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红不知何时出现在他(她)们面前。
“小红。”她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接着她像是对雨森,又像是对华红,也像是自言自语地说:“这不是华红嘛。”
似乎是受什么东西的牵引,雪林走上去拉住华红的手说“我正准备这几天去看你呢,听雨森说前些日子你病了,而”幸福之家‘又出了不小的麻烦,雨森这些日子很忙,我……所有我一直没去……“雪林失去逻辑似的结结巴巴地说。
空气沉闷又压抑,雪林拉着华红的手早已松了下来,空气中回响着三个人并不均匀的呼吸声。
“吃饭吧!”雪林打破长久郁积的气氛说,接着雪林开始为他们递筷子。
“对,快吃饭吧,饭菜都快凉了。”雨森开始为他们递筷子。
“对,快吃饭吧,饭菜都快凉了。”雨森接道,并机械的接过了筷子。
雨森明白,这顿饭只有自己先下筷子了,他硬着头皮,伸出了筷子,他的筷子毫不犹豫地伸向雪林最爱吃的那道菜——清蒸鲤鱼,筷子抬起了,他却迟疑了:按常规说他一定是把鱼夹给雪林的,而雪林也一定会把碗端过来,幸福地接下,可是现在……自己吃吧,他并不喜欢吃鱼;华红是客,夹给她吧,但照目前的情形似乎不合情宜。终于,他把鱼肉送到了自己嘴里,并吞下了难咽的鱼骨头(鱼刺)。
雪林和华红都没有动筷子。
“小红,尝尝雨森的手艺吧,他的菜做得非常好,尤其的清蒸鱼。”她仿佛的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夹起一块鱼放入华红的碗中,雨森这时正端着碗挑起几粒米放入口中,此时他觉得这香软的米饭比刀子更割喉。
他(她)们就这样挑着饭拣着菜。
“雪林,”雨森鼓足了勇气,费了很大的劲开口说:“雪林,我是想说,公司……公司的业务……”
“公司的业务怎么了?”雪林似乎一下子轻松起来,她一下子豁然了,“公司是不是遇到了困难,是不是遇到的问题很棘手,所以你一直早出晚归,甚至是彻夜不归,免得我为你担心。”雪林尽量平静心里,用柔和的语调安慰说,“商场如战场,总有失利的时候,只要坚定信念,总有解决的办法;别灰心,你不是把小红叫来,我们一起来商量解决的办法的吗?如果我们三个人想不出解决问题的方案,别着急,明天我们召集所有的员工,一起商讨对策,毕竟天无绝人之路,一切会有好转的。”雪林像是怕别人打断她的话似的,一口气说了许多。
雨森的口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合合张张,往复了很多次,终于等雪林说,他才鼓足了足够的勇气,吞吞吐吐的小声地说:“其实,其实……公司,公司的业务挺……挺好……”
“那……”雪林的心又悬了起来。
“我想,我想咱们,咱们……”
“咱们,咱们怎么了?”雪林迫不及待地问。
“我们,我想我们……离婚吧!”尽管“离婚”这个词雨森说得很快、很轻、很模糊,但雪林听了就像遇了个晴天霹雳似的。她浑身的骨头顿时散了架——她瘫了。
雨森赶紧扶住了她,在意识中她极力挣脱他的手,但他还得乖乖地任他扶弄。华红完全呆住了,她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儿,雨森用及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她;终于他下定决心,用眼神示意华红过来,但华红仍纹丝不动。
雨森架着雪林向卧室走去——突然,他紧紧地抱起雪林。华红这才反应过来,她机械地跟在于森后面。
到了卧室,她这才有了思维,她迅速过去,把枕头放好,雨森把雪林轻轻地放在床上。
过了许久,雪林似乎清晰过来,她无力地问,又似自言自语地说:“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雪林并没有得到答复,正坐在床边发呆的雨森回过神来,他迈出了迟缓的步子。
“轩雨森。”雪林似乎用很大的力气喊道,但随即她的声音又弱了下来:“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雨森的脚步停顿了不到1妙后,似乎又加快了步伐,走到华红跟前,他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拉住了华红的手。华红明显地感到他的手在颤抖。华红的手被他攥的很疼,但她仍能清楚得感到他的手颤抖不已,他们的手心都渗出了汗水。突然华红抽出了她的手,迅速地挽住他的胳膊,他不知所措了,但很快,他又表现的镇定自若,和华红走了出去。
一阵熟悉的香水为再次传来——若有若无的,但这让她眩晕,她痛苦地再次倒在床上。
经过漫长的世纪终于他(她)们出了卧室,刚迈出门,他(她)们不约而同地迅速放开手,同时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对不起,董事长!”)“谢谢你,华红!”他们几乎同时说。
“华红,你回去吧!还有,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那我走了,董事长!”
华红向大门口走去,雨森则仍凝视着卧室的方向。天不知何时已完全暗了下来,整个洛阳笼罩在喧闹的霓虹灯中,这所房子在淡淡的月色中更显静谧了。
天上的星辰越来越多,月色越来越浓了,霓虹灯固守着频率单调的闪烁着,车声越来越少,越来越弱,忙碌了一天的洛阳城静静地、静静地睡去了。雨森借着月光看了看表,已经将近10点了——事实上,他站在这里已经1个多钟头了。
不知何时,他感觉到他的腿开始刺痛,他知道,一定是他的关节炎犯了。冷风一阵阵袭来,他不由得紧了紧衣服,反身走进客厅。
他极轻地收拾碗筷,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出客厅,来到厨房,他像是抚弄古玩似的极认真、极小心地洗刷碗筷雪林的点点滴滴不自觉地在他记忆深处重现:在初中时期,她义正词严地帮他解围,地给他讲题,然后又是送他钢笔,还有帮他交学费……
“别想了,想这些有什么用,只是徒增我的烦恼和无奈而已。”他用力地擦洗着碗筷,冰冷的水在他手中立刻有了温度。他把碗筷洗好后,又整整齐齐地放在适当的位置上。
他出了厨房,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他看看树木和地面,隐隐约约地看到有极薄的一些白霜,他很讶异:近几年来,他在城中是从来不记得有下过霜的。他踱步到客厅,又对客厅进行了打扫和整理:他一遍又一遍地轻轻地抹桌子像是想极力抹去过去的某些回忆:雪林历经艰难,长途跋涉;她风餐露宿,病倒在荒山;她疲惫憔悴地昏倒在他怀里;她孝敬父母,勤俭持家;在洛阳他们携手并进……头脑中尽是她的印迹。他擦完桌子、凳子又开始拖地,也不知为什么,他总是拖不好地,他烦躁地脱掉外套,又打开了客厅的窗户,顿时他清醒了许多。忽然,他又有所悟似的关紧了卧室的门。
终于,地总算拖完了,他又开始摆桌子,整理沙发。他渐渐地感到有些冷了,他关上窗户,又穿上了外套。所有能做的事情,今天他似乎都做完了,他轻轻地走出客厅,地上已明显地有了薄薄的一层白霜,他又返回客厅,坐在了沙发上。
月色已渐渐淡去,星星越发耀眼了,车声、汽笛声似乎也听不到了,一切都沉静下来。寒气越来越重,雪林明显地感到冷了,但她却不愿意打开被子,只盖着雨森给她盖上的被子。
丝丝冷风渗了进来,而这时卧室的窗子突然被一阵风吹开了,她顿时打了一个寒颤,她想起来关上窗子,但是卧室的门这时却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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