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日记

小 猫 日 记

　　朋友小刘邻居家有一只小猫，不久前死于非命，其主人痛心不已，因该猫是从东南沿海某市王警官家出走，投身其家，与其共患难数年，感情甚深，突然离去怎不痛哉！但是痛定之后，其主人将小猫生前日记若干加以整理，并送给我朋友小刘一阅，他又寄几则小猫日记给我，我也有幸得以观之，并抄录一些，现与各位读者一起共赏。虽因语言不通，内容荒谬，时序混乱，但亦可供各位看官茶余饭后一品聊以慰藉……〔本文因小猫文字表述不足以及猫语不懂之处，皆用“口”代替，敬请谅解。〕

　　一。初进王家

　　王辉在东南沿海某市火车站派出所当治安警，其妻小吴在某市“口口”头派出所当民警，夫妻收入较高，在两市都有私房，工作基本顺心，近年来只因家庭琐事有些烦恼，究其原因只为家中先鼠患后猫忧而已，欲知详情，请慢慢道来：

　　2005年 8 月16日下午我在“口”江猫市场被主人王警官以500元购得，乘警车到珠江边一座别墅里。啊！好大的一座豪宅，有三层楼，十几个房间，还有一个健身房、书房、舞厅、家具都是进口的，还有家电，应有尽有。楼下有两个车库，四周有两排树，环境好不优美啊！

　　晚上楼下停了一辆警车，下来一位年轻漂亮的女警官，她直接进了客厅，王警官讨好地对她说： “吴婷，你知道我今天买了什么？”

　　“不知道，你说。”

　　“一只可爱小猫眯！”

　　“你快把它叫来。”他把我抱给了吴警官。

　　“婷，你给取一个名字吧！”

　　“让我想想……就叫欢欢吧！”

　　“好！欢欢你可要每天为我们捕老鼠哦！这老鼠太讨厌了，把我们衣服被子都咬坏了，上一次还将一本三万元的存单拖到门口差点丢了……”

　　二。首战告捷

　　近来几天，主人对我特别好，每顿都有可口的小鱼和海鲜吃，我吃得很饱、很香，身体也越发候健壮了，就试着扑、跳、跃、串的动作，在家里反复练习，主人也特别高兴。为了表达对主人的回报，决定一显身手，于是我躲在大衣厨边，寻找老鼠的踪迹，视机伏击。时间一分分地过去了，足足等了一顿饭工夫，突然有2 只 老鼠终于从衣厨一角溜了出来，我猛地一跃，咬住一只，前腿踩住一只，三两下就解决了它们，并把它们拖到主人面前表功，主人看到我首战告捷很高兴，女主人一个劲儿地搂着我，抚摸我，樱桃小口不停地夸奖我……今天晚餐丰盛自然就不必说了……

　　三。母爱伟大

　　又过了十多天，家里的老鼠几乎被我逮完，使我又多了闲暇时光，白天可以晒太阳，夜晚赏赏月色，可是今晚主人不在家，只是廊灯亮着，外边倒很明亮，而家里却很幽暗，我独自躺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美景却不能出去，因为近几天主人听不到鼠叫，也看不到的战果，似乎对我有点冷落，我想为了重树形象，今晚一定要逮一只老鼠给主人看看，可是等了一天也没有鼠叫声，是无鼠吗？不会，一定是它们跟我比耐心，看谁等得着急……外边喧闹声渐渐消失，月光也渐渐地黯淡，突然传来了几声叽叽……的尖叫声，哦！是小老鼠忍耐不住饥饿，发出的可怜叫声，是的，它们已经几天没有出来吃东西了，我马上精神起来，想这回母老鼠肯定要出来找食物喂它的孩子……母老鼠躲在洞口，四处张望着，发现了我，又退回洞里，这只母老鼠很瘦弱，眼里也没有光泽，显然是几天没有吃东西造成的，可是为了它的几只嗷嗷待哺的孩子，它还是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放手一搏，终于拖着疲惫的身子摇摇晃晃地走出来了，是的，它饿急了，我看着这只母鼠想到母爱就是这么伟大——一个母亲为了子女的生存，不惜冒着牺牲自已的生命的危险，而出来寻食。外廊上的灯光渐渐黯淡了，灯丝变红了，最后消失了，泪水从我的脸上一滴滴地掉下来，我的斗志彻底消失了，决定饶过老鼠这一家，让它们自由地寻食去吧……

　　四。感务真谛

　　数日来，虽然家里没有老鼠作乱，但因为我没有实绩，主人渐渐地冷落了我，鱼也越来越少了，后来鱼就断了，饮食每况愈下，我的身体也没过去强壮了，奔跑跳跃，这些动作都不能做了，如果见到硕鼠可能我连逃生的力气都没有了，可是经过最近几天的观察，王警官已一个月也没有加班，每天工作好象很轻松，和我一样无所事事，寂寞得很，好不容易熬到了月底，问题终于出来了。晚上男女主人都回家了。

　　王警官说：“对不起，我们这个月奖金，。福利都停了，只有 3800 元基本工资，比上月少 5000 多。”

　　“你怎么样？”

　　女主人很差异地问：“怎么回事！我们还是 8000 多，一分不少。”

　　“我们把火车站周围的‘背包党’打尽了，社会治安好，罚没款没有了，所里没额外的收入，哪来钱发奖金，福利，就连办公费都很困难，分局下发的经济考核指标也没能完成，流动红旗没有了，所长还吃了通报批评。”

　　“啊，哎！你们怎么这么傻，我们所在治理摩托车抢劫案的办法真够绝，先给每一个摩的司机登记发证，发给他们一个义务治安员背心，每个500元，定期检查管理，对参与抢劫的摩的司机罚点款，收回背心，想要，下次再交钱，这样打而不死，财源就不会断了，这叫长远经营……”

　　听了主人夫妻对话，我忽然想到过去似乎自己做错了许多，老鼠怎么能赶尽杀绝呢？它们是我的衣食父母，鼠患闹的越凶，我们猫类日子越好过，主人对我们越好，地位越高，相反鼠绝之日，就是猫绝之日。啊！好悬，上次还是我一时怜悯，留下了一窝老鼠，否则王警官家我是无法安身了……

　　五、鼠国民主

　　转眼已到了“五？；一”前夕，老鼠王国要开全国代表大会，各级都要换届，同时还要推选出席上级代表大会代表，我因放过老鼠一家，在鼠界很受震动，特地邀请我列席参加市鼠代会，这次会议很特别，所有正式代表食宿自理，路费自出，不安排车辆接送，不发纪念品，不住高级宾馆，只在树林开一天会，而我们特邀请代表、列席代表却有车辆接送、安排食宿，这是因为这些代表都是对鼠类生存与发展有恩名士。上午是上届代表大会最后一次会议，由上届会长代表常委会作过去五年的工作报告，并提交大会讨论表决。下午是新届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先选举大会主席团，召开选举大会，选举常委，再由各位常委委员选会长，新当选的会长作今后五年和本年度 工作计划的报告提请大会讨论，最后是选举出席上级代表大会的代表，并请各位代表提交关于本市鼠界发展中重大问题的议案，整个会议既紧凑又民主，这种民主简直超过了美国，这种会议的节俭程度远远超过了人类，也许是因为鼠国经济还不发达吧？奢侈还没有条件吧？……

　　六、天大秘密

　　时光过得很快，已经到了梅雨季节，那一窝老鼠已经繁殖成数百只的大家族，它们闹得凶了，我就惩罚它们一下，消灭一些 ，这下主人对我可好了，鱼是从来不断的，有时还买一根烤肠犒劳我，日子过得也平静，只是主人最近忙于抗洪，很少回家，今晚男主人回家拿几件换洗衣服，准备出发，可是到家时间不长，电话铃响了，是内地老表——水利局陈局长电话，我听了一些对话略记一二：

　　“大表哥，我最近很忙，抽到一线协助抗洪了，但没有你那儿水灾重，今天中午十二点你那儿不是开闸泄洪了吗？大哥我不明白，你是老水利局长，可以说是抗洪专家了，近期天气预报你也知道，为什么不提前把下游底水排完了，为什么不提前泄洪，非要等到成灾才泄洪呢？ 我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搞的？对得起那些灾民吗？ ”

　　“表弟你不懂，我们搞好水利的是经营水，你们当警察的是经营法，如果没有违法犯罪，你奖金还有吗？社会治安稳定要你们这么多警察干什么，你下岗了，到时还不如下岗工人能卖苦力，我们搞水利的玩的就是水，如果没有水灾，社会重视我们吗？我们吃什么，你还不知道上面拨给我们的堤防维护经费很少，没办法进行有效维护，平时我们的奖金福利、省补、市补的工资都要我们自己苦，没办法，只有水灾了，上面才重视，才拨大量重建经费，我们才能捞点钱过几年好日子——啊！”

　　“大哥，你今天一讲，我终于明白了，一个天大的秘密，真所谓听君一席语，胜读十年书啊！”

　　人类原来是这样，连我们动物都不如——

　　七、大屠杀

　　今天晚上女主人回家了，吃过晚饭后，一边抱着我，一边看电视，电视上是湖北 口 市发动灭鼠行动，数以百万的鼠类惨招奢杀，我真想不明白，鼠类为了躲避水患，举家逃难，也没有影响你们人类抗洪、人员财产转移，为什么 人类 要消灭它们，更有人把鼠肉贩到广东倒卖，真是发鼠难财，你们的良知那里去了，还远不如我们这老鼠天敌的猫——有同情心有良知……

　　八。大难不死

　　今天早晨，我刚睁开眼就看见几只老鼠正啃一条女主人昨天买回来的烤鱼，这还得了，我飞奔过去正要下口，奇怪地发现老鼠一只只地倒在鱼身上，我想现在老鼠是跑不了哪，还是先吃几块鱼肉充充饥，吃啊，吃啊！后来我开始感到身体不适，接着昏迷了，当我醒来时，已经躺在了兽医院，听兽医说是主人发现及时，否则是无法抢救的，下午出院，在家静养了一个星期，但是我的一条后腿却始终没能动，于是女主人把我抱到农学院的兽医院找了专家为我诊治，经检查，我的一条腿是因为用了假药落下了后遗症，无法根治，只能做一条拐腿猫，啊。真倒霉，我吃了毒食品，又被兽医用了假药，人类啊！你们真悲哀，真缺德，食品、药品都不安全，不仅害了你们自已，还害了我们猫鼠类动物……

　　九。离家出走

　　自从食品、药品中毒以后，我成了一只残废猫，不能逮老鼠了，主人渐渐地疏远我、冷落我，鱼也断了，怎么办？我难道真地赖在这里吗？难道等主人把我扔出去吗？不，在主人外出后，我告别了老对手、老朋友、老天敌，悄悄地离去了……

　　十、误走矿山

　　我在小巷里走，在大街上溜，离开了城市，走进了乡间，误到了矿山，这里是一座正在开发的私人小矿山，看不到一棵树，一撮草，到处是石头、煤、还有污水，我真难想象这里还会有人居住，但我一点力气也没有了，眼看就要倒吓了，谁知就在我倒下的那一刻，一双大手托住了我，把我抱在怀里，还说：“可怜的猫儿跟我回家吧？”

　　她是一个扎着头巾，身穿土布衣服，背着背蒌的拾煤大娘，就这样我在她家安顿下来了。这是一个五口之家，两个老人一个孩子和他们夫妻，住的是两间临时工棚，家里也没有什么家具，连电视都没有，是矿工们的集体工棚。其他工棚都住满了矿工，每间住十来个人，都操着不同地方的口音，他们都是来打工的，工棚外边还有四条大狼狗……

　　十一、 奴隶现世

　　我在矿工家住了一些日子，生活虽然艰苦但没有压力，那个农妇每天到山上采一些草药为我治腿伤，不出一个月我腿好了，可以自由地走动了，一天我到对面山上玩，这是一个老煤矿，有100多个满脸漆黑的工人从井下爬上来，他们被一条很长的铁链串在一起，在六七条大狼狗的监督下回到大工棚里，这里没有床，只有满地稻草，和我们猫窝差不多，听几个矿工私下里嘀咕：“我们已经几年没有回家了，一分钱也没有领到，家里还不知我们是死是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出去，真恨那个劳务中介所，我们要出去，第一个找他们算帐，第二个是告这个黑心矿主……”

　　十二、灾难降临

　　我的主人因为是本地人，所以矿主对他们特别优待，区别于那些牲口一样的外来矿工，他有自由，按月领工钱，但也不算多，一家五口人靠他一人挣钱生活，自然苦一些，但是一家人过得很和谐，然而好景不长，一天傍晚，矿上来了许多车辆，有120、119、110，原来是矿上出大事故了，有180多人在井下作业时，突然踏方、透水，和地面已经无法联系，经过近10天的抢救，也没有一个人被救上来，，我的男主人也在这次矿难中死了。矿上给女主人3万元安家费，打发回到原来的小镇。其他人情况就不知道了……

　　后来听到一些人在议论：是一位记者写的文章，“为什么经常发生矿难？一是地方政府为要GDP、财政收入，放任这些矿主乱开采，放松安全监督关；二是黑心矿主为了发财和地方官员勾结，谋取暴利，减少安全投入，同时由于国家对伤亡人员赔付标准较低（中国农民工命不值钱，如果死一个人赔 200 万元就不同了。）形成事故赔偿低安全投入成本，在博奕时，矿主必然选择轻安全投入；三是这些农民工为了全家生计、养老、医疗、住房、子女教育，不得不冒着生命危险谋一点血汗钱——”

　　十三、小明上学

　　事故后的一个星期，女主人带着两个老人、一个儿子和我回到小镇老家。这里是三间破房，女主人花两万多把房子重新收拾一下，开了一个小吃部，开始生意还可以，能够勉强维持一家人生计，但是好景不长，镇上的工商、税务、市管、公安、卫生都来收费了，费用自然很高，日子过得就更苦了，转眼到了第二年暑假要结束，主人的儿子小明到了上学的年龄——她发愁了，因为镇唯一所中心小学已经改制了，成为民办外国语小学，每个学生要交择校费12000元，否则就要送到6里外的村小就读，主人不得不到亲戚、朋友、左邻右舍去借，好不容易才凑齐学费，把小明送进了学校，小明终于上学了，但给家里添了许多债务。

　　十四、难忘的夜

　　今天晚上外边下着小雨，整个集镇失去往日的宣闹，沉静于死一般的黑黯中，我悄悄地从外边溜回家，可是到了家门口发现墙上多了一个大红字——拆，屋里的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个个唉声叹气；

　　这怎活？我们家今后怎生活靠什么？房子拆子住哪里？没有这小吃部你一个怎么养活这个家？而小明又要上学，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让他们拆……什么城市化建设，就是让哪个王县长小舅子搞开发，发大财，哪里管我们老百姓死活……

　　就这样一家人念了一夜，谁也没有合眼。

　　十五、无家可归

　　今天镇上来了许多人，有干部、警察、医生、拆迁队员，还有推土机，街道上的房子一间一间地推倒了，房子倒蹋声、推土机的轰鸣声、吵骂声、拆迁户的哀求声、哭泣声混杂在一起，有时还夹杂着警迪声。

　　听一个当官模样的人手里拿着喇叭喊道：“这次拆迁改造是为了加强我镇城市化建设进程，提升城市形象，促进地方经济发展，广大拆迁户要顾全大局，舍小家顾大家，不能拖后腿、谁阻碍拆迁，谁就是阻碍全镇发展，谁就是罪人，我们拆迁是执行公务，谁防碍公务，我们就抓谁……”

　　我家的邻居二牛因为没有同意拆迁和镇上的人纠缠起来了，早上被派出所的带走了。

　　拆迁的进度很快，到了傍晚我主人到家了，爷爷和奶奶把自己锁在房子里，手里拿着一小把汽油和打火机 ，喊道：“谁拆我房子，我就死给你们看”。

　　拆迁的人没办法，就把女主人和小明带走了，后来拆迁的人都走了，爷爷和奶奶也就休息。可是半夜门突然被踩开了，冲进来十几个蒙面人把爷爷奶奶弄走了，我追了过去，可是就在我们被抓走后时间不长，我们的位置传来了房屋倒蹋声，我飞奔回去，啊，我们的家没了，一切成了废虚，我们无家可归了，我赶去寻找爷爷和奶奶——

　　十六、讨说法

　　我的主人一家自从分离后，第三天才在老屋地基对面相聚，原来的街道和居户的位置现在却成了建筑工地，现在已经不能进去了，他们只能远远地看着原来本属于自己的地方，他们伤心，他们抱头痛哭，不知哭了多久，一或是泪哭干了，只听爷爷说：“我就不信新社会还没有王法，我要到市里、省里、北京去告，我就是要饭也要讨一个说法，儿媳你带三口到你二叔家里空地里先搭个草棚安身吧？我只要不死一定会回来的……”

　　说着就背着一只挎包拿着棍子走了——

　　后来我听爷爷说，去市里告，被镇里人带回来了，去省里告又被镇里人带回来了，去北京告还是被镇里人带回来了，上面的人连影子都不让见，最终回到镇里处理，答应等房子建好了，给拆迁安置房，后来爷爷恢心了，就不再告状，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十七、做小贩

　　我的主人由于小吃部被拆后，为了一家人的生计，又做起了小贩，每天到批发市场批两大包日用品，然后运到镇上，在街道边摆一个小摊，每天可以挣十几块钱养家糊口，人自然很辛苦，尤其是夏天、冬天、雨雪天——但是好景不长，我们这里又搞什么文明城市、卫生城市创建活动，这些地摊自然是被取缔了，主人只好走街窜巷，做起了上门推销的小买卖，免强维持一家人生活——

　　十八、大楼倒了

　　我们搬进了拆迁安置楼已经半个月了，可是一天我发现近来大衣厨后边墙上的缝越来越大了，我先以为是鼠洞，后来却比我们猫窝还大，看到了对面，大楼渐渐地好象要倒了，我赶紧跑到大楼外边去了，就在这天下午，我们的安置楼因质量问题倒了，奶奶还压在里边，到晚上才从废虚里被挖出来，送进了医院，第二天就走了——

　　十九、大桥断了

　　自从奶奶去世后，爷爷每天照顾小明上学，女主人继续做她的小生意，只是现在又要住进临时棚，和我们一起住的还有三十多户人家，每家经济条件都差不多，只是我们的主人家境最差，因为有钱有势的拆迁时拿的钱多，都到县城去买房了，只有没钱人才住这种安置房。今天是星期日，小明没有上学，爷爷一早说到江北县城去看，可是到了晚上没有回来，一家人都在着急地等待，到了七点半电视新闻联播播到了一则新闻：某建成通车不到一年的过江大桥因质量问题断蹋，导致26辆汽车坠江，近百人死亡，具体情况还在进一步调查中，一家人惊呆了，后来听说爷爷乘坐的哪辆车回家的公交车也坠江，从此爷爷也走了——

　　二十、离别

　　爷爷奶奶都相继离去了，我的主人伤心的泪水已哭干了，她已经憔悴多了，虽然是快四十岁的人，却像五十岁的老奶奶，生命里已经没有活力、没有生气、更没有一丝笑容，是的，她的命太苦、太苦了，我不能连累她们母子了，我要走了，于是我把几年来所写的日记整理出来，悄悄地送到了主人的床头作纪念，同时我的心也碎，我已不忍心看人间的悲剧，于是决定去死了——

　　后 记

　　我收到小猫日记后若干天，朋友来信说邻居的那只猫是出车祸死的，还说北京来了人查处他市、县、镇、里，抓了好多当官的，小明家住进了新房，给了低保，小明的妈妈进了一家工厂上班了，生活也开始好转了，听说中央特别关注民生，还要建立许多保障，他相信，日子一天天会好起来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