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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从

作者: 闲来独想 完成状态:已完结

钥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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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者议:陌生的亲爱的你,春风得意时,你是否和我一样厌恶“镜花水月”?

  陌生的亲爱的你,秋意萧条时,你是否又同我一般信奉相同的“镜花水月”呢?

  白纸墨迹字里行间,宣扬的世界真的只有一个吗?呵呵,多么奇怪的世界呀……

  引:高陇顶点下的探望,是涧溪邃不见底。窸窸窣窣隐隐约约。而眼前的一盘漆黑中,“他”完美藏匿地无法搜寻。

  她叫余熙,今年二十七岁,是某电视台首席女主持。外貌真个是端秀娉婷。十分精练的短发,总是一身司空见惯的职业女装就这样反反复复打扮着自己。

  这日,清晨如同往常,一辆小车填进了电视台的车道,从中我们的女主角余熙轻蹑而出。又是新的一天啊,明日悄悄地探出脸庞。她释怀含笑,恰好举手抬头间瞥到对面平顶矮房上横生生的卧着一个青年男子。青年年纪也就二十上下,侧面正好对着自己,可以看清他右手支身托耳的好像若有所思。此时,朦亮的天,早晨的云霞微吐映红着他的惆怅。在清风伴侣之下,时而烘托起他的黑发。他的黑发挺长,刻意的松散像是不拘小节。而在光照之下,他收敛的眼睛惺松远眺,流淌得眼神更像是一对银星里的尼罗河。初看他,未必帅气。初看他,未必风采弈弈。

  或许此时任谁都会有的好奇心并不是最好的驱使理由吧。余熙她也并未在意,只是款款地过。就这样,两人的第一次在悠然中划过……

  “各位观众,今天的节目就到这里,非常感谢您的陪伴。”余熙凝笑道。

  “好的!”编导摇起大拇指。“余熙,做的不错!”每天除了赞扬编导好像也再没什么要特别关照的了。

  忽然有一个灵巧的身影飘来。“啊~我们的大主持!为什么我们俩一同毕业又一同工作,可是差距却有那~么大呢?”连珠炮般说话的是林嫣,她像是灵巧的小猫蹿至余熙的身旁,双手搂抱在她的脖口,凑上香唇缕缕地吹嘘。

  余熙有些脸红,甩脱了拥抱,用半教育的口吻开着玩笑:“谁叫我们的大小姐不努力呢?!”

  “嗯?有吗?”长长俏俏得睫毛,瞪着一双木讷可人的眼睛。林嫣撅起樱桃小嘴,白暂的手臂搭拉到余熙坐靠的椅背上,显得是那样的修长无瑕,紫色的露脐衫披挂上身闪烁着她晶莹的胴体。一样是女子,余熙偷偷望了一眼,双颊顿时绯红,羞情地扭过头去。说真的,有时还真有几分羡慕,个人勤劳的工作遗忘了对肌肤的保养,这不,仔细看,暗淡的无光的,甚至眼角亮出了一道鱼尾纹呢。

  “嘻嘻。”林嫣抿了抿圆腆的鼻角,“大主持!那没事我先走啦~!”说完,正准备转身。

  余熙下意识的“啊”了一句。

  “怎么啦?”林嫣似乎早有准备,西施般回眸一望。竟然惹得余熙也是一痴,失神呆望了片刻,半垂下眼睑低声说道:“今天怎么不搭顺风车了?”

  “嘻嘻”,林嫣又一笑,蹦兔儿回身。伸出食指轻轻戳了一下余熙的额门,神秘兮兮地说:“我的大主持,偶尔也放你个假好让你也有机会去谈谈恋爱咯~”

  “切~”余熙没好气,着意表现出自信,拍走了林玉指,佯装嗔怒道:“还不是你自己要去约会!”

  “噗哧~”林嫣被逗乐了,忍俊不住,提及了挎包一溜身滑步走在一阵嘻笑声中离开了转播室,整个诺大的转播室此时只留下余熙独自一人儿一缕醋香醇正意浓……

  辛苦了一天终于回到了家,余熙退去外装,打开了全部的房灯,一个人挤靠在单人的沙发上。她眼神略滞,好大的闺房内挥散着一层薄薄得哀霜。“叮咚”,门铃响了。“叮咚叮咚”,接二连三的响。余熙被震醒。'那么晚了会是谁呢?'

  余熙略略思索,最后还是挪步而过,又是一片叮咚的催促。余熙按下钮,监视器的小银幕内原来是楼上的易家妈妈。易妈妈终于等到了回应,一脸焦切地说道:“小余啊!我还以为你没回来呢。我半夜回家,看见你这还是灯火通明的呀!现在提倡能源节约,晚上睡觉别忘了关灯啊!”

  “喔。好。”余熙满口答应。稍是犹豫,熄了灯上床睡觉去了。

  恍惚中,有人推喊着她:“余熙!余熙!”

  余熙睡梦未醒,搭拉着眼皮一看,这一看可不得了,整个人好像吓了一跳,脱口一句:“林嫣?!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穿成这样啊!”

  “穿成这样?”眼前的林嫣有些莫名其妙,重复了一遍。“我不是一直是这个样子的吗?”

  余熙毕竟见多识广,处事懂得变通。她很快镇定下来,紧蹙眉头整理了头绪。反较被撇一旁的林嫣则诧异非常,俏容含羞审察着自己的装扮。长头发是文秀曼肩,白桃红的一身宽袖术士袍漫及裸足,有一条白带围绕着蛮腰,足步木屣彰凡出的是素雅。“余熙,好奇怪噢,我不是每天都穿成这样的吗?呵呵!”原来奇怪的还不止这些,眼前的这个林嫣居然在笑时会习惯性的右手掩饰银齿,细细柔柔的仿佛淑女。

  “难道我在做梦吗?”余熙不敢相信,握紧了拳头砸了自己。“哎呀!痛!”

  “余熙!你没事吧?!”林嫣很是关心。

  “没事没事……可能最近工作太忙太累了,我还没有睡醒吧!让我再睡会。”

  “啊!?还睡吗?”林嫣一把拉起了她。“不行的,该上课去了呢!”

  “上课?!”余熙蓦然弹直了身体。

  “是……是啊……”林嫣受到惊吓,声音小得像蚊子,退避三舍式的大眼睛直愣愣地望着对方。

  “噹~噹~”是寺院的钟声在敲响。

  寺庙坐落在一片绿竹林内,穿梭洋溢的青春与活力依傍着竹叶沙沙作响。这是一片自然生长的茂绿,亭亭郁盛。同样这是一片清修纯真的茂绿,怜人欢快。时不时有偶尔过路的蜻蜓,蓝翅青衣,红服墨装。它们如此碰巧得相遇,彼此照呼窃窃私语,在它们挚诚的信仰中始终表现得表里如一。

  余熙硬是被林嫣连拖带拽的拉来了寺庙。

  “不是上课吗?为什么来寺庙?”来是来了,可余熙还是觉得纳闷。

  “嗯?这里就是学校呀。”林嫣乖乖地回答。

  “这里?”还来不及惊讶,林嫣挽着余熙的手进了寺庙中的学堂。学堂并不太大,由宽实的木竹构建。不同印象中的任何教堂,这里既没有绊脚的课桌,也没有窒息的书本,油油的青草上摆放着二十来个团蒲。团蒲暗红,寓意颇深,正是人坐下后感受到的柔软舒坦。

  余熙端端坐上了一个团蒲,还是有些老大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来学堂上课?来了又学什么呢?林嫣像是看出了余熙的疑虑,咯咯一笑,解释说:“这里呀就是唤(换)术学院,大家在这里可以成为一名唤术士。唤术士呢简单说就是可以在这个世界上与某些独立生存的灵媒体签定某种契约,从而在各方面得到他们的帮助,明白了吧?”

  余熙作为一名成功人士其中自然不乏她的天资聪颖。听林嫣这么一说,放光的大眼睛巴眨巴眨看的对方面颊窘红。终于还是摇了摇头,附上一句:“不明白……”

  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两对大眼睛彼此凝视。余熙想问,却不知从何问起。另边的林嫣想解释,可妨碍自己的口齿不利羞愧得感觉难以启齿。僵局中,一位四十岁的男老师抖擞着精神,昂首阔步进了教室。他的名字叫木舟。

  “好精神的男人啊。”余熙很少夸人,此时此刻也忍不住赞叹到。是呀,他风度翩翩,博览饱学的眼镜更增添着他的儒雅气质。穿着与林嫣相拟的宽衣大袍,条条青藤的图案内涵充实。确实,比起她经常见到的那些个现实中的男子,木舟确实隶属异类,或许这也正是大自然韬光养晦之功效吧。

  木舟老师声音宏亮,浩齿清晰:“各位同学,不久之后你们就将从学校毕业,成为一名出色的唤术士,老师衷心希望各位同学能够利用大家在学校里学到的知识本领,正确使用灵媒的力量帮助这个世界,使它更健康和谐与快乐。”一席话,教室内掌声雷动。

  “想必已经有不少同学与某种灵媒物签订了契约吧?老师要恭喜这些同学了。当然还没有成功契约的同学也不必着急,明天老师将与你们一起前往是周山。在那里呀居住着众多独立自由的灵媒原体,还没有契约的同学可以趁此机会与心仪的灵媒物契约,使自己真正成为一名合格的唤术士。但同时大家一定要记住,千万千万不能跨进是周山一旁的不周山一步,大家听明白了吗?”

  “明白啦!”学生们异口同声。余熙感觉滑稽,偷偷笑出了声,不过心里却有种特别的滋味,好像是自己果真又回到了学生时代……

  这个世界不同于现实中的世界。徘徊在恬静的小路上,所有的建筑物都是木兴土造,甘掺的泥土被来往的居民踩踏的已经平整。青树两隔,鸟语花香,潺潺流水连绵不绝,高矮的山川此起彼伏。这里缺少着现世中尘嚣的车水马龙,这里没有现世中窒息的瞬息万变。一切看上去是如此的顺其,自然。

  第二天。余熙,林嫣一身轻松早早的来到寺庙,等大家集合后在木舟老师的唤兽协助下飞抵了是周山。

  是周山是一派山明水秀,映入满帘的清华翠意生趣盎然。编织着生命宛如篇篇跃动的音符。飞禽走兽遍迹可寻,百花丰茂盛如汇布,聆听悦耳的虫鸣,倾听叮咚的泉溪。茫茫的草原仰头白露的浮云,金灿的日记俯瞰煽气的悠嬉。而与其一步之遥的不周山,阴峻高耸,雪雾铺乘。稍近些去看,疑似紫裳披裘,晶亮闪耀的神秘气息。而精妙的外观点缀下,鸟雀无声,百兽无觅,游离的景象越显它的扑朔迷离。

  木舟老师简短的发言后学生们便各自行动了。

  “林嫣,你有唤兽吗?”余熙问。

  “有呀。叫水原君。”

  “水原君?是什么?”

  “水原君是水系灵媒物,隶属自然系的。”

  “能让我见识下吗?”

  “好啊!”林嫣双目闭合,屏息凝气,口中念念有词。转眼瞬间,双手抱胸,脚下闪出水蓝色的纹章滚滚而动。月光流星,天边辉映,有一道蓝脉刻印后,水幕挂帘,有如珍珠卷帘,徐徐绽开,果然有一个水精灵。人摸人样的全身湛蓝透明,一束水辫子直揽到腰下,鸭蛋大眼,小小樱嘴。一出场,一串串高蹦低跳好不可爱。

  “林嫣,你找我有事吗?”水原君是一刻也不得安分,说着话呢手脚也是一刻不停。

  写到这,我们的故事这才刚刚开始……

  余熙,林嫣,水原君游览着是周山,果然的美景如画,抒情惬意。踏青毯棉云络绎,晨露珠浮想琼浆,信手捻香花婀娜,粉苞蕾天奴惹爱。若是呀走久走累了?滑步卵石卧芬芳,丛情花蜜托温床。沥沥耳声梦酣畅,天狗好存献锦阳。

  三人边走边聊,林嫣忽然想起是周山上的一个传说,水原君听说有故事听拍手称好,一个劲催促林嫣。传说是周山上有一株生果树,生果树结一种形人脸庞的果实,红润光泽,好似开怀的笑颜。若是咬上一口啊,清脆可口,果汁盈溢,满嘴的香甜味道。水原君呀听的是瞪着一对鸭蛋眼口水都好像快淌出来咯。

  三人在不知不觉间竟忘了此行的目的,悄无察觉地靠近了不周山。忽然,水原君感受到有一股强大的灵媒物,一蹦尔三尺高,张手拦住了两人的去路。林嫣这才恍悟,赶紧拉住余熙,示意她不可再向前一步了。余熙呢正兴致勃勃,突然如此自然不免有些失望。询问得知原来在这个世界上作为灵媒物有着两股对立的强大力量,便是黑暗与光明。而黑暗据说就居住在不周山上,近期更是不断有唤术士想掌握控制这股力量因此上了不周山,结果呢自然都是一去再不复返。

  因为自己扫了余熙的兴致,林嫣很是过意不去,扭捏的双手放在身前表示歉意。恰在此时,不知何处现身的一名法师,一手执着锡杖一手虔诚参禅,一抹熏香飘过三人身旁。

  “大师!”林嫣“师”字刚脱口,感觉有些不安,早就红霞覆脸,欲说欲休。

  一袭素衣的法师领低了草笠,遮了面目,款款徒步,法杖锡环铃铃间碰响,径直朝不周山而去。

  水原君察觉疑惑,疑问的口吻自言自语:“难道刚才的强大力量是他的吗?”这句话倒是让余熙听见,立刻展露笑脸,开玩笑地说道:“人嘛不到黄泉心不死。人家去了那我们也一同就跟去看看咯?”央求的眼神望着林嫣又是脸一红。林嫣无辙没有办法只好瞧了瞧水原君。在得当他的默许下一行人一列排的上了那不周山。

  走近不周山的紫色屏障原来尽是些紫藤萝。攀延着一枝枝老树盘虬卧龙连成一脉,好像一条的瀑布,从空中垂淀儿,不见发迹,不见终端。只有深深浅浅的一览紫,一片辉煌卓韵。紫藤萝在是周山阳光的挑逗下,又有星星点点的银光相映相趣。余熙赞赏,如痴如醉。水原君则小心翼翼地跟在队伍的最后,双眼瞟动,警惕着四周。林嫣呢?她不自觉的双手放在了迭荡起伏的胸口,手心渗着冷汗,担心地注视着守望着余熙。

  她的担心很快就有了不详的征兆。众人在穿越外围的掩护后来到了一片竟是泥沼。空气刹那间凝固。混浊,有毒的气泡一个个从泥沼中迸出,在受到大气的挤压后,又一个个“砰砰”的化作一团团瘴气。沼泽的布景是一桩桩枯死的老树根,奇影怪异,昏黄沉闷。它们被掏空的肚桩内,三三两两的乌鸦埋身其中,红眼嫉人,见到有陌生人就扑腾着翅膀“呜哇呜哇”地骚乱起来。

  先头的法师此时也停下了脚步,口口声声阿弥陀佛,他拿下了草笠,竟然是名女子!娇好的容颜肤质新荔,光彩照人的眼睛朱唇玉齿,一头乌黑的秀发一甩几乎拖到了地上。女法师攥紧了锡杖情目定视。良久,忽然一只浑身上下通白的巨豹凭空跳了出来,它犬齿峥嵘,虎目眈眈。全伸的利爪轻易便掐进了大地,束挑的白尾标明威吓着众人。它血口轰隆,吼声之下大地也吱吱的颤抖。

  “是……是白夜王!”水原君一眼就认出了巨豹。

  女法师倒是朱唇水波,圆润丰盈,微微上翘好像暗自高兴。她高兴什么?还是水原君报出了答案。“白夜王在这里的话说明傲立在灵物链顶端的黑暗就在我们附近呀!”

  这时候,余熙一下子莫名的紧张害怕了起来,她退了两步,步型踉跄。好在有一双温暖得手适时递了过来,是林嫣,此时刻她反而异常镇静面挂微笑。

  白夜王一声长啸,猛虎扑食。说是迟那是快,水原君迎头冲上,一甩手抛出一线清泉。白夜王半空中腾挪出巨大的身躯,长尾拍地,闪身躲过。这才前抓刚落地,扭摆尾翻身又扑。瞬间,水原君避让不及整个身子被撞飞了出去。

  “水原君!”林嫣惊叫到。

  “我……我没事……”水原君遭到重创,勉勉强强站了起来,几下摇晃终于稳住了身子。白夜王则是一副神兜兜,雄纠纠气昂昂,来回踱步,盯着水原君。水原君知道对手的强大,不得不尝试使出绝招。看他双掌合十,水蓝的双臂内水流涌动,大地一抖,地表内暗藏得水源被提炼出形成一股湍急得波涛,汹涌得奔向白夜王。白夜王警觉,一声低吼,光速起跑,有如闪电,“刷~”穿透水墙,冲近水原君身边硬生生把他按倒在地,鼻息喷气似乎挑衅,似乎不屑。

  水原君溃败,被压制住,拼命挣扎仍是动弹不得。过了一会,白夜王撇了泄势的水原君,调转头扑向女法师,身疾音速,只听见“啊!”地一声尖叫。

  尖叫的是余熙,她慌恐地闭紧了双眼,虚汗侵湿了她的衣衫,双手抱头圈缩一团。而女法师呢,她哪里伤了丝毫,站在原地凝眸含笑。因为一具人形的石怪挡拆了白夜王嚣张地进攻。石头石脑的石怪它露出一双坚定的眼睛,身彪结实,拳拳有力,一抬臂膀就好像可以化解一切攻击于无形。白夜王没讨到什么便宜,退后了几步,深邃幽光审视着眼前的敌人。女法师一举手用锡杖敲打着地壳,一分拍子一分吟唱口诀,借鉴其口型似乎是:世上万物莫空虚,一心一意归缘去啊。黑黑白白两头站,三心二意佛也弃啊。

  石怪震山一吼,一记冲拳如同飓龙跃进,耳听“轰”一声,毁了眼前好一大块。谁知白夜王巨身异常灵敏,躲过一劫。它双耳扇动,咧嘴“呼呼”,纵身一跳就无影无踪。

  “还以为要死了呢……”水原君算是长出了一口凉气。

  “对不起,水原君……”林嫣为自己的无能而向水原君向他道歉。其实这哪能怪她?水原君嘻皮笑脸的摆摆手。

  仍蹲成一团的余熙好像还没有从恐惧中走出,怔怔的一动也不动,前额的留海拜倒似地散乱,整个人呼吸混乱,全身不住地颤抖。林嫣走了过去,把手搭在她的肩上,让她一头埋进了自己的怀中。“别怕,余熙别怕,你不是一个人……”

  天空突变,眨眼乌云密布,黑风滚滚,乌鸦成群结队地巡迹在上空。沙尘嚣扬,枯木摆臂,“喀”地一声随之折断。一道闪电霹雳中浅化出一个人影来。他乌漆的披风缥缈的堕落的呐喊着,通穿在身的腥红礼服又如同竭力的叫嚣,寻衅的眼,阴霾地笑。余熙惊悚中看见了他的脸,似曾相见啊。没错,他就是黑暗,夜的主宰,他随风落地,紫青的双唇念动起咒语。

  受伤未愈的水原君与整备待发的石怪,灵媒感应,赶紧一同冲了上去。

  “嗵嗵”的同时一声巨响。石怪炸开的四分五裂,流星雨般的迸溅。水原君因为水原子结构,虽是急具张性也还是承受不住被拉带出一口大洞,顿时水光如注,倾泻于地。一切来得太快,黑暗鬼魅的笑,一个箭步,一缕星光划过余熙的身旁,只听见他说的是咒语的名字:“午夜凶铃”。

  “我从来都是一个人吗?”余熙问自己。

  “我从来都只是一个人吗……”余熙问自己……

  黑暗在笑,毫无顾虑仰天大笑。我从来都只是一个人啊,越向前走,城市的夜越独越深,渐渐的临近午夜时分……我一个人结束了工作,身心疲惫回到家中。又是打开冷棺的一扇门,迎接我的是风冷嗖嗖。偌大的精美房间,它是我的家,我倾心建造,忘我的工作。白日里办公室的空调一样刮着冷风。不同的是,现在就剩下我,我孤零零一个人……褪去了虚伪的面具,肌肉已经僵硬,木偶般走动着,昏沉沉的灯也是如此冷酷,冰冰凉,我孤独着……“

  “叮咚。”门铃响了。“是谁?”是谁会来眷顾我这具行尸走肉?我们现实的活在彼此的戒备中。没有人回答,我知道不会有人回答,全世界我只是一个人。我好失望,我好害怕,情绪宛同潮汐跌落谷底,亿万丈的深渊甚至都没有回音。我想哭,我委屈的瘫痪,全身酥软,没有脊梁。人都是这样的吗?浮图度日……“

  “忽然有听见一阵阵的阴笑,我毛骨悚然,一下子记忆变的空白。我最害怕孤独最害怕黑暗中连我的背影都离我而去啊!阴笑不断,它充灌,挤紧我的耳孔,简直响彻云霄!黑暗他仿佛在说。来吧,来吧,没有影子的人。来吧,来吧,没有影子的人。来吧,来吧,没有影子的你就是孤魂夜鬼啊!

  “啊!”余熙撕心裂肺地惊叫……

  下篇

  引:“有这样一对恋人,他们心心相印。男儿展现出的是一番真情,他无比扮亮自己就是想向她证明。夏蝉感动于他的织念,一个劲鼓吹笛鸣。女孩也抛下了矜持,袒符温柔,如何不顾少女的羞涩清彻地向他表白。星星也感动于她的决心,一个劲张灯铺路。是的,他们就是这样一对恋人,彼此心心相印。他们的名字,男的叫太阳,女的叫月亮。他们甚至不如每年七夕相会的织女牛郎。因为他们永远,永远,永远也无法见到对方……因为他们又不仅仅是一对恋人……”

  “喂!喂!快醒醒!喂!”

  余熙被人救醒,发现自己竟然躺在路边,身边是一名陌生的穿着休闲的男青年扶着自己。她心头一惊,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将对方推开。男青年措手不及一跌向后一头正好撞在了身后的一棵梧桐树上,一阵晕眩。一枚小鸟蛋一个直线正好砸在他头上。

  “喂!喂!你还好吧?喂!我不是故意的!喂!”戏剧性的角色换位。

  男青年被送进了医院缝了几针,头上绑了绷带。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从开始到现在,余熙也不知道道歉过几次了。

  男青年没好气的看看她,眼神中却闪出一些异样,身子只是稍微一动。“痛,痛!”

  余熙神经一下紧张起来,像扑的感觉伸出手。男青年连忙摆手示意,意思是“我没事,不用你帮忙。”他越是这般,余熙反而越加觉得过意不去。正好无意中瞥见病床旁写字台上的水杯。蹬的立起身,想抓水杯,不料水杯有些烫。她始料不及,碰倒了水杯撒了男青年一身的水。余熙羞红了脸,女强人形象真是一扫而空。

  男青年名叫亚孟,开头矮房顶上的就是他了。亚孟痴呆呆地看着余熙,也不是因为什么邪念歪思,而是眼前的这位电视台大主持本人在自己眼前的一切似乎判若两人。余熙却不知道,以为对方单纯地对自己有意。其实被异性所倾慕她早习以为常,只是此时内心中多出的一份愧疚也就别有滋味了。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几秒钟。还是余熙灵机一动,“我再给你去倒杯水吧。”怎么说也是自己误会了对方。余熙说完匆匆离开了病房。走到病房外拐角的饮水机前,砰砰跳地心房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她抹了抹额头的汗珠,自嘲般撇嘴一笑。盛满了水,折回病房时,余熙又是大吃了一惊。哪里还有亚孟的身影啊,脱下的长褂被整齐地摆放在了病床中央。

  耳麦中传进的是编导的声音。余熙一愣,扑红了脸,赶紧向观众,向大家道歉。监控室中,编导多少有些无奈地皱着眉摇了摇头。等直播结束,忍不住第一次开口训导了余熙。“余熙啊,你最近是怎么了?老是开小差像丢了魂一样。”

  “对不起对不起,其实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是不是太累了?”编导问。“要不放你七天长假调整调整吧。”

  余熙虽有些不情愿,看她目光低视,唇齿紧贴,手心时而叠起时而张开。最终吱了一句还是同意了。

  “嗨!我们的大主持,怎么看上去垂头丧气的?”林嫣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没什么。”

  “嗯?嘻嘻。我可是听说了噢~编导放你七天长假,真叫人羡慕啊!可怜我唉要替你……”林嫣还不知道,自己正在往余熙的伤口上撒盐呢。

  “也许吧。”余熙语气平稳的让人听不出她内心深处的涟漪。

  林嫣再进一步,细胳膊网住余熙,勾勾搭搭的,“今天我可是又要搭便车了噢!”

  “切~”余熙一嘟嘴。没好气瞪她一眼,叫不出的苦。

  “走啦,走啦~”这不,说走就走。林嫣活脱脱的大家闺秀一派无知,像个小孩似得蹦蹦跳跳地绕到了余熙的背后,玉掌平展推她前进。

  两人有说有笑上了余熙的座驾。余熙督促着林嫣系上安全带后,望了望反光镜,刚起马达,准备踩油门,无意中看见林嫣完全不顾自己的提醒,嘻嘻笑笑地正拨弄着手机发送着短消息,这下好,火上浇油,猛甩手空中带点停顿轻敲了几下她的脑袋,略提嗓门再次叮咛。林嫣也不生气,扮了个鬼脸扣上了安全带。

  车起步,才开到半道,一旁嘀嘀咕咕地林嫣找余熙聊天,聊的尽是是化妆品,游戏场,鲜花玫瑰名牌服饰。余熙打不起兴趣一边哼哼敷衍了事,一边注视着路面情况。俗话说的好天若有缘,百年亦可相会。亚孟正与几个伙伴人行道上摆着促销摊,让余熙撞见,情急之下猛踩刹车。这可苦了林嫣,不明不白险些创造出个大包来。一抬头就找余熙,只见余熙一反常态,毛手毛脚地想解开保险带,越是想解偏偏就越解不开,急上了心狠狠一拍,松开了。丢下林嫣开门就冲下了车,闪出在亚孟面前。

  倒是亚孟吓了一跳,张着口迟迟说不上一句话。

  “你跑哪去了!”余熙不问青红皂白,冲着亚孟就喊。

  好不容易亚孟回过神,二话也没说,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想走,却又被余熙拦住。“你去哪!”

  “回家。”亚孟淡淡地说。

  “为什么上次离开医院也不和我说一声?”余熙真是生气了。林嫣第一次见到她这样激动,甚至争红了脸。不过林嫣也不是一般的小角色,反倒是和亚孟的伙伴,驻步的行人凑到一起七嘴八舌议论开原委始末。

  亚孟注意到了周围人的举止,无地自容,脑瓜摇摇晃晃,干咳了两声,也不敢看余熙,夹紧了腋下的东西仍计划着战略转移。

  发泄后的余熙此时也清醒了不少,一时窘迫,示意亚孟上车。亚孟起先并不情愿,只是领教了余熙倔强的脾气凛人的架式。低着头怏怏顺从。等他刚入座,这边已经发动了车,一阵烟一晃而去。

  “唉!唉唉!余熙!余熙!”可怜的林嫣竟被遗弃在了人海之中……

  车内仿佛与世隔绝,二人的呼吸上演着无声的对白。亚孟暸望着窗外,翻开了自己的文章。

  “你写的吗?”余熙打破了冷场。

  “嗯。”

  “写的什么?”

  “文章。”

  车内又是一片安静。

  汽车拐过一个弯角,漫无目的兜着圈子。它驶上了高速公路,低鸣的马达像是留有余地。它驶上蜿蜒的长桥,饶来饶去像是力不从心。倘若碰上了曲奇的小径,踩下刹车,规劝一句还是迈开脚步自己趟吧。

  一个红绿灯前。

  “我能下车吗?”亚孟问。

  “嗯。”

  “那麻烦姐姐靠下人行道。”

  “嗯。”

  绿灯行,汽车行驶。

  依然是一片安静。

  时间长了,坐不惯的人屁股有些酸楚,亚孟用有些哀求地口吻说:“对不起,姐姐,能让我下车吗?”余熙看他苦相,不禁笑出了声,“上次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了。”

  亚孟停顿下,咽了口唾沫。刀架在了他脖子上就看他怎么表现了。“不想麻烦你。”

  “可你的伤是因为我。”

  “没事,死不了。”

  “怎么能这么说!”余熙的声音有些愤怒。

  “你是电视台首席主持人,我不过是一个失业的青年,你不觉得很荒唐吗?”

  余熙一愣神,停车靠在了路边。“能给我看看你的文章吗?”

  “嗯。”

  “写的什么?”

  “文章。”

  余熙忍俊又是一笑。笑的亚孟不好意思红了脸,跟着后面憨憨的乐。

  “我回来了~”余熙推开房门。一如平常的,无人回应。只是当事人的心态旋涡。第一次在脑神经中枢的直控下坐上了梳妆台,几乎全新未开封的化妆品们蠢蠢欲动,在主人的“神经志”中手舞足蹈。

  '我是不是该换个发型了?'

  '我的眉毛是不是该修一修了?'

  '这支唇彩适合我吗?'

  “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稍稍喜欢上了那个最是孤单的黑夜。喜欢上那个蔚蓝也有挂灯的天。这是一种奇妙。畅游书海也万般感受不到,它不像辛苦工作学习的忍受。它,是有些个守株待兔。蹦蹦跳跳的雪兔儿,它之所以厌倦冷宫是不是也想投入谁的怀抱?即使踩的是云朵,采的是玉果,仙子的手,又是这么一双纤纤柔和。奔不尽的银河,守不拢的银河,连仙子都想入非非何况是我?原来思念也是一种美好,它只是轻轻颠到你的身旁,半开玩笑地吹一口暖气告诉你:”明天就要来到。“呀!我这么这般脸红又心跳?憧憬不由自主的魂牵梦绕。”

  “嘟……嘟……”电话那头是亚孟的声音,可能晚了,懒散的无精打采。“喂,谁。”

  “没打搅你休息吧?”余熙精神状态倒是很好,韵味十足。

  “没,在写文章。”

  “是吗?你的'异世界'我看过了。”(注:“异世界”系个人一篇长篇幻想小说,审编重排中……借此机会做个宣传……)

  “真的?怎么样?!”看用词就知道此时的亚孟情绪高亢。

  “嗯……”余熙说着话,走进床边抬头就倒了下去。“嗯……”

  “到底怎么样!”

  “你别急嘛,有空我当面告诉你吧?感想挺多的呢。”

  “噢……”电话那头好像泄了气的皮球。

  余熙窃喜,翻了个身。“明天怎么样?”

  “明天……”亚孟有些犹豫,考虑着什么。

  “你不是也想早点知道你的作品成果吗?”余熙耍着花招。

  好像过了挺久的。“噢。”亚孟勉强同意了。

  “那就一言为定咯!”

  “嘟……嘟……”挂断电话,余熙伸了伸懒腰。“嗯~不早了呢!明天……呵呵。”余熙这一晚睡的前所未有的好。而亚孟他想必该辗转难眠了吧。

  大清早,余熙开车提前到了约定地点。没想到亚孟已经蹲在那等了好像很久。“上车吧。”余熙招呼亚孟。

  屁股又是没坐热,亚孟猴急地转过头就想问话。可是余熙先开了口:“亚孟,今天的我你觉得怎么样?”

  一句话问蒙了亚孟。他“啊”了一慌神,视线不自在的一时半会竟不知该看哪。一会停留在余熙脸上,时间长了觉得不妥,转而余熙的胸部,没一秒,自己的脸倒好像蒸得通红,最后实在没辙只好拐向窗外漫无边际的张望。

  余熙噗哧一下自己也觉得好笑:“喂,你不觉得今天的我比平日……比平日里好看吗?”

  “啊……”木讷的亚孟,又瞅了半天。“有……有区别吗?”

  忽然,车厢内的气氛好象又回到了昨日的沉闷……

  出于男士的歉意,亚孟决定再好好地仔细地看看。他长吸了一口气,尽力回忆,确切说回忆起昨天的余熙,只感得印象模糊。偷偷偷看了一眼,脸一红,摆回脑袋,像似大笨钟。深吐了一口气,一个字一个谈吐:“好像……好像是……是比……以前……比昨天好看了……”

  “真的?!”余熙乐开了花,忍不住每个女性的习惯追问下去:“哪里好看了?”

  这下可真要了亚孟的命,起初因为自己的一份愧疚。已经很努力很努力的想,可说实话,其中敷衍的成分居多。现在可好,余熙如此追问,简直没了主意。眼神左右飘忽,急得一头冷汗。瞬间,“啪!”一下子好像搭错线,蹦出一句:“全部!”说完闭紧了眼睛,澎湃的红心好像吊到了嗓子眼。好在,他听见了余熙舒心的笑。虽然最后还是莫名其妙不过总算是蒙混过关了。等定了定神,又想提问文章的事,这才嘴唇刚开,余熙又问他了:“我们去哪里?”

  “啊……”亚孟真有些……

  以前林嫣就一直在余熙耳边吹嘘着游乐场的好,今天她终于有机会遂合圆梦了,何况身边更有位别具“风味”的护花使者。迭宕起伏的过山车,童音缭绕的旋转木马,清水悠悠的踏板船。身处在摩天轮中,面前的高楼节栉比邻,星点万紫千红。正时傍晚,朝轮注火,艳阳擎天。习习落幕,乳蛋色的霞霜渐显渐暗,渐就渐黑,半天一色,余晖缕缕。日镶一点万夜托萍,全褪去雾且茫茫。

  “好漂亮。”

  “嗯”亚孟附议赞同。如果亚孟属于第三眼看美女的话,第一眼或许自惭形秽,第二眼或许疑虑重重,当真正让感官作主,“我该叫你姐姐是吗……”

  “嗯?你说什么?”

  “呃……没!没什么……”亚孟把视线迂回窗外,耳根火辣辣的。

  “知道爱神丘比特为什么是婴儿吗?”亚孟自言自语。'因为他只是个孩子,不用为他的过失负责。有太多的事例可以列举。握着一把修饰无知的白弓,粉心的飘带无规无矩。可能他还是视障吧?像我一样,背景内明明空无一物,却见到她的身影婀娜多姿。引我入胜。挥之不去……'

  这日晚间。“嘟……嘟……喂!是亚孟吗?”是余熙打来的电话。

  “嗯……”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呢!”

  “噢……”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喂……亚孟你在听吗?亚孟!嘟……嘟……”

  亚孟挂断了电话。

  七日时光如梭。这七天余熙非常得愉快,甚至是这一生中最愉快的时光。她明白,工作并不是一个人的全部,何止是工作?它们更应该看做一种基础,一种连带。

  最后一个夜。

  “这几天真是太谢谢你了!一直陪着我疯疯颠颠跑这跑那的。呵呵,我想现在的我连我妈都快认不出来了吧。呵呵。”大排档,余熙宴请亚孟。又是一个人生突破,还是第一次吃人们口中的路边摊,余熙拘谨着兴奋着。夜灯照在她的脸,滋润。淡淡的橘子香水惬意迷人。

  痴痴的亚孟像个木桩子。余熙推了推他:“亚孟?怎么发呆了?看你写文章都快成一个书呆子了。”

  “啊?噢……”亚孟憨憨地笑。

  “呵呵。吃什么?今天我请客,算是答谢你。”

  亚孟和往常一样聆听着余熙说话。从开始的心不在焉到现在的一往情深,从开始的漠不关心到现在的一言不发。这样下去不知道算好事呢还又为小儿痴呆协会培养了一名“新人”。

  不洁,不整,混乱的路边摊。月光为菜,星光为伴,婉风絮絮。时而蝇蝇私语的萤火虫漫不经心地抛撒着浪漫。罗曼蒂克的煽情街灯啊。这样的路边摊,是不是另有一番情怀意呢?

  “亚孟你会不会觉得我有时像个老太婆喋喋不休的?”余熙问。

  “不会啊!”难得他反应这样迅速。

  “呵呵,看你!”余熙逗趣到。

  “呵呵。余熙……”

  “嗯?”余熙佯装揍了亚孟一拳。“和你说几次啦?要叫我姐姐。只能一定叫我姐姐!记住啊!”

  “我……”从刚才亚孟一直不敢看余熙。眼睛盯着自己面前几乎干净的碗筷。“我……”

  其实亚孟对自己有意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她不愿面对,再一次让自己回到黑暗中与孤独为伍。她开始变得不安,面容紧绷,慌茫。直立而起时不小心碰翻了酒杯,砸碎在了地上。“我……”余熙咬唇,泛较起青色,神色愈加不安。她不敢预计事态的发展,断断续续地说:“我……我不舒服,先回去了……”

  “余熙!”

  “叫姐姐!”余熙并未停下脚步,背身大声喝斥。她加快了步伐。一切变幻是如此突然。

  “余熙……姐姐……”亚孟还想见她一面,尽管可能是最后一面。

  余熙停了下来。却始终没有回过头。亚孟追了过去,当看到余熙又准备迈步时脱口而出说道:“包!姐姐……你的包……”

  亚孟把包递到了余熙反手的手面中。其间余熙仍是没有回头。亚孟忧郁中,苦恼着,最后还是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吞回肚中。只是略带麻木地说了一句:“姐姐,回家……好好休息。”

  余熙怕是再也把持不住自己了,亚孟的话还没说完,她已经倾身直冲向了黑暗的怀抱。她似乎忘记了,低着头。希望她生平最厌恶的黑暗好快些吞噬自己。然而,并非如此。冒然闯入马路的余熙被一蛊光明眷及。是一辆载运的货车沉重的躯壳逼进了她。最后的一刹那,她听见耳边有人竭力呼喊着自己的名字。“余熙!”鲜血如喷洒的撒向苦涩的大地。光明与黑暗同时降临在他的身上。“他”就是亚孟,他倒在了血泊之中……

  “亚孟!”

  亚孟已听不见余熙的呼唤。只是这样……

  余熙过度惊慌晕倒在地……

  “我不是你的天使吗?没什么好说爱你,因为我只拥有一对血色的翅膀。本想就这样保护你,张开袒护你。直到最后才发现是我错了啊!你迷人的微笑好似那堵分隔的屏障。杯中的咖啡散着香,袅袅飘飘。以然是烟吗?梦逝了……原来血色的翅膀竟是我的泪啊,心中岂能难舍割忘。同时,是它,亦是它染红郁金香染红了我那白色的翅膀。”

  仿佛又经历了一个梦回。余熙睁开眼依然可以看见站立的“亚孟。”不过他此刻的名字叫黑暗。

  林嫣握住余熙的手。“太好了!太好了余熙!我还以为,还以为你……”话说到一半,已是热泪盈眶。

  “亚孟!亚孟?亚孟在哪里!亚孟!”余熙已经听不见林嫣的说话,她的脑海中只是反复呈现着撞车的那一幕。仿佛……

  嗡嗡嗡~请不要驱赶我。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并不孤单呀。你会相信吗?不……你还是不信吧……如果你不明白请来我家,看看担心害怕的小狗吧。轰隆隆夜空的礼花,轰隆隆,它有多怕。原来在它的世界中绚丽并就意味着美好呀。

  嗡嗡嗡~请不要驱赶我。我只是想靠近你,让你不再受怕呀。你愿意信我吗?不……你还是不信吧……如果你不明白请来我家,看看拘禁铁笼的小鸟吧。紧密结缝的铁丝网,拘禁呀,它有多慌。原来在它的世界中关心并不就意味着爱护呀。

  “亚孟……”余熙跪到地上,她的眼眶湿润。“亚孟……对不起……是我……”余熙咬着嘴唇,泪珠儿打湿了她的眼角,顺着脸颊往下淌。她紧紧地,紧紧地,嘴唇也被咬破,渗红的鲜血呀汇织着泪水……躺下的黑发,枯叶搭着它的肩膀,不断扬起的风,扬起的尘土,晶莹的泪珠儿不再逞强,化做了泥沙。“亚孟,对不起。因为我……因为我害怕黑暗害怕一个人寂寞孤独,害怕啊!呜呜……”

  黑暗可不会理会这些,他再一次冲了上来,伸出尖锐的魔指想抓取余熙。“叮叮。”锡环在响,女法师贴近黑暗的身旁。锡杖一亮打向黑暗。黑暗背身用手挡下,脚尖点地,闪开一旁。一丝冷笑,一束黑龙波席卷大地,窜向女法师。一个法师,力所不能及,再叨上十年的阿弥托佛也不济于事。她想用锡杖硬吃,“砰”的一声巨响被炸飞出老远。黑暗不予理会,乌袍风飘,惺红的像一道光。

  “余熙!”林嫣大叫一声,青衣撩动,只是她哪有黑暗蔓延的迅速。“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林嫣整个人被扇飞了出去,滚了几圈后摔到地上已经看到黑暗站在了自己朋友的前方。阴暗的眼神亮着腥风血雨。“哈哈!能在'午夜凶铃'这种控心术下生存的人你还是第一个啊!是人,再高超的唤术士也都有内心中的阴暗。哈哈!”他肆无忌惮地笑。“人心一旦被攻击,瞳孔般放大哪怕一点点的阴晦,他只有接受崩溃死亡这一条路啊!哈哈!除非!”黑暗的魔爪扑向余熙,寸寸逼近她。

  “啊!”余熙尖叫了一声。

  一股无名的力量推开了她的身体,就像是她当时推开亚孟的反作用力。一滴悄然的眼泪无独有偶沾上了黑暗缭长的手指,就在黑暗迟疑的瞬间,泪珠绽放着一股光芒,照应着整个黑暗的身体。

  “啊!”黑暗惨叫一吼。光芒汇聚到他的心口,从他的心口,展现的是亚孟在车祸临死时的片刻笑脸啊。是亚孟!不!是光明!黑暗对等的最高灵媒物。他走出了黑暗的身体。

  “这是……”爬在地上的林嫣在询问。

  光明。当他完全走出黑暗,带来着生命的气息。大地唤醒着青春。淀青的小草挺破岩石,填满着整个泥沼。生命的气息悄悄爬上枯树干,它的活力感染着腐浊。树干成长,崭靓的树枝嫩芽孕育而生。生命的气息问候安抚着乌鸦们,苟存在黑暗一角的它们捅破陋习。啪啪展翅飞翔呀,迎向太阳。它们拥有了洁白高尚的翅膀,它们就不在是乌鸦,是美丽无暇的白色天鹅啊~此时,只有月亮还在轻轻忧伤……

  “亚孟……”余熙精神恍惚。

  “不!他是光明!”除去污垢的泥土,清水汇聚在一起。水原君,是水原君又重新回到了。

  “水原君!”林嫣高兴的都快哭了。水原君替她抹去泪水,“嘻嘻,让林嫣你担心了。”还是那个童心未泯的水原君,活泼好动的水原君啊~真是一刻也不曾停歇。

  “好久不见了。”光明笑盈盈地问候余熙。

  “亚孟……噢!不……光明……”余熙的脸不知不觉红上眉梢。

  “是啊!”光明仰起头略有所思。

  “太好了!光明的话就可以制服黑暗了!”林嫣显得很兴奋,好像胜利在望。

  “不。”一直没说话的女法师此时开了金口。“光明本身是不具备力量的。”

  “啊!”林嫣惊讶。

  “啊!?”水原君的吃惊似乎出了格,脚都抬起来了。

  余熙望着光明。征询的眼神。

  “嗯。”光明如实相告。“佛祖是不会骗人的。呵呵。”光明一直有笑。

  “骗人的吧!?”水原君激动地搂着林嫣的脑袋。“痛痛痛……”林嫣不说他竟然还不知道呢。

  “哈哈哈哈!”黑暗重新站了起来。破坏了和谐,气氛重新紧张起来。

  “余熙,你怎么了?”光明问。“很失望吗不自信了吗?”

  “我……”余熙接不了口,光明说的是事实。

  “没关系的。你自己可以封印他的。与他,与黑暗契约。”光明一语道出了黑暗至今竭力攻击余熙的原因。

  “我……我吗?”余熙说话时仍有些不自信。

  “是啊。只要你相信光明。”光明的话又好像前后矛盾。“光明之所以被认为是灵媒物中与黑暗等齐的力量并不是因为光明本身拥有强大的力量。只是因为光明的出现意味着有可以封印黑暗的人也会同时出现。是不是听上去很饶口?呵呵,黑暗由心生,光明也由心生啊!呵呵。”

  “我……我真的可以吗?”

  “嗯!”光明的微笑给了余熙动力,她尝试着想封印黑暗。

  “不不不不!”黑暗当然不会束手就擒。可是在一片大光明下,黑暗的力量又显得是如此微不足道。他挣扎地跳向天空,却被余熙胸口放射的光华罩住。他挣扎地挥舞自己的臂膀,可是宿命这东西也有黑暗的份。真正面对自己,面对黑暗的余熙,她可以最终成功封印,与黑暗契约吗?

  “亚孟!”余熙还是忍不住脱口叫住了光明。“你……你是亚孟吗?”

  光明只是笑,没有回答。

  “不管你是不是,亚孟。对不起……”

  “余熙!看啊!”水原君突然跑来打断了余熙的说话。大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竟然是传说中的生果树。结着一枚枚型人脸庞的果实,看它们红润光泽开怀大笑咧开的嘴。咬下去的一口,果然是清脆可口,汁水香甜啊!

  “原来,生果树也是可以长在不周山上的啊!”林嫣姹然一笑,多么可爱,清纯呐。

  “亚孟,不……光明。谢谢你。”余熙趁大伙不注意,偷偷地对光明说。光明附之一笑,渐渐消失在阳光的照射中……

  “喂!法师。你从头到最后出场到底干了些什么?”水原君问女法师。

  女法师面无表情。“是啊,如果有光明我为什么要出场呢?”

  最后闲来独想也来插上一句吧!是啊!如果有光明为什么黑暗还要安排他出场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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