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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初恋刘晓庆

作者: 带你走阳光 完成状态:已完结

我的初恋刘晓庆

  春,带着大西北的粗犷,捧着特有的新绿,海一样地漫来,让人心醉;春,迈着青春的脚步,踏着特有的温馨,潮一样地涌来,让人断魂。1969年, “山沟里飞来了金风凰”,川东宜汉农场沸腾起来了。

  我受场长的指派,为两位风凰似的小姑娘安排住宿和置办生活用品。场长说:“你作为民兵连长,要为她俩的安全负责。住的地方一定要找‘根红苗壮、政治可靠’的;最好离‘杨二赖’家远一点的。”“是,场长!”我不得不佩服场长考虑事情全面周到。

  我们场接收了68、69两届初高中毕业下乡知识青年,他们也只是“锻炼”而已,干活俩不顶一个,待遇却比我们回乡青年高得多。更可气的是,他们和‘杨二赖’一起偷鸡摸狗、打架斗殴无所不为`.回乡青年都躲得远远的,深怕沾了“腥”。既然男生集体户和‘杨二赖’都住在村里的河南边,那么我必须在河北边给两只凤凰安家,离他们远一点,而且越远越好。

  我们农场是清一色的男工,只有刚下乡来的四川音乐学院附中刘晓庆和美术学院附中的另一个小姑娘是女工。虽然我从心里喜欢她们,但没有更多的奢求,更谈不上恋爱搞对象。那时侯,我们回乡青年很自卑,在刘晓庆她们面前不敢正眼看,只能偷偷地斜视。每次看一眼,脸都红到大脖子,心里突突地跳个不停,就好像偷了人家的东西一样。

  治安是我的职责之一。一天傍晚,我在农场巡逻,听见不远处有吵闹的声音,急忙赶过去却看见‘杨二赖’正在纠缠刘晓庆。我气不打一处来,不由分说只一拳打在‘杨二赖’的腰部,又飞起一脚踢在他的私处而动弹不得。刘晓庆吓得面色惨白,气喘吁吁几乎要晕倒。她抓住我的胳膊并把头埋在我的怀里掉眼泪,我本能地后退一步,差点闪她一个大趔趄。

  现在的年轻人,不知道那个年代的社会环境。男女不可以有身体的接触,你喜欢的也只能在心里想,连说出来的勇气都没有,更不用说有什么亲密的举动,所以有点害怕才退了一步。但刘晓庆死死地抓住我,进而搂住我的脖子,哭着对我说:“连长,我怕!”“不要怕,有我在谁也不敢欺负你!但你不要哭,让人家听到不好。”

  刘晓庆止住了哭声,我才松了一口气。这时候,我感觉有两只盛满水的气球抵住我的胸口,她是宁静形态而不断流淌的生命之源,她带着原始的人性而盎然活泼地涌入了我的心底,她的价值倾向赋予了全部的意义,天然之美浑然而成。我的全身炽热而痛痒,腋窝里忽然生出了翅膀,放飞了我躁动不安的心……

  第一次闻到了异性的芬芳,我收回了东张西望的眼睛,借着月色打量她:齐眉的个头1.64左右,粗长的辫子垂在两肩,蓝色的制服(也许是中山装)清洁得体。高额头,大眼睛,脸微胖,全身散发出青春和活力。尤其是她含泪的眼睛,惜而不怜,鲜嫩欲滴,竟然难以置信地卷走了我的心。

  自从“英雄救美”之后,我和刘晓庆之间的距离拉近了许多,无话不谈,包括她和她的家庭。刘晓庆,51年10月31日出生,原籍四川涪陵,69年下乡时只有18 岁。她随母再嫁继父为冉姓,之后妹妹冉一红出生,加外婆共5口之家生活在成都。

  静静地剪一缕情丝放飞在暖暖的春风里;默默地拽一丝牵挂抛向茫茫的夜空中。有时候,河对面的男知青约刘晓庆她们玩,又疯又闹的,我有些不惯,便打个招呼准备离开。但刘晓庆说什么也不让我走,并把我拉到她身边说:“你要是走我就再也不理你了!”于是这帮男知青就开始 “起哄”:“晓庆不让你走就不走呗,你脸红什么?”“哈哈!”刘晓庆瞪圆了眼睛还真的吓人呢,厉声喝道:“该你们什么事,滚!”他们便知趣地一溜烟逃走了。

  我当时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感觉还是蛮幸福的,心想:我是“城里人”就好了,同她们一起下乡一起回城,说不定我做个好梦,还能讨个仙女刘晓庆做老婆呢!想到这里我又开始自卑,你看人家“城里人”,“晓庆晓庆” 地叫着,关怀备至,亲热有加,他们才有资格爱她。我算什么,只不过是“赖哈瘼想吃天鹅肉”罢了。

  天生我才必有用,农场出工干活是我最得意的事情。无论是锄草还是施肥,刘晓庆干起活来很吃力,甚至连半个人都顶不上。农场的工人和农民都认为他是“绣花枕头草包一个”,“漂亮脸蛋长不出大米来”。男知青们又属“啄木鸟”的,光嘴厉害不顶用;干起活来就象“武大郎卖烧饼——人熊货囊”自身难保。我一个身大力不亏的20岁的小伙子,正是展示自己的时候。我很快干完了自己的这份活,回过头又帮刘晓庆的忙。生产组长见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花瓶儿”,也尽量照顾她安排一些轻快的活计。但没有轻快活的时候,刘晓庆只好和我们一起干活。

  春去秋来,我们相处了半年多。说出来也不怕你们见笑,期间,刘晓庆用下乡时她母亲给她仅有的5元钱为我买过雪花膏(当时的高级护肤用品),代替了我不常用的“噶瘌油”(防止手裂口的油脂膏,形似贝壳),为我买了一顶军帽(当时特时髦),还送我一部精装版《毛泽东选集》和一本《最高指示》。我们经常散步、谈心,还陪她去了一次成都。农场所有的人都知道我们在谈恋爱,只有我自己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非常愿意在一起缠绵,有说不完的话唠不完的嗑。

  世界上最遥远的是心的旅程。如果说山峰构成了距离,那么时间就积累了记忆。陪刘晓庆去成都是看望音乐学院附中的李老师,她得了肺结核病,很严重。李老师握着刘晓庆的手激动地说:“谢谢你晓庆!你孝敬父母、尊敬师长、品学兼优,你将来一定会有粗细的!”

  看完老师,时间还早,我们便逛街。我是第一次出远门,既兴奋又紧张,我象傻子一样东张西望。刘晓庆挽着我的胳膊,去了音乐学院附中附近的几个地方:成都南门、致民路、望江街、磨子桥、红瓦寺等。我们边走边聊,从成都市区有多大,农场村里有多小,到我们读书的技能专业课,她主修扬琴、钢琴和声乐,而我却是农业技术、电工和拖拉机……聊到开心处,刘晓庆突然问我:“你知道场里人给咱们起的绰号吗?”我一愣神,说:“不知道。”“你个呆子!”她停住了脚步,攀着我的肩膀耳语说:“你叫‘情圣’,我叫‘情种’呢!”我不好意思地支吾道:“胡说什么呢?”

  其实,我也有所察觉,从大城市飞来的“两只金风凰”,除了得到河对面男知青们的关注以外,在我们村子里却受到了冷落。原因很简单:凤凰落到鸡群里,小鸡只有躲得分。何况刘晓庆这只金凤凰鼻孔朝天,不安分的眼睛转盼流光,专拣痴傻的小鸡玩弄和欺负。这就是农民的狭隘、自私和愚昧的内心世界。当时,也只有我这只小鸡敢和那只大凤凰走得很近,村里人叫我“情圣”也就不足为怪了。但是,我们没有放任自己放射出耀眼的爱情光芒,也没有燃烧出炙热的爱情火焰。后来我才明白,刘晓庆让我陪她去看望老师的真正目的是把我介绍给她父母。

  一幢古式建筑,客厅宽敞明亮,楠木老式家具古香古色。书房存放了好多的书籍,以中国古典文学和中国历史居多,历史名著不计其数,就象进了图书馆。刘晓庆把我介绍给她的父母,说我如何地有才,农场的民兵连长、板报主编;多么地帮助她锄草施肥;又神乎其神地保护她不受欺付;还说了好多我做到的和没有做到的。那天,是在刘晓庆家里吃的饭,当然很丰宴,有些菜,是我当时没有吃过,甚至都没有听说过的。刘晓庆的父亲个子矮小,头发不多,腿脚不太好(好像做轮椅),对我和蔼可亲,说话“之乎者也”之类,很有学问;母亲又高又胖,不苟言笑,也算热情,问了我的家庭状况并说了一些鼓励的话。现在回忆起来,就好像相亲一样。但在当时,我单纯得象个孩子,没有也不敢往深了想。否则,似乎就是亵渎了我们之间这份情感,因为它只能是一种超乎自然并凌驾于爱情和友情之上的纯粹的爱!

  年底,农场分到了一个新兵名额,场长找我这个民兵连长商量人选。场长说:“你去吧,当兵回来就可能安排工作,也好有个前途。”“我是很想去。但您知道,我是独子,爸妈铁了心不让我走。”我沮丧地说:“还是让刘晓庆去吧,她是干不了农活的让她走吧。”“可是,听说她成分不好,过不了政审这一关啊?”场长为难地说。“她是继父,亲生父亲的成分是没有问题的。”我给刘晓庆说情,并在第一时间找她研究对策。刘晓庆的继父毕竟是资深的大学教授,做了一定的工作。刘晓庆也费尽了心机,终于在70年年初参了军。

  刘晓庆和我一样,经历过三年自然灾害、“文化大革命”、上山下乡和改革开放,当过农民、工人、解放军、演员和企业家。由于她的表演天赋、机遇和个人努力,刘晓庆成功地改写了她的人生。由一个普通的只受过中学教育的川妹子,一跃成为万众瞩目的电影巨星。

  不求一生拥有,只盼能痴痴地守侯。把自己关在门里,把爱情关在门外,背对着爱情离开,这一转身,往往就是一生一世。不管是如何爱过,不管是谁转过身,最终都会沉浸在郁伤的海洋中,慢慢地沉溺,慢慢地麻醉。但我至今也没有忘记衷心地祝福她!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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