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涮涮地下个不停。
A和B检查完河坝,A说:“回家吧,要淹也不是你我两家。”
B看了看河坝说:“在家也是摸黑坐着,不如检查完河坝在回家,再说,检查河坝还挣国家的钱呢。”
“人家村主任坐在家里打麻将,挣的钱还比你多。”
B没有言语,拿着手电筒,挨着检查河坝是否渗水或河床水满往外流。
A也跟着检查了一段说:“咱们回家吧,剩下那点不可能出问题。”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B说。“这半夜五更的河坝决了提,那可不敢想象后果。”
“没事,多少天都过去了。”A说完,把铁揪放在肩上向村委会走去。
B没有办法阻止A回去,自己只好继续往下检查。B检查着想起爷爷说的一件事:解放前,有一次河坝决口,整个村庄被水淹,全村仅有爷爷和她母亲逃出。
B想到这里,又耐心地检查着河坝,当他走到前渠村与后渠村之间河坝时,发现后渠村河坝出现一块渗水的地方,而且有扩散的可能。B急忙忙地跑到村委员会给村主任汇报了河坝情况。
“咱前渠村发现渗水的现象没?”村主任说。
“没有。”B说,“它有扩散的可能。”
“继续现察。”村主任说:“有问题随时向我汇报。”
“那也应该给后渠村通报一下这里的情况。”
“嗯。”村主任嗯了几声,又开始打麻将了。
B知趣地看了看村主任,转身走出村委会办公室,关门时B说:“不管群众死活的主任。”
“你也是党员,在困难和艰苦面前,才是考验你的时候”村主任说的话,B一句也没有听见。
“对,村主任说的对。”村会计说。“现在一些人这也看不惯,那也做的不对,可到自己头上,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敢干。”
忽地电光一闪,照得村委会每个角落都亮。打麻将的人不约而同地看着窗外。“轰隆隆”、“轰隆隆”……闪电、雷声、雨声交替着,村主任叫A快去检查河坝。
“B去检查了”A说。
B回来说:“村主任,渗水面积大了。”
“哪面多?”村主任说。
“后渠村的多。”
“继续监控。”村主任说。“和了。”
B气呼呼地看了村主任,又去检查河坝了,他看了看渗水的地方,跑回家,对妻子说:“快走吧,河坝快决口了。”
“我娘家人怎么办?”B妻子说。
“管不了那么多事。”说完B拿揪跑到河坝边,看渗水的地方。
B走后,B的妻子让孩子快去通知她娘家人。
第二天早上,前渠村和后渠夺全部被河水淹没,而且死人很多。
村主任、会计定为烈士,B的死骨没有找到。
B妻子找到乡领导,要把B定为烈士。
“你家死B一人,而村主任、会计呢?”乡领导说。
“他们在赌博……”B妻子想把丈夫回来说的话,全部说出去,但还未等她说完。乡领导说:“村主任、会计,坚守工作岗位……”
B妻子什么话也没说,走出乡领导办公室,又开始寻找丈夫的尸骨。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