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伊人

冷面伊人

　　紫色的雾气与她的黑衣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竹曲凝视着眼前的银河，飘落的花瓣飞过她的脸颊，软软的，香香的，就像他的体香。有一滴晶莹的泪水落下，晶莹剔透的泪珠摔落在花岗岩上。然而，那里再也没有他修长的身影。同样的花海，同样的星河，他不知道带他看到多少回。那温柔的眼眸，忧郁的琴声，一切都那样熟悉。“有琴…。”又一滴泪水滑过脸颊，“我哭了么？”，泪水挂在她白皙的手指上，“那么，”我不再是我了，那个诅咒消失了么，可是…“她并不快乐啊！

　　“竹曲，要快乐的生活下去，没有人可以再剥夺你的快乐，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身边紫色的雾气渐渐凝聚成人形，那是个绝美的男子，修长纤瘦的身影。她看清他的脸，“有琴！”雪一样的肌肤，明亮如星般闪耀的眼眸，如樱花般的唇轻轻地笑这。可是，他高挺的鼻梁上分明有泪珠滑过，“不要难过，竹曲。其实，我一直都有一个愿望，你可以答应我么？”他的声音因为巨大的疼痛而有细微的颤抖。

　　“好，我答应你！”

　　“一万年了，我都没看你再笑过，你可以…。笑给我看么，就一次，好不好？”

　　她沉默。“没关系，可能是被诅咒太久的原因吧，你不要勉强！”

　　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他如雪的脸颊，她唇变绽放一朵大大的笑容。“谢谢你，有琴！”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孩子气的一直哭，“不能哭，不然我就看不清你的笑容！”可是，意识渐渐消失，他的生命正在弥留…

　　“谢谢…”紫色的雾气消散了，她呆呆地凝视着波光闪动的星河，“有琴的灵魂去了那里么？”她纵身跳进星河，烈火灼烧着她的身体。

　　“竹曲，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么？”“我一定要找到他！”

　　“有琴要经历两世轮回，受尽苦难折磨才可以恢复真身，你可以找到他，帮助他。但是，以你的修行强行进入星河是要付出很严重的代价。你的法力会渐渐消失。如果有琴不能及时恢复真身。你们很可能会神形俱灭，你要想清楚！”

　　她抿紧嘴唇，忍住撕心裂肺的疼痛，闭上眼睛，“有琴！”

　　疼痛渐渐减轻，她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站在街道中央，身边人流涌动。“这就是他转世的地方么？是清朝！”

　　“让开…”白衣少年朝他大喊。

　　“是他！”她呆呆地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让开…”他已经骑着马来到她的面前，直至地撞向她。黑衣随着强大的气流飞扬，她的帽子被掀翻，银色的长发柔软地散落在腰间。

　　他飞身下马，慢慢走到她面前，“你是修道之人吧！作我的护卫！”

　　他真的不认得她了，泪水滑过她的来脸颊。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她的脸颊，她惊喜地抬头，。他目光中有熟悉的温柔，但很快又恢复了那份漫不经心。他冷冷地把手指放进嘴里，“原来修道之人的眼泪也是咸的！”

　　白衣男子坐在花岗岩上，双膝上放着一把紫色的古筝，忧郁的音符从修长的指间滑过，伴着飘落的花瓣落在静谧的星河里。黑衣女子站在他的身边。白皙的手指抚上他的脸，他惊喜地抬头，“原来上仙的眼泪是哭的！”

　　他失笑，“有一天你也可以哭，可以笑。竹曲，你身上的诅咒一定会消除，我保证！”他吻她，花瓣落在她银色的长发上…

　　她闭上眼睛，他的体香让她感到舒适。那就是她不曾拥有的快乐吧！

　　“你有在听我讲话么？作我的护卫，我是四阿哥，你可以叫我钟离木！”他转身，“终于被我找到了！”他放弃皇位之争，专心修道。三年来他一直在找一个修道人，“就是她吧，那个高人曾经提到的黑衣女子！”

　　她跟在他的后面，“找到他了…。他是个阿哥，但却看不到他的快乐，所谓折磨就是剥夺他的快乐么？”

　　“嘉琛，你回来了！”一身旗装的美丽女子笑着走到他身边。

　　“快去为四阿哥准备膳食！”

　　“是，福晋！”

　　“她是他的妻子么？”

　　竹曲心中一片酸涩。

　　幽幽的星河边，他衣衫雪白，轻轻将她拥进怀中，“等帮你消除了诅咒，我们就可以一起快乐的生活，你是妻子，我是丈夫。不作神仙也可以，就平凡地生活在一起吧！”她淡漠地看他，他好看的眼睛中星光闪动，雪白的脸颊是绯红一片，“我一定要你作我的妻子，竹曲！”他温她，那熟悉的体香。

　　“这位是？”女子小心翼翼地问。

　　“你不用知道！”他走开，“没有什么事不要来打扰我，饭菜送到书房就可以了！”

　　“这里有两个密室，以后我们可以在这里修炼！”

　　“你真的很想成仙么？”

　　“我本该是仙！”竹曲心中一惊，他却傲慢地挑眉，“我注定是与众不同的，人中之龙也配不上我，我必为仙！所以，你必须帮我！”

　　“好！”她点头。“你的道名？”

　　“竹曲！”他胸口一震，听到这个名字，好象一直在他的心底，她讲出来，把那份深入骨髓的思念唤醒。原本一直丹定安静的内心第一次有了悸动，而且深入血液。他努力克制自己内心的澎湃。

　　“你先休息！”

　　“嘉琛，你三年都没回来了，要不要去给皇阿玛请安！”

　　“我最近很忙！”

　　“这样，那么，那个女子，要不要我帮你…”

　　“我说过我的事你不要过问！”

　　他转身离开，女子眼中恨意油然而生。“滚，你们都给我滚！”

　　走到门口的的他，冷冷的回身，“你还蛮配你的名字—奚落，不要把对我的不满发泄在别人身上。不然，我会更加讨厌你！”

　　“怎么样，饭菜合口么？”他有些不自然的关心让她的心痛成一片。

　　“很好，你…不爱你的妻子么？”

　　“妻子？像我们这样生在帝王之家的人，注定不会有真爱的人了！只是些政治婚姻罢了。我更不可能有爱人，修道之人本该清新寡欲，何来妻子？”

　　“修道之人也好，仙人也好，一定要有的，不是才智，不是法力，你的认识是完全错误的！”

　　“为何？”

　　“仙之本为爱，无论是人，还是仙，爱都应为根本！”

　　他沉默，转身离开。

　　她的头倚着木窗，目光悠长，望向远方。天的尽头，彩虹桥上，他曾经告诉过她，“仙之本应为爱，仙之可贵为一颗纯净的爱心，仙比人更懂得爱！”

　　“爱？”她不懂得他的话，“何为爱？”

　　他目光一紧，又急忙收起悲伤，惨然一笑，拥他入怀，将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你可以听到的！”她静静地听着，苦闷地皱着眉头。

　　“你还是听不到吧！”他失望地叹气。

　　“你是我爱你的心！”

　　她抬头看他，他的眼中星光点点，第一次赌气地捏她的鼻子。“你不要叫竹曲了！”她瞪他，“你叫冷面，别人不都这样叫你么？”

　　又一次拥紧她。下定决心，“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要看到你笑！”

　　她终于明白，原来苦难就是摘走他那颗充满爱的心。

　　同样的天际，钟离木凝视着远方，那里住的是神仙吧！她呢？她是生活在那里的么？“竹曲！他轻轻念着这两个熟悉的字。”她是谁，究竟拥有怎样的力量可以这样牵动我的内心！“他努力想记起什么，却一无所获。

　　又开始疼了，师父说的没错。仙法的确在减少，疼痛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她拿出紫色的长笛，同样忧郁的音符，充满感情。

　　“你的音乐没有感情！”有琴无奈。她转身离开。

　　“有琴，现在我的音乐有感情了么？”她一口血喷出来，溅在桌子上，“是他有危险么？”

　　金碧辉煌的大殿，歌舞生平。“他在哪里？”

　　“嘉琛，你不应该来的！”

　　“大哥，我无意争夺皇位！”

　　“可笑，你一直用修道来自保，你是母后最疼爱的阿哥，自然有更多的机会！”

　　“你要怎样？”

　　“你说呢？”“像除掉三哥，五弟一样杀了我！”

　　“你明知道的，为何还来？”

　　“是啊！”他也不懂自己为何而来，是因为她口中的爱么。他竟有阻止大哥继续伤害手足的念头，这原本不是他关心的事。

　　“既然来了，就回不去了！”

　　“你？”他轻笑，运气。一口鲜血喷出，两脚一软摔倒在地。“你下毒！”“你以为奚落就永远躲在角落，任你冷落，告诉你，爱也是会变成恨么？你在大婚那天就抛下她，她恨你也是应该的。而我只不过是利用了这种恨！”

　　“你一定不会善待她！”

　　“你很了解我，她自然不能活，你也下去陪她吧”

　　一道紫光闪过，御花园又恢复了平静。

　　“放心，你平安了，你的毒我已经帮你驱除了！”她脸如白纸，额头上的汗珠清晰可见。

　　“你没事吧？”他伸手想帮她擦拭汗水，手却无力地垂下。

　　“不要动，我把真气输给你！”

　　“为什么要救我？”“因为你为我太多，还有…。”她轻笑，“爱！”

　　他闭目，疼痛一点点减轻，直到完全消失。而她已经昏倒在地上，唇角有血丝，刺痛着他的眼睛。他拥紧她，“你不会有事！”

　　“四阿哥，您回来了，福晋…”

　　“我知道，不快去请太医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你会没事的，我保证！”这样照顾他，保护他，让他好快乐！即使要放弃他的一切都会觉得是一种幸福。因为他的生命只为她的快乐。

　　可是，几天过去了，太医们束手无策，而他真的救不了她么？

　　“她是修道之人，应该要找法师救她！”

　　这是谁的梦境，她挣扎着，胸口一阵阵剧痛。

　　“我们又见面了，竹曲！”

　　“梦魔！”

　　“你的记性不错！”

　　“你到底要怎样，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用你的话是因为爱，我爱他，但是他爱的是你！”

　　“所以你就控制我的梦境，设下那个诅咒！”

　　“对，可是他居然为了你放弃真身，甘愿堕入轮回受苦。就算你来帮助他，又有什么用。搞不好你们会一起消失。能帮他的只有我！”

　　梦魔妖媚的脸上痛苦清晰可见，他的眼睛瞪得血红。

　　“要怎样你才可以帮助有琴！”

　　“只要你离开他，让他放弃你！”

　　“你想我怎样做？”

　　“代替他堕入轮回受苦，我可以帮他恢复真身，并消除他的记忆。只要你不出现，他的记忆会被永远封印住，自然可以不让他痛苦！”

　　“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爱他！”

　　竹趋明白梦魔是不会伤害有琴的，她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他，而且这是唯一可以帮他的机会。

　　“好，我答应你。但是，我要和他告别！日出之前我自然会坠入轮回，希望你信守你的承诺！”

　　“你真的是冷面么？”梦魔凝视她，“我是泪，呼延绝泪！”

　　“法师，怎样？”

　　“这个，那个，她大概，好像…。”

　　“废物！”钟离木勃然大怒。

　　“你在生气么？”

　　她倚在床边轻轻微笑。，

　　钟离木猛然回头，欣喜若狂，“竹曲，你真的醒过来了么？”

　　“是呀！”

　　“真的已经没事了？”

　　“是呀！”

　　“真的，我不是做梦吧，你已经睡了好久，我以为……”他紧张得有些语无伦次。

　　“我已经没有事了！”她笑他，笑得想流眼泪。下人们惊讶地看着四阿哥，他是那样紧张关切地望着她，好象害怕自己一不留心就会将她丢失。那样冷漠淡定的他，好象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我想出去走走！”她一直笑着，好象要在他面前用尽一生的笑容，只为他的那一句喜欢。

　　“好”，他轻轻扶着她，有些诧异，“你怎么一直笑？”

　　“想留下很多笑容给你，即使你不会记得！”她的声音很小，以致于他没有听到。他笑了，“竹曲，你是仙女吧？”她吃惊地回眸。

　　他笑得温柔，“你和我心目中的仙女一样美丽！”

　　“你还是很想成为仙人么？”

　　他摇头，拉她靠在自己胸前，“我只想成为照顾你一生一世的人，只想让你成为我的妻子。不作仙人也可以，不当阿哥也无所谓，我只要你留在身边！”

　　她靠在他的胸口，静静听着他的心跳，，她假装什么都不曾发生，一切都美好如昔。

　　“想看看我的家乡么？”

　　“好！”

　　她长袖一挥，眼前出现一面巨大的镜子，镜里的景色美不胜收。紫色的雾气，波光闪耀的星河，光洁的花岗岩，静静地诉说着她的期待。被微风吹落的花瓣，一片片落在彩虹桥上，她的眼眸中悲伤清晰可见。

　　“你看，花海！”她指给他看，就像从前他指给她一样。

　　“好熟悉！”他努力擞寻自己的记忆。

　　“不要想！”她靠在他的肩膀，“不要记起来！”

　　“为什么？”他不解。

　　“因为爱你！”他笑了，这样就足够了，只要她是爱他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谢谢你！”修长的手指扶上她的脸颊，她的长发。

　　“他已经睡了！”她的眼神里夹杂着痛苦和坚定。

　　“还有些时间，为什么要让他这么快睡去？”

　　“没必要徒增伤感，希望你说到做到！”她转身离开。

　　“我都有点喜欢你了！”梦魔妖媚一笑。

　　“师父！”“为师都知道了。竹曲呀，一切自有定数，不可强求啊！这是有琴的紫弦，带在身边吧！”

　　她点头，接过紫衔，飞身跳进星河，一阵阵剧烈的疼痛，她的意识渐渐模糊，记忆的碎片从脑中飞闪而过，消失不见。这一次，前面已经没有他了吧！他已经修回真身，忘记她了吧！她痛苦地闭上双眼。

　　雪一样的男子，雪一样的衣衫，有琴站在星河边，凝视着星河的尽头，她是生活在那里么，生活的好么，已经忘记了么？

　　“有琴！”

　　“师父！”

　　“已经决定了吧！”

　　他点头，目光坚定。老人轻轻拍拍他的肩膀，“给你！”

　　“紫竹？”他惊诧，那是她的宝物。

　　“留下吧，紫竹和紫弦是有感应的，带上它，把她找回来了！”

　　“是！”白色的身影跳进星河，消失在粼粼的波光中。

　　老人微微一笑，“该结束了！”

　　扬州碧春楼

　　“今天是第十届花魁推选赛，多谢各位公子来捧场。按照规矩，今晚出资最多者将有和花魁共度良宵的机会！”

　　不知为何，众人似乎都为留意到花老板的话，他们痴痴地望着阁楼上对坐着的两个男子。

　　“世间如何会有如此美貌的男子！”众人赞叹。

　　有琴白衣如雪，美丽脱俗。对面的黑衣男子，英俊逼人，冷傲狂放。

　　“是他？”有琴打量着那黑衣男子，“他为何而来！”

　　花老板见场面尴尬，越过几个环节，直接到最后的花魁推选，怎么说也不能让“天下第一楼”的金字招牌不能就这样毁在自己的手里。

　　“下面有请几位参选姑娘，如烟。蓝君。诗语。绝泪！”

　　“绝泪！”是她么？梦魔死前告诉他的，“呼延绝泪！”

　　她就这样走出来，用扇子遮住脸，站在几个姑娘中间。

　　“是她！”那样熟悉，一定是他，他要带她走，立刻就走，即使她失去所有记忆，即使她已不再为腺，即使要他为此再次放弃真身。他都不会在意，只要她在他的身边，不再离开。

　　“我要她，多少钱没关系！”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有琴的思绪。只见，莫费卿飞身一越，步履轻盈地走到她面前，轻轻拨开她的扇子。

　　有琴屏息看着她，她变得消瘦很多，皮肤白得几乎通明，在纯黑的头发的映衬下更显得憔悴。一双哭肿的眼睛不再有之前的光芒。唯一没有改变的是她抿紧的嘴唇。

　　莫费卿直视她，原本桀骜冰冷的神情一下子柔软下来，他伸出手指，轻轻抚摩她的脸，“跟我走！”

　　她呆呆地看着他，表情没有变化。

　　“你不是这样的！”莫费卿又痛又怒，无名指一扣。

　　有琴知道他要做什么，先一步阻止了他。只是用了一个定身法，将凡人定住。

　　“不可以，即使你是上神的儿子也不可以滥用你的权力！”

　　“滥用！”莫费卿怒视他，“那些人是怎样对待她的，你看不出来么？你不是很爱她么，任由她被别人欺负这就是你的爱么？”

　　“我不想和你解释，有的使你不用知道！我只想带她走！”

　　“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父王的神殿上，她的冷艳美丽让我过目难忘。可是……”他心痛地抚摩着她的脸颊，“不久，我就听说了有个仙人为打破一个诅咒而放弃真身，堕入轮回，就是你吧！而她却为了找你，强行进入星河，还为了保护你，失去仙人的身份，代替你在人间受苦。”莫费卿一步步逼近有琴，孤傲的他紧紧地扣住无名指。字字句句好象刀一样毫不留情地插进有琴的心里，而他宽阔的肩膀也难以察觉地颤抖着。

　　“她为你那么多，你做过什么？”

　　“我要带她走！”

　　“走？”莫费卿嘲笑地看着他，“到哪里，是去作凡人，还是为了逃避惩罚，四处流浪。无论怎样，她和你只会受苦！”

　　“我……”他无语，他说的都是事实。

　　“你可以不自私一回么？放弃吧，只有我才可以救她，只要她成为我的妻子，将来成为仙界之母，自然可以恢复仙人之身！”

　　“即使这样，也要等到这世结束，那样她才可以堂堂正正地修回真身！上神才可以接受她！我答应你不带走她！”

　　“你是说要她继续留在这里受苦！”

　　莫费卿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我会陪在她身边！”有琴努力克制自己的悲伤，“以哥哥的身份！等到这一世结束，我自会去接受所有的惩罚，而你也可以娶她作你的妻子！”

　　那一夜，是碧春楼最热闹的一届花魁赛。最后，白衣男子以天价买下了当届花魁——绝泪。并宣布她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妹妹——呼延绝泪！

　　莫费卿沉默地看着有琴和竹曲。“他是怎样的人啊！”那两个人好象一直是紧紧相连的，无论是生命还是灵魂，无论在人间还是仙界。而他应该只是毫不相关的人吧！“你真的是我哥哥？”她有些胆“怯地问。

　　他点头，宠溺地捏捏她的鼻子，“我是你的哥哥，呼延绝海！”

　　“那爹娘是怎样的人？”

　　“他们是非常善良的人，但是已经离开我们了！绝泪，你愿意永远和我一起生活么？”

　　“好呀，你是哥哥，我要永远在你身边！”

　　他忍不住拥紧她，将下颚靠在她头上，“好，我们永远不分开！”

　　“哥，你给我讲一个故事，好么？”

　　“好，那你答应我不要睡哦！”

　　她开心地笑，重重地点头，枕上他的双膝。

　　“很久之前，在很远的地方有条漂亮的星河，那里住着两个神仙，男的叫有琴，女的叫竹曲。他们本来生活的很快乐，但是，竹曲被梦魔诅咒了，她变得没有感情，不会笑，也不会哭。有琴为了帮助她一直陪在她身边，帮她找回爱心！后来……”

　　“哥，那最后他们相爱了么？

　　“不知道，要是你是竹曲，你会重新爱上他么？”

　　她脸颊绯红，闪了闪大大的眼睛，“会的！”

　　有琴笑了，他知道她是爱他的。不管他是人是仙，他们的爱是没有变过的。即使分离，爱情也会在彼此心中成为永恒。

　　“哥，你哭了？”他的泪水落进她的口中，“好苦！”她笑他，见他还是一脸忧伤，故做生气地说，“我要睡觉了！”

　　“不可以！”

　　他习惯性地回答。

　　花岗上，她枕着他的双膝，“我要睡了！”

　　“不可以！”

　　他英眉紧皱。她生气了，起身要走。他一把将她拉回来，温柔地哄着，“要是睡了，会会被梦魔诅咒的！”她依然没有表情，但是已经不再怪他，他是为了她，她知道的。

　　“你看，又一颗星落在星河里，又一个灵魂结束了轮回！”

　　“人总是这样来来回回，太辛苦了！”

　　他抚上她银色的长发，轻轻印上一吻。

　　“如果是为了你，我会觉得快乐！”

　　“泪，你会弹琴么？”

　　她摇头，他笑着取下她颈上的项链，“我弹给你听！”

　　一道紫光闪过，他坐在花岗岩上，双膝谁平放着一把紫色的古琴。他白衣似雪，闭上双目，一串串忧伤的音符从指间滑过。他睁开眼，凝视她，雪白的衣袖中紫竹一越而出，飞向主人。

　　她吃惊地接国紫竹，嘴唇轻轻抿着，和上他的旋律。这样的星河，这样的彩虹桥，花岗岩上熟悉的身影。她吃惊的眼眸里渐渐有了竹曲的光芒，纯真的脸也变得淡定美丽。

　　“有琴！”

　　她唤着他的名字。他凝视她，出奇的美丽，幽深的瞳孔中星光闪耀，泪水静静地流淌在他如雪的肌肤上。

　　“谢谢你回来！”他拥紧她，只即使只有这一刻，也是他心中的永远。

　　“父王，请宽恕他们！”

　　“你可以放开么？”

　　“是的，爱是应该被珍惜的，他们让我感动！”

　　“世间万物皆有顶数！”上神长袖一挥。

　　“她是姐姐么？”莫费卿惊讶。

　　“她就是在和魔界大战中被抓走的大公主，那个时候我为了整个仙界，拒绝了魔王的要求，她应该很恨我！好在她的仙骨还在，可以再次幻化成仙！但是，她心中的恨，让她的魔性增长，必须经过试练，才可恢复公主身份！”

　　“有琴呢？”“他原是魔王的三太子，但心存善念，最终拜师白须道人，成为上仙。但也必须经过试练，方可得道！”

　　紫色的雾气被阳光招得稀薄透明，彩虹桥上，小仙女们在玩耍嬉戏。

　　花岗岩上白衣男子安静地坐着，修长的手指轻轻抚动在琴弦上，快乐的音符伴着花瓣飞落在彩虹桥上。他凝望着星河边的白衣女子，亮若星辰的目光中似有无限的感情。

　　“姐姐，讲个故事吧！”小仙女们围坐在河边，全神贯注地听着。

　　“曾经有一对仙人……”

　　“姐姐，这个故事好美，它叫什么名字？”

　　她微微一笑，望着远处还在抚琴的他。

　　“冷面伊人！”

　　在人间流传着一个美丽的传说，“有一队仙人，他们经历无数苦难，最终一起获得幸福！”人们为了纪念他们，把“有琴”和“竹曲”列为百家姓的复姓中世代相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