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饮水思源

　　老子钟表有限公司在涡阳县渐渐有了名气，作为公司总经理的刘巨川也更有名气，成了涡阳县个体纳税大户，二十多年来，他积极纳税，从不拖欠。80年代初期，巨川的收入几乎全是靠手艺挣点修理费，利润很低，勉强顾住全家九口人的生活。有人劝他：“你是个残疾人，符合国家照顾对象，可以免税，不缴税也没有关系。”可巨川说：“虽然国家对残疾人照顾，那是为了鼓励残疾人自强、自立，鼓起生活的勇气，我不能永远要国家照顾，只要我能吃上饭，经济稍有富裕，我就要按章纳税，不能忘记国家。以前贫穷的时候，做生意简直是梦想，想纳税还没有那个条件呢！你不纳税，他不纳税，国家靠什么？部队靠什么？谁去保卫祖国？国家若不安定，凭什么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做生意？”

　　随着钟表业务的不断扩大，由开始的单项修理钟表到销售钟表、批发钟表，而后又发展到有自己的品牌“老子牌”，企业的营业额大幅度增长，巨川每年向国家缴纳的工商费、国税、地税、房产税等，增长到三万多元。粗略地统计一下，自改革开放二十多年来，共缴纳各种税收、费用高达五六十万元，无论是酷暑炎夏，还是数九寒天，巨川心里从来没忘记一个“税”字，总是按月缴纳。巨川经常这样说：“党的改革开放政策使我能充分发挥自己的一技之长，通过勤劳致富，也使我这个残疾人过上了好生活，挣了钱买了房，生意干的挺红火，缴纳税收是我应尽的义务。现在我能像个正常人一样为国家做点贡献，我感到很高兴”。

　　每逢一些地区受灾，只要上级一号召，巨川就毫不犹豫地向灾区人民捐钱捐物。

　　《中国税务报》、《安徽税务杂志》、《安徽日报》、《阜阳日报》以及，《中国消费者报》对巨川的遵纪守法，文明经商以及“老子牌”钟表产品和他积极缴纳税款的事迹都先后进行了报道，他还被中国残联主办的《活着》杂志选为封面人物。

　　纵观商界，回顾人生，总是以成败论英雄。巨川和当年的一些有眼光的企业家一样，善于顺历史朝流，遵循社会发展的客观规律，走一步看两步，与时俱进，以更高的要求，向新的目标奋进。

　　巨川敏锐地觉察到，随着科学技术的高速发展，人民生活水平的逐步提高，消费水平也随之提高。电子产品更新换代的速度不断加快，手表已经不再是人们喜爱、追求的必需品了，取代手表的是传呼机、手机它们都可以当作手表来显示时间。由于传呼、手机数量日益增多，价格一降再降，加上金银首饰的兴起，钟表生意是逐渐萧条，巨川看到这个情况，很是着急，他决定及时调整经营战略目标，除了经营他的老本行外，想进一步拓宽生意范围。于是他观察了解行情，看看有什么生意还可以做，经过多日的调查，他心里有了底。

　　当时国内外各种先进的电子产品如雨后春笋般地争相展现在人们面前，巨川看到了广大县城、农村经营电器生意很有市场，就当机立断把位于向阳路的老子钟表公司分店转为经营家电生意，改名为老子家电公司。

　　巨川把多年经营积攒的存款购进一批国内各种名牌彩电、冰箱、洗衣机、影碟机、家庭影院等系列产品，经营起了家电生意。当时涡阳县经营家电生意的有十几家，各个店里的品种都很杂乱，什么品牌的都有。巨川干的晚，要想从这么多家电同行中脱颖而出，确实不容易。由于刚起步，没有经验，产品品种又多，孩子们对一些品牌的质量及功能不太了解，不知道应该给顾客介绍哪一个品种好，一阶段生意很不景气。后来，巨川进行了市场调查、摸底，又和巧玲及儿女们一起研究老子家电的发展前途，最后一致认为“康佳”这个品牌不错，在大城市里比较畅销，每年春节联欢晚会、正大综艺等不少节目里都有“康佳”大屏幕彩电，可见“康佳”真是人们所喜爱的牌子，销这个品牌是个方向，没错。计划第一批进货销完后，就主卖“康佳”系列产品。他们决定进货品种全些，型号多些，形成专卖规模。

　　但是，涡阳县当地的人们对“康佳”产品不太认可，销路不好，生意萧条，经常一两天卖不出一件产品，巨川心里很是着急。怎么办？怎样才能使产品深入人心呢？他立刻意识到：必须做宣传，让人们知道该产品的性能、质量及售后周到的服务，人们才会去购买。/于是巨川花钱在本县电视台广告宣传了一个月，每日三次，这样的宣传广告做了半年的时间，同时他们又编写宣传单印了万余份，一家人齐上阵，各大街小巷挨门挨户的发送，人们感觉比较新鲜。（那时根本没有在大街上发宣传单的，不像现在那么多）。一时间，“康佳”彩电在人们的脑海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另外，巨川特别教育子女，顾客是上帝，要热情服务，对来店里的顾客要耐心地介绍产品。他在涡阳干钟表多年，信誉好，主顾多，老主顾都愿意买它的东西，所以它的家电生意也慢慢地好起来了

　　除此之外，为了吸引顾客，巨川自己设计生产了几百只“老子家电”手表，准备赠送，又印了几百件衬衣，背后印着“彩电买康佳，福气送到家，”，还订制了很多成套的茶具，茶杯上也刻上同样的字。凡是到本店购买康佳产品的顾客，都会赠送一份“康佳”的纪念品。待过春节期间，还额外送一份自己设计印制的春联。

　　就这样，“康佳”彩电在涡阳县城乃至乡村渐渐家喻户晓。很快占领了涡阳市场，也打开了销路。许多青年男女结婚都认为康佳产品是幸福和吉祥的象征，可以说康佳产品在涡阳的销路是巨川一家不辞劳苦、辛勤宣传的结果，是刘巨川打下的“江山”，就连当时的康佳驻阜阳办事处的工作人员也不得不承认，在安徽省所有的县城里涡阳县康佳专卖店销量数第一。

　　辛勤的劳动换来了丰硕的成果。他感到了从来没有的高兴。他也经常教育儿女们要规规矩矩地做生意，诚恳对待顾客，把自己多年做生意的经验传授给他们。让孩子们也锻炼锻炼，趁自己还有能力的情况下帮助他们，扶植他们，把生意做到最高的境界。正当他计划着带领孩子们好好地干上一场时，病魔再次侵袭了他……

　　近几年，巨川老了，也发福了，身体开始发胖，血压有点偏高，大夫让他要天天吃药，不要忘记。巨川一面坚持一天吃一次药，一面仍忙忙碌碌干生意，倒也心情愉快，安然无恙。

　　一天，康佳安徽分公司的总经理到涡阳来，了解“康佳”产品的市场销售情况。他来到巨川的家电门市部，发现销的都是“康佳”产品，很是高兴。又看到是三间门面，屋内宽敞，灯光明亮，装修得美观豪华，（当时涡阳县卖电器的有十几家，都是两间门面，还有一间的。）顾客很多，销路可观，于是决定在此店成立“康佳”专卖店，并答应给做一个“康佳专卖店”门头灯箱。巨川高兴不已，两人商议安装灯箱的有关事宜，决定下来后，经理当天就回去了。

　　这位经理走后四五天，八月四日这天晚上，他打来电，话，说明天早上五点钟来给安装门头灯箱。巨川听后，很高兴，也很激动，想到这几个月来，经营“康佳”彩电，全家人付出多少辛苦，现在终于迎来了即将丰硕的成果，现在公司要给这三间门面门头上做一个大灯箱，红底白字，内装五十只灯管，一到晚上，门口红光通亮，能照半截街，离老远都能看见，多漂亮呀！（当时没有一家有这样的专卖店气势的。）它激动得一夜也没睡好觉，第二天四点半就起床了。穿衣洗漱后就到电器门市部等候。直等到七点半公司的车才来到，只见一辆货车上装着半成品的灯箱架子，车内还有一些半成品的材料，下来了七、八个小伙子。都是些装潢能手，巨川带着他们简单地吃过早饭后，就开始工作了。巨川在旁边看着，同安装人员谈灯箱的制作事项，发现有不合适的地方，及时向他们提出建议。工作人员一会需要这，一会需要那，他都得准备，同时还得照顾店内的生意，忙得不可开交。这时，巨川突然想起早上忘了喝降压药，又一想，一天不喝没事的。到了中午，巨川在饭店里要了一桌子菜，陪他们喝酒，想到自己早上没喝药，只喝了一杯啤酒，饭后又到安装现场去了。经过一天的忙碌，直到晚上，他感到有点头晕，也没在意，回去吃点饭就睡了。

　　第二天，巨川又一大早上起来，赶到门市部时想起又没有喝药。他想趁早晨天凉快，抓紧时间将制作好的灯箱装上。因灯箱的高度影响二楼的邻居，他又慌忙找人和二楼的邻居联系，说好话，还好，二楼两家都没有反对，爽快地答应让他们安装。接着他又吩咐子女帮他们找梯子、绳子、脚手架子等工具，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原来又大又沉门头招牌卸了下来。

　　这时，巨川感到头有点晕，就让孩子们看着，自己先回去休息，正好巧玲已经做好了饭，他简单地吃点饭就睡了。下午三点，一觉醒来，仍挂念着店里，慌忙又要到店里去。可是，当他右脚一踏地，感觉不对劲，手脚都有点麻，还感觉身上无力，心想“不好”难道真要有病？他慌忙打电话，孩子们过来后，赶紧把他送到县医院。经医生诊断，又拍了CT 片，确定为脑血栓。不过当时还不严重，手还能握东西，腿还能走，只是没劲，于是就住院治疗。巨川心想：我得的脑血栓还是比较轻的。可是，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吊了一整夜的水，第二天，巨川反而觉得头晕加剧，右半身麻木也狠了，心里也特别难受。第三天病情继续发展，头疼得像炸了的一样，胸部如摘心般的难受，右半边身子像爬满了叮咬的蚂蚁，他心想：我这次是死定了，想不到我刘巨川就这么命苦。他强忍着病痛，等待死神的来到。可是第四天，上帝却没有要他的命。但他全身像散了架一样，只觉得右边胳膊和腿一点也抬不起来 ，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没有一点力气。第五天病状没有加重。第六天他心里难受才觉好一点，但是仍然不能动，医生说他的病情稳定了，不会再发展了，也不会有生命危险了。这次差点进了鬼门关。但巨川头脑清醒，他躺在床上，想起来自己一生受尽磨难，为了事业还可以拄着拐棍走南闯北的奋斗，可现在卧床不起，半身瘫痪，还能干什么？没想到老了又遭此劫难，病魔仍然没有放过我。他不禁心灰意冷，还不如死了呢，也省得在人间受罪了，他现在是真的不想活了，几次趁人不注意想朝床下一滚，摔死算了。可是试了几次，一点也动弹不了，更何况老母亲疼儿太甚，带病坚持睡在儿子左边随时照顾。右边有妻子巧玲，她们娘俩把巨川档在中间。他只觉得身体有千斤重，连死得本领都没有了，怎么办？他伤心地流出了眼泪。

　　老母亲吴子贞和巧玲两人轮流开导他，让他安心治疗。别胡思乱想。并说这是个慢性病，俗话说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要打起精神，好好接受治疗，多住些日子，如果还不好，出院后，再吃点中草药，针灸针灸，找人再按摩一阶段，也许就好了。

　　在家人的劝说下，巨川的情绪暂时稳定下来了。儿女们告诉他，康佳专卖店的门头在他生病的那天就安装好了，晚上一打开，能亮半条街，很吸引人。涡阳有好多家电器门市部都羡慕得不得了。巨川听后，心里稍微好受点。巨川在医院里住了十几天，心里非常着急，他挂念着两个店里的生意，坚持出院回家治疗。出院后，让他在家吃中药、扎针、按摩了两个多月，病情始终没有好转。，他不甘心就此瘫痪，到处打听，听说哪里能治就上哪里去，他听说东北吉林公主岭市能治，就和妻子上公主岭治疗了一个多月。看到别人也有治好的，可就在自己身上没有效果。他彻底失望了：不治了，连生活都不能自理，我这还像个人吗？活着还有啥意思，还是回家等死吧！

　　谁知回家后没有多久，老母亲心脏病复发也住进了医院。她老人家本来就有病，心脏病、肺心病。整天气喘嘘嘘，吃什么饭和菜都像吃泥一样，让她去看病，她执意不去。当她看到儿子有病也治不好，非常着急，又看到儿子思想悲观，经常说不想活了，她心里更是难过，经常失眠，后着急上火，心脏病复发。医治无效，于1999年5月5日去世。巨川是痛不欲生，一家人也沉浸在悲痛之中。巨川想起老母亲一生为自己操碎了心，受尽了苦，本想让老人家多享几年福，可惜自己反倒先卧床不起，连累了老母亲，他越想心里越难过，连续几天伤心流泪，不吃不喝。巧玲苦苦劝说：“你不要太伤心了，注意身体要紧，咱妈已经八十多岁了，在世时，咱们也对她尽了孝心，再难过老人家也不能复生。你要鼓起勇气，振作起来吧。你生活不能自理，但也不要苦恼，你放心，我会好好伺候你的，希望你要陪着我好好活着，使我有一个关心我，和我说话之人，只要你能陪伴着我，再苦再累我也甘心情愿。现在孩子们干生意还没有经验，需要你多多指点帮助，把两个门市部经营好。”

　　幸好，巨川虽然半身不遂，拐棍不能拄了，但上帝还给他留了一个聪明的大脑和一个能表达思想的嘴，仍能指挥两个门市部的生意。孩子们也听话，干生意有不懂的地方，或有什么难题想不出办法时，就请巨川出主意，一家人和睦相处，过得开开心心。

　　刘巨川躺在床上，回忆一生的坎坷遭遇，历历在目：自己从小生活贫困，被病痛折磨得死去活来，大难不死却成了一个在地上围来围去的残疾人，受众人的冷眼和鄙弃。他两次求学被拒之门外，这是他一生的遗憾。为生活所迫，西北东北闯荡了二十多年，在拜师无门的情况下，他刻苦钻研自学成才。有了改革开放的大好政策，他才有发展的机会，成为一个私营企业家，他从心里感谢党。现在他虽不能走了，还想为社会做点善事。为了支援家乡的教育事业，活跃学生们的校园生活，增加科学文化知识，让他们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2001年9月，巨川向老家原墙中学、小学两所学校捐赠了各种图书两千多册和两个价值两千多元的石英钟；有分别赠送给涡阳县九所中学每个学校巨型石英钟一个，还有足球、篮球、球、球拍等体育器材总价值四万多元，以表达自己对教育事业的一点心意。他的拳拳之心受到当地政府、学校领导和广大师生的热烈欢迎。学校分别回赠给巨川锦旗、匾额、鲜花，感谢他捐资助教的一片爱心。捐赠仪式在太和县、涡阳县以及地区电视台播放了三天。一个残疾人，能为社会做一点贡献，他也感到心安理得。

　　时逢国家号召开发大西北，有多少有志之士纷纷报名，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老骥伏枥的刘巨川，语重深长地说：“若是没有这场病，再退去十岁的年龄，我一定响应国家的号召，去奔赴大西北，把自己晚年的余晖献给祖国的社会主义建设事业。”只可惜现在他心有余而力不足，是老天的安排，让他休息。巨川决定把自己的生意交给孩子们经营，但愿他们干得比自己更好。

　　刘巨川现在生意是不能干了，一天到晚躺在床上，巧玲除了照顾他的衣食住行外。空闲也很多。此时的刘巨川想：我还能干什么呢？就这样吃饱等饿吗？就这样一天天碌碌无为地过下去吗？不行！他要实现他从早就有的一个愿望——写书。以前是没有时间，整天忙忙碌碌地干工作，现在生意上的事几乎不让他操心了，使他有充足的时间去做这个事。他要把自己一生的坎坷经历写一本书，第一为作自己留一个纪念，第二也让儿孙们知道他创业的艰难，珍惜前辈所创造的劳动果实，勤俭节约，勇于克服困难，更好地为祖国的四化作贡献

　　刘巨川和巧玲历经四年多的艰辛写作，几经修改，于2003年9月正式出版，终于实现了刘巨川多年的夙愿。

　　出书以后的年月里，国家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胡锦涛同志当选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社会主义的优越性一样样展现在人们面前。首先免去了公粮——千百年以来一直缴纳的“皇粮”，反而每亩地还有补助，农民每年有医疗保险，农民们拍手叫好。城市困难户有低保，全国中、小学校免去学费，等等一系列的大快人心的政策正在落实。科学方面，我国“神舟”载人航天飞机上天，“嫦娥一号”上月球，“2008年北京奥运会”，我们的国家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兴盛。刘巨川虽然再度残疾，可他深深的感到，生活在这样强大的社会主义国家里多么自豪。感谢胡锦涛主席，感谢共产党，祖国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