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不请自来

　　开始贷款的时候，白茹红不是一次性贷出一大笔款来开支，她是分散开来，这次在这家银行贷一笔，下次在另一家银行贷一笔，总之，山城市多家银行她都贷有款。然而，当她饲养的猪和鸡售不出去之时，各家银行就收手了。这怎么办？猪场鸡场少一天饲料供不上，所有的猪和鸡就消瘦，掉膘！甚至死亡！这种惨局她不想看到，也不应当出现这个局面。她想来想去，就把出口转为内销来处理，可是国内市场毕竟比不上国外市场有势头。若销售二千头猪和十万只鸡，与大宗出口相比，则少收入一半以上，这样做亏得太大了。精打细算后，只有向外销售才是出路。在这种进退两难之际，只好把她的结拜娣妹艳梅、敏芳、晓玲集拢来商量对策。可是娣妹们时下都有一笔巨款开支，那就是各单位都在进行房改。干部职工们为了解决住房问题，都得投入一笔资金以应付房改急需。在紧缩又紧缩当中，艳梅挤出一点五万元，敏芳一点二万元，晓玲因老家在乡下，每月得汇款回去赡养老人，所以她只能抽出一万元来支持白茹红，然而三娣妹筹措的资金也仅能维持一周的费用，杯水车薪啊。

　　一天，三辆东风牌卡车载着三十吨脱脂豆饼和玉米，卸完货，卖主要求结帐付款，当时欧阳成刚手上无钱，只好电话告诉白茹红，正巧她因公出差不在制药厂，当天还赶不回来，只吩咐欧阳成刚到高平工商银行去贷款。欧阳成刚只好按照她的意见跑到高平工行去办理，哪知工商银行负责人却说：“叫白茹红把原来贷的五万元归还后才能贷。”说这是先还后贷的原则。欧阳成刚无奈，又电告白茹红。一贯宽容大量的白茹红感到很费劲。当即回话给欧阳成刚，叫货主等一天，她回来再解决。但是贷主却不同意，若不按时付款，叫欧阳成刚赔损费。这时欧阳成刚不知如何处理，在这种骑虎难下的艰难处境，他竟突然在脑子里闪出一个念头：华蓉！平日欧阳成刚连想都不愿想的女人，今天竟然印象犹新。虽然那次她用烈酒把他灌醉，对他进行玩弄以后，他对她极为不满，且很气愤。不过，华蓉后来或许为了讨好他，曾几次来电话作了一些假惺惺的检讨和道歉，但欧阳成刚对她始终不理不睬。既然她对他持有些许好感，在困境重重包围之中，何不去试一试？倘若能得到一笔钱支援，多少也能解决一下燃眉之急。想到这儿，他毅然骑上摩托车往华冈牧场驶去。

　　华冈牧场场部的大铁门是紧闭着的，欧阳成刚向门卫说明来意之后，铁门打开了。门卫把欧阳成刚领到华蓉的寓所，说：“华蓉小姐，有人找。”华蓉抬起头，从窗户窥见欧阳成刚之后，迅速迎了出来，挽起欧阳成刚的手进了居室，手挽手地坐到沙发上。她对欧阳成刚这个美男子早就深爱致极。以往想方设法也没把他约出来，这下不请自来，真是美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