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的天气一向变化无常,虽然现在正处夏季,但这会儿已经能够让人感觉到一丝寒意了,于是我和二跑各自拿了一件外套披上,准备出门。
“你怎么魂不守舍的,还在想她?”二跑端起我的杯子喝了口水说。
“嗯。”我听到这句话心情很是复杂。
“那给她打电话啊!”
我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屏幕上是一幅我们曾经的合影,坐在学校湖边的草地上,摄于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也不知道她现在会不会理我,或者会不会接我电话。按下那个我能熟背的号码拨过去后手机里传出来一个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停机”。那个声音非常的甜美,可却在我的心里狠狠划下了凄凉的一刀。
“她停机了,也许换号码了吧。”我告诉二跑。
“你还记得大一刚开学第一天的晚上么?”二跑竟然和我想着同一个问题,我当然记得,记得我和她的邂逅,记得一直摆在我钱包里那张早已泛黄的充值卡。
我点点头,可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四年里所经历的一幕幕如同电影般在我眼前浮现了出来,有的镜头已经模糊泛黄,而大多数刻在我内心深处的记忆就像昨天刚刚发生的一样。我觉得四年的大学生活就像在画一个圆,四年前的自己带着对大学的美好憧憬画下了第一笔,四年后当自己离开的时候最后一笔也在同一个地方终结。画下的圆圈载着自己的梦想,圈载着自己的感情。
她也许就是我的圆心吧,现在我只想知道她在什么地方,正在干什么。
二跑拍了拍我的肩说:“别乱想了,我们出去走走吃点东西吧。”
“嗯。”我发现今晚我的话特别少。
“张唯,你小子怎么了?像丢了魂似的。”
前面讲到二跑的时候忘记介绍自己了,我叫张唯,我的名字本来是三个字。
当年爸妈生下了我之后觉得我就是他们的唯一,于是起名张唯一。但由于我出生在八十年代初当时派出所还没有配备电脑,办公用的都是笔和纸。据阿姨回忆说办理户口的时候她在场,看到户籍申请表上写道:张唯一男,一九八四年七月二十五日生……然后被警察收下并盖了章。原来名字的最后一个字被派出所的同志看成破折号了,等到户口簿发下来的时候才知道已经为时已晚,只好作罢。
我是个争气的孩子,也算对得起警察叔叔的一番苦心。从幼儿园开始我就是班里的淘气王,唯这个名字被所有老师说成是唯恐天下不乱,任何不好的事情都会扯上我,包括堵着厕所门向别的小朋友收费,被老师认为脑子中掌管经济的神经提前成熟。后来上了中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花不多的时间学习就能连连获得班级总分第一名,开始满嘴大话,又被老师同学批评了,名曰“唯我独尊”。这个名字从小到大可谓和我的一举一动遥相呼应。
下了楼梯后我们走在了门前的马路上,这条街每到晚上十点就会摆设起一个长达数百米的夜市,很多的小吃,很多的地摊,还有很多临时搭起的小店卖着各式各样的小商品。
你就是我的唯一两个世界都变形回去谈和容易确定你就是我的唯一独自对着电话说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不知道哪个小店的音箱里正放着这首王力宏的《唯一》,本来我可以拥有这个名字,可现在已经不再属于我了,而真正属于我的那个唯一也已经不知去向,想到这里泪已婆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