喜欢,我何必多费口舌来解释,我这是怎么了?
就我内心来说,已不希望这类情况再发生,我累了,抽刀容易收刀难,经不起事后过多折腾。
到现在,也该是慢慢祛除这些的时候了,叫嚣张狂的时代在我的生命里程中已经如风般消逝去,再不可能拽住其尾巴强行把它拖回来了;每一个不同年龄段所归属的生存形态不同,我现在最应该好好学习的只能是保持低调生存态度和尽可能低调处事方式;为了现在的自己,更为了世人所谓无量前途的美好未来——其实我的未来、我的出路在哪,小子不才,我还不知道在那;暂时还没多余时间想那么深、那么远,仅仅现在的各类琐碎杂事已经够我呛的了;但如果我不想在不久之后的以后回过头来懊恼过去所作所为的话,我别无选择,就只能这么改造了。
倘若现在我还像当初进来时那样带着满身戾气,这才真正不正常——这几年闯下的祸已经不小,该是时候收敛收敛了。凡事都会随时间变化而有所变化,有话说得真绝了——世上唯一一成不变的就是不断的变化;或者说人最大的敌人是自己,最难改变的也是自己。
而就我来说,其实我仅仅能改变的却只可能是自己,因为我早早地隐隐感觉出,要改变这个条规即存而却有许多人遵循的世界很难,以至于我从没这样或那样的奢想,只能就近去改变自己以求适应这些即存的生存法则,不至于使自己走上绝路。理所当然要求着力去磨平自己全部的生命活力,抹去一切桀骜的个性,掩盖所有张扬的风采,取而代之沉浸于屈就和隐忍。
当然细心的人就会由此发觉我们这些人对本学校其实怀有丝丝期盼,那就是这个学校的校名假如取的足够大气,我们更加会欢欣鼓舞,这是必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