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村里的熊牛儿、蒋叫花儿、曾四毛、罗三等十几个年轻村民带着衣服、被子等生活用品来到蒋忠诚家,蒋忠诚正在吃早饭,见他们来了,就从屋里端了几根板凳来到屋外的院坝,让他们坐下,几人坐在板凳上摆龙门阵。
蒋忠成吃了早饭,见蒋忠实还没来,就来到蒋忠实家,蒋大娘背了一背篓红薯藤从外面回来,走到院坝,蒋忠实见了问道:“大娘,忠实呢?”
蒋大娘说:“可能是昨晚睡晚了还没起来,你等着,我进去看。”说着来到屋檐下,放下背篓,走到蒋忠实屋外的窗户前喊道:“忠实,走床了,忠诚在外面等你。”
听到外面母亲的喊声,蒋忠实从梦中醒来,睁开眼向窗外望去,从窗外射进来束耀眼的阳光,再看看妻子,妻子已靠在他面前睡着了,他用力推着菊花说道:“哎呀,快起来,天都亮了。”
菊花也了,睁开眼向外面看了一下,惊慌地说道:“啊,天亮了,我怎么不知道。”
蒋忠实赶紧穿好衣服,走下床,过来开了门走出来,见忠实站在院坝,说道:“今天就去吗?”
忠诚回答道:“是的,熊牛儿他们已经来了,你吃了饭快点来。”
蒋忠实回答道:“好的。”
蒋大娘已在厨房里洗锅,做早饭了,菊花穿好衣服来到厨房,见婆婆在厨房淘米洗菜,心里很过意不去,就怀着歉意的心情说道:“昨晚睡晚了,一觉就睡过去了,你不喊我们还在睡。”
蒋大娘说:“你们年轻人瞌睡多,我知道,我是想让你们多睡一会,所以我才没叫你们。”
蒋大娘和菊花在厨房里忙着做早饭,忠实走到厨房,来到洗脸架前,拿了脸盆来到水缸前,拿着水瓢,弯腰伸进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倒在脸盆里,又回到洗脸架前,拿起毛巾洗脸。
蒋大娘和菊花做好了早饭,把早饭端上桌,蒋大娘对菊花说道:“你们先吃,我出去喊你老汉。”说着来到外面向蒋老汉劳动的方向大声喊道:“吃饭了。”说完就回家了。
蒋老汉在辣椒地里,举着锄头、弯着腰在除草,听见妻子的喊声,放下锄头回答道:“知道了。”说着,取下挂在腰间的毛巾揩脸上的汗水,扛着锄头,把毛巾搭在锄把上,回家了。
蒋忠实和菊花已吃好早饭,正在屋里收拾物品,蒋老汉老两口回到家,蒋大娘走进厨房,见厨房里没有人,就问道:“人呢?”
菊花在卧室里回答道:“妈,我们在屋里。”
蒋大娘对蒋老汉轻声说道:“进去把钱拿来。”
蒋老汉问道:“拿好多嘛?”
蒋大娘说:“拿五百吧。”
蒋老汉说:“好的。”
蒋大娘说:“你们准备得怎么样?”说着走进蒋忠实他们的房间,用手摸了摸带的被子:“带这一床够不够?”
菊花说:“到那里,不够可以再买。”
蒋忠实也跟着说:“本来带这些我都闲麻烦的,她非要让我带。”
蒋老汉走进卧室,从被腰上取下一串钥匙,拿到窗台的亮光处,找到了那把开柜子的那把钥匙,拿到床边的柜子处,打开柜子,从柜子里摸出一个黑色的皮包,从包里摸出一叠钱来,数了五张后,把剩下的钱放回皮包里,又锁好柜子走了出来。
蒋忠诚见蒋忠实还没来,就站在他家的院坝大声喊道:“忠实哥……”
听到忠诚的喊声,菊花提着被子说:“快点走,他们在喊了。”说着从屋里走了出来回答道:“来了。”。
蒋大娘和蒋忠实他们一起走了出来,见蒋老汉还没把钱拿来,现在蒋忠实又要走了,就生气地说道:“这老头子在做什么嘛?做事磨磨蹭蹭的”说着就要往外面走,刚走到堂屋,遇到蒋老汉拿着钱进来,蒋大娘生气地说:“快点嘛,啰嗦些什么?!”
蒋老汉把钱递给蒋大娘说:“接嘛。”
蒋忠实和菊花走到屋外,蒋大娘把钱接过来走了出来,对忠实喊道:“等一下。”
蒋忠实站住了,说道,“妈,还有事吗?”
蒋大娘来到蒋忠实面前,对蒋忠实说:“拿点钱去路上用。”
蒋忠实说:“不用了,路上的钱够用了。”
蒋老汉站在屋檐下,抽着烟,说道:“拿去吧,多带点有好处。”
蒋忠实接过钱,一股难舍之情涌上心头,沮丧着脸对蒋老汉说:“爸我走了。”
蒋老汉说:“好的,一路多保重,到了记得给家里来信。”
蒋大娘和菊花陪着蒋忠实来到忠诚家的门前,蒋忠实歉意地对他们说道:“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
忠诚说:“人都到齐了,走吧。”说着领着他们出了门。
忠实对菊花说:“你回去吧。”
菊花提着被子固执地说:“不,我要送你到到街上。”
熊牛儿开玩笑地说道:“哦,真是一对小夫妻,还舍不得哈,舍不得就跟我们一起去嘛。”
“哈哈哈”熊牛儿的一句玩笑话引来大家的和阵大笑声,菊花的脸上出现一片红晕,羞怯的低着头,蒋大娘说:“反正现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就让她去吧。”
大伙提着东西走在前面,菊花和忠实走在后面,离别的痛苦之情涌上心头,两人悄悄地说着话。
他们几个好像有意让菊花这对小夫妻多说一会话,就故意加快脚步和他们拉开一段距离,菊花和忠实在后面提着行行走着,忧伤地说着分别的话语,这走了两个小时的山路,来到镇上的汽车站。车站里停了一辆去县城的车,卖车票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烫着一头卷发,穿着时髦的T恤衫,涂着口红,耳上戴着MP3,坐在门口边的椅子上,随着曲子的节奏摇晃着头,完全陶醉音乐这中。
蒋忠实走在前面,刚走到车门口,卖票的妇女见他们这一大群人提着行李上车,站起来对他们说道:“这么多行李车上怎么放得下哦,拿到顶棚上去。”
蒋忠实说:“好吧。”说着就对后面的人说道:“售票员要我们把行李放在顶棚上。”
蒋忠实说:“好吧,我上顶棚去,你们把行李递上来。”说着就来到车后,抓住上顶棚的铁栏杆爬上了顶棚,揭开盖行李的呢龙网,伸出手、弯着腰对下面的人说道:“把行李递给我。”
下面的人把一件件行李递给蒋忠诚,蒋忠诚把行李堆放在车顶上,用呢龙网盖住了行李打了结,又用手试探性地拉了拉呢龙网,确认牢固后才走下车。
见蒋忠诚下了车,蒋忠实从衣服我里摸出一盒烟来,从中抽了一支递给蒋忠诚,问道:“行李都放牢了吧。”
蒋忠诚接过烟,信心十足地说道:“没问题,牢固。”
他们几人找好了位置坐下,兴奋地说着话,对这次外出找大钱充满了信心,忠实也好像誋了车外的菊花,只顾和同伴们高兴地说着,车下只剩下菊花一人孤零零的站着,眼圈发红,一幅忧伤的样子,菊花见忠实不理自己,就生气地对蒋忠实说道:“忠实,一路上要小心哦。”
听到菊花的说话声,忠实扭头往车外看了一眼,见菊花还站在车下,这才想起菊花还在车外,为刚才自己的冷落她而感到惭愧,微笑着带着歉意的心情对她说道:“你回去吧。”
菊花强忍着离别的痛苦,脸上挤着笑容说道:“你就不让我多陪陪你,反正现在家里也没事。”
“轰轰轰”汽车发动了,缓缓地开出车站向县城开去,见汽车已经离去,菊花眼里闪着泪花,挥着手,望着汽车渐渐离去,直到在她的视野里消失。
汽车开走了,菊花这才回过神来,用衣袖揩了揩眼里的泪花,迈着沉重的脚步回家了。
蒋大娘拴着围腰,拿了一堆衣服在院坝的洗衣池里洗,见菊花回来了,就关切的问道:“他们走了。”
菊花说:“是的。”说着走进屋,身子一软了,趴在床上,拉过新被子盖住头,“呜呜”的哭起来。
菊花的母亲有很久没有看见菊花了,这让她产生了思念之情,早上起床,丈夫坐在堂屋的板凳上,弯着腰穿胶鞋,准备下地干活,母亲拿着梳子,端了一根矮板凳来到屋檐下,梳着头,对丈夫说道:“很久没有看到菊花了,不知她过得怎么样。”
菊花的父亲问道:“想她了?”
菊花的母亲回答道:“是的。”
菊花的父亲说道:“想她就去看嘛。”
菊花的母亲问道:“我走了,你怎么办?”
菊花的父亲说:“,你就不要担心我,再不然我到儿子家去吃吧。”说着扛起锄头下地去了。
菊花的母亲梳好头从板凳上站起来,准备进屋,这时儿媳秀琼也拿着梳子端了一根矮板凳出来梳头,见秀琼出来,菊花的母亲问道:“起床了?”
秀琼说:“嗯。”
菊花的母亲说:“我上午去看菊花,中午你爸就到你们家吃饭吧。”
秀琼说:“好的。”
菊花的母亲走进屋,放下梳子就来到厨房,拴起围腰来到堂屋切猪草,切了一堆猪草,就走进厨房生火煮早饭。煮好早饭,来到外面喊丈夫回来吃饭,丈夫在玉米地里除草,听到妻子的喊声回答道:“知道了。”
菊花的母亲喊了丈夫就回到家,走进厨房,把饭从锅里舀起来,来到墙角装泔水的瓦缸前,拿起喂猪的食瓢伸到泔水缸里舀了几瓢泔水倒在锅里,又来到堂屋拿起撮簊把猪草刨进撮簊里,端着猪草倒在锅里后来到饭桌前盛了一饭,拣了一些菜,端着碗坐在灶门前,点燃火一边吃饭,一边往灶膛里添柴煮猪食。
菊花的父亲听到妻子的喊声,就扛着锄头回家了,来到院坝,把锄头放在屋檐下,走进厨房,来到洗脸架前,端起贫子来到墙边的水缸前舀了一瓢水,又回到洗脸架前洗脸。菊花的母亲对丈夫说道:“我把今天的猪食都煮好,到时你喂就是了,午饭就到秀琼家去吃。”
菊花的母亲看了看丈夫那瘦弱的身体,说道:“你看你的身体都瘦成什么样子了,未必又想吃凉饭。”
丈夫说:“我热一热不就行了。”
妻子说:“你有耐心热。”说着又低着头吃饭,吃了饭,把饭碗往灶台上一放,就专心致意地煮猪草。
“叽叽叽”猪圈里的猪感觉到肚子饿了,前脚趴在圈墙上,大声地抗议着。听到猪的嚎叫声,菊花的母亲说道:“这些死东西,迟送一会就要叫唤。”说着站起来,来到装泔水的瓦缸前,提着猪食桶来到灶台边,把猪食桶放在灶台上,拿起猪食瓢伸到锅里舀了满满的一桶猪食,提着来到猪圈。
看到主人把猪食提来,猪儿高兴地跳着把嘴伸进猪食桶里抢食,菊花的母亲用瓢敲了一下那个抱食的猪的头,被打痛了的猪把头缩到了一边,食槽空出了地方,菊花趁此机会反猪食倒在食槽里,两只猪皱抢着,菊花的母亲提着桶回到了厨房。
把猪食桶放在厨房里,走到卧室,从衣柜里找了一件干净的衬衣,穿在身上,又拿着梳子梳了一下头,把头发挽成一个髺,用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在窗前想着给菊花提点什么去。她想起屋里还有二十几个鸡蛋,倒不如给她提鸡蛋去吧。想到这里,就从墙上取下篮子,来到米坛子前,揭开盖在米坛子上的碗,从米坛子里捡了二十几个鸡蛋,提着鸡蛋来到卧室,把鸡蛋放在书桌上,来到柜子前,打开柜子,从柜子里拿了一块毛巾盖在篮子上,又来镜子前,对着镜子照了一下头发,觉得没什么不妥后,就提着鸡蛋出门了,来到堂屋的大门口,把一篮鸡蛋放在地下,从腰间取下钥匙把门锁了。
锁了门,把钥匙挂在腰间后,弯下腰着鸡蛋准备往外走。这时秀琼背着背篓从屋里出来,见婆婆提着篮子要出门,一股妒意从心里升起,可是脸上仍堆着笑脸说道:“妈,出去了呀?”
菊花的母亲说道:“是的,家里就麻烦你看一下哦。”
秀琼说:“好的,你就放心去吧。”老太太提着篮子里鸡蛋走了,望着老太太的背影,秀琼生气地说道:“哼,自己的孙子都舍不得吃,还送给她。”说着背着背篓出门了。
蒋老汉夫妻俩锁上门后扛着锄头下地干活去了,菊花的母亲来到菊花家,见屋门紧锁,站在院坝里说道:“屋门紧锁,这一家人到哪去了?”说着就站在院坝思考起来。
菊花趴在床上不知不觉地睡着了,母亲的说话声惊醒了她,她揭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开了门,见母亲站在院坝,对母亲说道:“妈,你来了。”
母亲说:“好久没看到你了,就过来看看。”
菊花接过母亲篮子说:“进屋去坐嘛。”
母女俩走进屋,菊花的母亲坐在堂屋的板凳上,菊花走进卧室,为母亲倒了一杯开水端出来,放在母亲面前说:“喝水。”
菊花的母亲见菊花一双红肿的眼睛,就担心地问道:“你是不是病了?”
菊花说:“没有。”
菊花的母亲说:“哦,我以为是病了,有病就要去看,不要拖。”
菊花说:“真没病。”
菊花的母亲看了看屋里,说:“就你一人在家,忠实呢?他到哪去了?”
菊花说:“打工去了?”
菊花的母亲问道:“打工去了?到哪去打工?怎么没听到说起。”
菊花说:“走得急,今天上午走的,是到西北的XX省去修公路,忠诚的表哥在那边承包了一段公路,忠诚就带了十几个村民去,他也一起去了。”
母女俩说着话,蒋大娘扛着锄头,背着一背篓红薯藤从外面回来,走到院坝,就菊花的母亲来了,忙招呼道:“亲家母来了。”
菊花的母亲从板凳上站起来,走到门口,说:“是的,我来看看菊花,亲家母在忙哈。”
蒋大娘说:“两个猪真能吃,每天都要一背篓猪草才行。”说着把锄头放在屋檐下,背着北篓走进来,菊花的母亲在后面接着背篓,蒋大娘放下背篓,用衣袖揩了一下脸上的汗水,坐在板凳上菊花的母亲摆龙门阵。
菊花见母亲和婆婆在摆龙门阵,自己就来到厨房拿着菜刀和蓝子到地里拨菜去了,准备午饭。
吃了午饭,菊花的母亲想现在忠实不在家,女儿一个人挺寂寞,今天就不要急着回去了,留下来陪陪她吧,想到这里,她决定在这里住下来。
下午,菊花和婆婆戴着草帽,扛着锄头下地干活,菊花的母亲也扛着锄头去地里干活,菊花的母亲见了,也扛了一把锄头,说:“走,我也去除草。”
蒋大娘见了,连忙拉阻道:“亲家母不必扛锄头,下地里去就是了。”
菊花的母亲说:“庄稼人闲不住,走吧。”
蒋大娘见菊花的母亲坚持要去除草,也没再阻拦,就说:“好吧,你等一会,我去找个草帽来。”说着,把锄头放在屋檐下,走到屋里拿了一顶以前蒋忠实戴的草帽递给菊花的母亲,菊花的母亲接过草帽戴在头上,和蒋大娘他们一起下地劳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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