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我出版了一部长篇小说《鱼儿的眼泪》,稿酬3000册书。在这个小县城里能如此出部书的人,可谓凤毛麟角。一个朋友如是说,你在我们县也算是小有名气了。虽然他在“名气”前加了修辞成分,但我仍认为他言过其实,夸大其词了。对我而言,高兴的时候,涂鸦几笔,感受那种无以取代的乐趣已深感足矣。那段时间,没白天黑夜打电话找朋友、同学、亲戚等关系销书,着实令人头痛。但值得欣慰的是,这本书却成了我迈进许多年轻漂亮女人世界的门票。
那天晚上,喝过酒回家路过红玫瑰舞厅。红玫瑰舞厅几个字是霓虹灯管编织的,闪闪烁烁,显得有几分神秘。这原是一栋三层的商业楼,现在谁还愿意爬楼购物,三楼也就歇业了,经过简单改造和装潢就变成了这家舞厅。舞池很大,四、五十对男女在里面翩翩起舞不成问题。我刚找个位置坐下,舞曲就响起了。前奏雄浑舒缓,继而悠美妙曼,是慢三,和余宁相爱后才知道这首曲名是《初恋的地方》:
我记得有一个地方
我永远不能忘
我和他在那里定下了情
共度过好时光
那是一个好地方
高山青青水流长
陪伴着我们俩
初恋的滋味把我甜
怎不叫人向往
伴着优美的旋律,一对对舞伴相拥而舞,灯光闪闪烁烁,幽幽暗暗,扑朔迷离。就那么几分钟,我的心痒痒的,忍不住要登场了。对面坐着位年轻漂亮的女人,好像一座精美的雕塑,一丝暗香袭人,令人眼饧骨软。不说不笑不动已经叫人销魂。扬着高傲的头颅,对我几乎是不屑一顾,她的神情漫不经心,略有些恍惚。
我猜想她一定是位长袖善舞的女人,很想请她跳一曲,可又底气不足,不知是否能请动。也许是身上还残留着些酒劲吧,我清了清嗓子,捋了捋头发,耸了耸肩站了起来,毕恭毕敬地伸出了手,绅士味儿十足的样子,用一种既有强烈要求,又带试探性的口吻道:“小姐,能有幸请你跳支舞吗?”
她淡然一笑,不疾不慢地站了起来,于是,双双进入舞池。当我们搂搭在一起的时候,她的手修长而温柔,感觉极佳。
我道:“十年前我曾学过个把月,三步、四步尚可,不知现在如何,请多指教。”
“是吗?”她的声音虽冷却富于磁性,颇为动听。
没走几步,她停住,“等你练好了再请我吧,对不起。”说完,便到一边坐下了。
那一刻,我尴尬之极,大跌眼镜,浑身燥热,汗涔涔的。
我讪讪地坐回了原位。
少顷,她被一位模样丑陋的小混混请走了,在舞池里忽隐忽现,脸上竟荡漾着笑容。我再没了兴致,便点燃了一支烟。
“舞厅里不准抽烟,要抽出去抽。”是一个粗壮的声音。
人要不走运,喝口凉水都塞牙。
我只得把烟掐灭了。
我暗下决心,一定要学会跳舞!
慢三、中四、拉手、慢四、伦巴、恰恰、快三等舞曲相继响起,不会跳的舞步不必说了,就是三步、四步也不敢登场,干坐着看别人一次次地把年轻漂亮的女人带进舞池翩翩起舞,悠哉乐哉。我相信我也会有这一天的,而且为期不远。那就先看会儿,琢磨透,掌握准要领再下舞池吧。先从三步、四步学起,毕竟有一定的基础,所以每当放三步、四步的舞曲时,就聚精会神看那些跳得比较好的男士的舞姿及如何处理应急的方法等,看着看着眼热了,似乎又有了点儿跃跃欲试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