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在绵延数百里,被一层绿色覆盖的金华山下,有一个村子名叫金凤村。村子的前面是一条横贯几个县,长年奔腾不息的玉龙河。后面是山,前面是河,有山有水,称得上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这样的地方,也导致了交通闭塞,信息不灵的局面,村里还是按传统的种植模式耕耘着,生产效益十分低下,至今没有什么致富项目。为了生活,村里的年轻劳力都到外面打工去了,只留下些老弱病残的老人、妇女和儿童,是一个名符其实的“993861”部队。
现在是临近春节的农历腊月,到外面打工的村民腰包里揣着鼓鼓的钞票,高高兴兴地回到家里准备过年。
村民蒋老汉,一生养育了三个孩子,前面两个是女儿,以结婚出嫁了,最小的儿子忠实年初带着女朋友吴菊花到广东打工去了,家里只留下老两口孤独渡日,见别的村民回到家,一家人过着幸福的生活,蒋老汉夫妻俩也在盼望着儿子的归来。
下午,做惯了农活的蒋老汉闲不住,就扛着锄头到小麦地里除草。村里王支书来到他的地边,蒋老汉见到王支书就和他打招呼。
王支书从衣服包里摸出一封信递给他,蒋老汉拿着信,对王支书说着感谢的话语,又从衣服的包里摸出装叶子烟的塑料代,捡了一片叶子烟递给王支书,王支书接过叶子烟卷好抽起来。
蒋老汉放下锄头,接过信,看着信封上那熟悉的字迹,就知道是儿子写来,于是就迫不及待地撕开信封,从信封里抽出信纸,对着光线好的方向看起来。
他年纪老了,儿子写的信他看不清,就把信递给王支书,让王支书念给他听。王支书接过信给他念起来。从信的内容,蒋老汉知道儿子今年要回来,并且是这几天就要赶回来过年,知道儿子要回来,老两口非常高兴,整天笑得合不拢嘴。
蒋老汉夫妻两都是六十岁的老人,已是当爷爷奶奶抱孙子的年纪,可是忠实完全不理解两位老人的心思,并不急着结婚,这让两个老人心里很着急。收到儿子的来信,老夫妻俩都决定,这次儿子回来,一定让儿子把婚结了,以了却自己抱孙子的心愿。
在村子通往镇上的村口,有一颗枝繁叶茂的黄角树,夏天枝繁叶茂的树叶好像一把大伞,是村民休息纳凉的好地方。现在是寒冷的冬季,树叶已经掉光了,只留下光秃秃的树枝在寒风中凄凉的飘荡着,每遇晴天,村民们都喜欢到树下晒太阳聊天。
自从收到儿子的信后,蒋老汉就呆不住了,尽管天气寒冷,也挡不住老人对儿子的期盼,每天穿着厚厚的棉衣,把身体裹得严严实实的,戴着棉帽,背着双手,来到黄桷树下一边和村民们吹牛聊天,一边向镇上的方向张望着,每次都是满怀希望地来,最后都是失望而归。
今天下午,蒋老汉吸着烟,又来到村口的黄桷树下,树下早已坐了一些村民,大家在树下抽烟聊天,气氛非常融洽。在人群中,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一套蓝色色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旅游鞋,一幅新潮的打扮坐在村民中聊天,他就是村民罗二娃。
罗二娃也是在外面打东,近几天才外面回来,村民们见了围着他,让他讲讲外面的情况。罗二娃滔滔不绝的讲述着外面的所见所闻,这些一辈子在村子里,同土地打交道的老人,对外面的信息比较闭塞,当听到罗二娃讲的外面的事时,都被外面的新奇世界吸引着,一个个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
天色将晚,村民们从树下站起来,用手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回家了,蒋老汉忧愁着脸往镇上的方向看了看,没有见到儿子的身影,失望的心情涌上心头,于是长长的了一口憋在胸里的闷气,背着双手,迈着沉重的步子回家了。
蒋老汉的妻子蒋大娘从菜地里扯了一背篓菜背回来,坐在门前的院坝,身边放着一个脸盆,把择好的菜放在盆子里,见蒋老汉吸着烟,背着双手一个人从外面回来,对他问道:“他还没回来?”
蒋老汉无奈的摇着头,叹了一口气:“没回来。”说完走进新房。
这新房是儿子这几年在外面打工挣来的钱修建的。新房两层楼,按当地房屋的建筑模式,一排三间,外面贴着洁白的瓷砖,显得非常漂亮,现在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只等儿子回来办喜事。蒋老汉在每个房间仔细的察看着,有时忍不住用手摸摸,看完了下面的房子,就走上楼来,站在阳台上向远处眺望着。
冬天的天气非常寒冷,蒋大娘想早点吃了晚饭上床休息,于是择好菜,端着盆里的菜,来到厨房做晚饭。蒋老汉站在楼上的阳台,见厨房里冒着青烟,知道是老伴在做晚饭,他想老伴一个人既要烧火,又要做灶头上的事,一定很忙,为了减轻老伴的负担,他走下楼,来到厨房,坐在灶门口往灶膛里添柴烧火。
吃了晚饭,洗了脸脚,两人走进卧室,拉亮了灯,脱掉裤子爬上床,钻进被窝里,靠在床头,蒋大娘在灯光下做着针线活。蒋老汉靠在床头抽着烟,侧着耳朵专心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做了一会,两人感觉有些累了,蒋大娘停下手里的活,两人脱了衣服,钻进被窝里睡下了。
离开家将近一年了,菊花很思念家乡的父母,蒋忠实和女朋友菊花坐上了最后一班从县城开往镇上的公共汽车,下了车,就要往家里走,中实只好背着行李跟着她往这边走。
菊花家里刚刚杀了一头过年的大肥猪,父母见女儿回来了,母亲在厨房里洗锅做晚饭,父亲扛着梯子来到卧室挂腊肉墙下,放好楼梯,爬上楼梯,伸手取下一块腊肉丢在地上,顺着楼梯下来,提着腊肉到厨房去了。
菊花的两个哥哥在县城打工,家里只留下两个嫂嫂,现在外面的天气很寒冷,两个嫂嫂在家里烤着火,绣着鞋垫,大哥的儿子小军和二哥的女儿娟子在地上玩耍着,见菊花和忠实背着鼓鼓的行李包回来了,就牵着地上的孩子走过来和菊花亲热的聊起来,菊花没有忘记家里的亲人,给家里每个人买了礼品。从行李包里拿出一件件礼品递给他们,嫂嫂们平时穿得很朴素,看到菊花给自己买了新潮的羊毛衫都开心地笑了。
菊花的父母在厨房里做好了晚饭,一家人走进厨房,把饭菜端到堂屋的饭桌,桌子上摆着一桌丰盛的饭菜,一家人坐在饭桌前吃晚饭。
吃了晚饭,坐在堂屋里聊天,聊了一会天大家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吴菊花的父母见蒋忠实这几连续坐了几天的火车和汽车有些累了,收拾好房间要留蒋忠实在家里住一晚。
蒋忠实知道父亲很牵挂自己在路上的安危,为了消除父母的牵挂,他想回家去睡,于是就提着行李,向菊花的母亲说了自己回家的想法。
菊花的父亲见忠实要走,就对忠实说道:“外面天黑,还是给你找个手电吧。”
忠实提着行李站在大门口,菊花埋怨起忠实的不近人情,一个人走进厨房洗脸脚去了,父亲走进卧室,从床头拿了一把手电出来递给他,蒋忠实拿着手电,向菊花的父母说着告别的话语后,提着行李回家了。
菊花的母亲望着忠实远去的背影,担心他一个在路上的安全,要菊花送送忠实,于是就对在厨房里洗脸的菊花说道:“你去送送他吧。”
菊花:“他要走,就让他走好了,我才不送。”
蒋忠实提着行李袋,打着手电,走在高低不平的乡间小路上,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家里走来。
来到家门前,睡在屋檐下的大白狗听到外面有人走动的声音,抬起头往外望着,见有人打着手电向家里走来,“汪汪汪”的叫着从窝里跳起来,扑向蒋忠实。
“咬什么,一家人都认不得了?!”蒋忠实大声地对大白狗训斥道,大白狗听出是蒋忠实的声音,停止了狂叫,变得温驯起来,向蒋忠实亲热的摇着尾巴。
狗的叫声,惊醒了屋里睡觉的父母,蒋大娘抬起头往窗外望去,看见院坝里有手电光,就对蒋老汉:“会不会是忠实回来了?”
蒋忠实提着行李包,打着手电来到大门口喊:“妈……”
蒋大娘听出来了,是忠实的声音,于是惊喜地对蒋老汉:“忠实回来了。”说完又对屋外的蒋忠实说道:“你等一会,我马上就来开门。”说着赶紧穿好衣服,走下床,来到堂屋拉亮了屋里的灯,开了门。
走了这远的路,蒋忠实有些累了,走进堂屋,把行李包放在地上,坐在板凳上休息。蒋老汉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走了出来,和蒋忠实聊起来。
父子两聊得很投机,没有蒋大娘插话的机会,她在一边高兴地看着对儿子,忍不住对忠实:“你还没吃晚饭吧?”
忠实看着蒋大娘:“吃了,在菊花家吃的。”
蒋大娘想蒋忠实坐了几天的火车,也很累的,还是让他洗了脸脚早点去睡吧。想到这些,走进灶屋,来到灶台前,揭开盖锅盖,往锅里渗了两瓢水,坐到灶门口烧起火来。
蒋大娘烧好水,从灶屋里出来对蒋忠实:“水热了,去洗吧。”
“好的。”蒋忠实说着就走进灶房洗脚去了。
天亮了,鸟儿在树林里欢快地鸣叫着,鸟儿的叫声把他从睡梦中惊醒,他用手揉了揉眼睛,抬起头,从窗户往外看,天已亮了,他穿好衣服来到外面的厨房。
蒋老汉坐在灶门口往灶里烧火,蒋大娘在洗菜,夫妻俩在厨房里忙碌着做早饭。吃了早饭,蒋忠实走进房间打开行李包,提着行李走了出来,蒋老汉坐在堂屋里抽烟,见蒋忠实提着礼品走了出来,就问道:“到哪去?”
蒋忠实说:“到姐姐家去。”
蒋大娘在厨房里煮猪食,听说忠实要去女儿家,放下手中的活,从灶房里走了出来对蒋忠实:“你姐姐家可以晚几天去,还是先到菊花家去吧。”
蒋忠实说:“我昨天才去了她家。”
蒋老汉从嘴里取下烟斗,把烟斗“呯呯呯”的往板凳脚上嗑了几下,对蒋忠实说:“听你妈的,还是先到菊花家去。”
听了父母的话,蒋忠实改变了主意,提着简单的礼品就要往菊花家走,蒋老汉见忠实提的礼品太轻,就劝他再去买一点礼物,蒋忠实站在原地犹豫着。蒋大娘见儿子还在犹豫不决的样子,从裤子包里摸出一个布包,打开层层的布,从包里取出一张一百元的钞票递给蒋忠实:“你老汉说的没错,这点是轻了,拿去再买点礼物什么吧。”
蒋忠实接过母亲手里的钱,提起刚才的礼品,又到村子的商店买了一瓶酒,提着一大包礼品向菊花家走来。
菊花的父母吃了早饭,扛着锄头下地干活去了,菊花也要扛着锄头下地去,菊花的母亲猜想忠实今天要到家里来,劝菊花留在家里做些家务活。
菊花留在家里,见母亲的房间堆了一些脏衣服,她想把这些衣服洗了,于是就把起这堆抱到院坝的洗衣池里,走进灶房里提了一桶水,把水倒在洗衣池里后又走进屋里拿了洗衣粉和肥皂等,就弯着腰洗起衣服来。
寒冷刺骨的凉水冻红了她的双手,她强忍着寒冷,一边洗衣服一边抬头往外面看。
“你挺勤快的,一回来就做事。”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菊花抬起头见是蒋忠实,就嗔怪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蒋忠实挺了挺胸说:“你看我这不是来了吗?”把双手伸进洗衣池里帮菊花洗衣服来。
菊花站在一边,高兴地看着忠实:“这会心痛我,不知以后会不会哦。”
忠实说洗着衣服:“会的,我要一辈子痛你。”
菊花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蒋忠实在菊花家玩了一天,向菊花的父母告别回家,菊花跟着蒋忠实一起来到他家。晚上,一家人坐在灶房的桌前吃晚饭,蒋大娘说出了希望他们结婚的想法。
菊花红着脸,看着蒋忠实:“这事由他决定。”
听了菊花的话,蒋忠实故作镇静的说道:“现在还没想这些,等过几年再说吧。”
蒋大娘听了蒋忠实的话,心里很着急,就用筷子敲着大声地指责忠实。
蒋老汉毕竟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几十年的人生阅历,让他养成沉着镇静的性格,见老伴和儿子为结婚的争执着,就狠狠地瞪了妻子一眼说道:“吵什么嘛。有事不能好好说吗?”说完又对两个年轻人说道:“我看这次回来还是把婚结了吧,这是迟早的事,结了婚,成了家,更有凝聚力了。”
第二天吃了早饭,蒋忠实和菊花提着礼品来到姐姐家。在路上,两人商量着结婚的事,菊花见忠实的父母迫切希望他们早点结婚的心情,就劝忠实把婚结了,以后的事再说。
来到姐姐的屋旁边,忠实见姐姐和姐夫在门前的油菜地里除草,就站在上面喊:“姐姐”
忠实的姐姐抬听到忠实的喊声,抬起头见是忠实和菊花两个人,姐姐有很久没有见到他,这时突然见到弟弟,心里很是激动,双眼发红,哽咽着回道:“哎……”说完就对丈夫说道:“我们回去吧。”
两人扛起锄头从地出来,来到忠实他们的身边,和他们一起回家了。
姐姐家的房子还是以前那破旧的土墙房子,房子档头用竹子做的桷子断了一根,盖在上面的瓦掉了几块,院坝里,一群小孩子在做游戏,很远就传来孩子们的打闹声,一只花猫趴在屋顶上晒太阳,被院坝里孩子们的吵闹声惊醒,睁着眼,抬起头“妙妙”的叫着,以示对孩子们的抗议。
忠实他们来到姐姐门前的院坝,姐姐的儿子小华在院坝里和小伙们玩打仗的游戏,蒋忠实走过来亲热的摸着小华的头,和他打招呼。
听到忠实的喊声,小华停止了打闹,看着喊他的人,他见是蒋忠实,高兴地喊道:“舅舅。”说着来到蒋忠实身边,拉着忠实的手和忠实一起进了屋。
菊花和蒋忠实的姐姐到灶房去做午饭,菊花坐在灶门口,姐姐拴起围腰拿起菜刀在切菜,两人说着话,蒋忠实和姐夫在堂屋里摆龙门阵。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标飘来饭菜的香味,做好了午饭,两人把饭桌端上桌,蒋忠实的姐姐就走出来对蒋忠实说道:“来,吃饭了。”
蒋忠实和姐夫、小军三人走进厨房,一家人围着饭桌,坐在板凳上吃饭。吃着饭,又聊到忠实的结婚事情上,的姐姐对蒋忠实问道:“弟娃,这次回来是要结婚吗?”
蒋忠实笑着说:“还没这个打算。”
蒋忠实的姐姐说:“刚才菊花都跟我说了,你们年纪也不小了,结了婚也算了却了父母的一桩心愿。”
一屋子里的人心情都望着蒋忠实,等着他做决定,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既然你们都希望我们结婚,我们就结吧。”
姐姐笑着说:“这就对了,回去跟父母商量一下,选个好日子把喜事办了。”
蒋忠实结婚的事就这样定下来了,母亲听了心里自然十分高兴,老人家高兴地说:“去菊花的父母喊来坐坐,好好商量怎么办他们的婚事。”
蒋忠实的三姨和菊花是一个村的,他们的婚事就是蒋忠实的三姨做的媒,她想这件还是去和三妹说说。
第二天,她很早就做好了中午饭,让一家人吃了午饭,又喂了圈里的猪和地上的鸡鸭,收拾好家务,走进屋里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来到床边的梳妆桌前,拿起圆镜子和梳子来到窗台前,把镜子放在窗台上,对着镜子梳头。
梳好头,镜子放回梳妆桌上,就走了出来,蒋老汉坐在堂屋的板凳上抽烟,见妻子穿着干净的衣服从卧室里走出来,感到很奇怪,就上下打量着妻子,不解地问道:“这么打扮,是要到哪去?”
蒋大娘对丈夫说道:“我去三妹家商量忠实他们的婚事。”
蒋老汉说:“去三妹家也值得这样打扮呀?”
蒋大娘没有理会老头的话,出了门,向三妹家走来。
去三妹家是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大路,路途中要过一座古老的石拱桥,桥旁边有一颗黄角树,宽大的树冠如一把伞遮住石拱桥,路上的行人都要到这个地方歇脚。
蒋大娘是上了年纪的老人,走了十几里的山路,她有些累了,双手撑着腰,望着三妹家的方向,隐隐约约中,老人家的视线里出现了那颗黄角树。见到那颗黄角树,一下子就激发了她赶路的兴趣,她想到那颗树下,好好休息一下。想到这里,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向黄角树下走去。
来到石拱桥上的黄角树下,她坐在拱桥边上的石头上直喘粗气,从衣服包里摸出手帕来擦脸上的汗水。
拱桥对面的石栏杆上正好坐着“八字先生”张瞎子在歇气。张瞎子七十多岁的年纪,以算命看像为职业,整天拄着一根竹手杖摸着这条青石板路到街上去为人算像。
蒋大娘见到张瞎子,就叫他为自己忠实和菊花看像。张瞎子:“好的,请问他们的生辰八字。”
蒋大娘说了蒋忠实和菊花的生辰八字,张瞎子就扳着右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起来,过了一会说道:“哎呀,不好!这女的是克…夫命,恐怕对你儿子不好哦。”
听了张瞎子的话,蒋大娘嘴里嘟嚷着:“这怎么得了?!不结了!”说着站起来就要往回走。
张瞎子听到蒋大娘离去的脚步声,伸着右手向蒋大娘喊道:“钱,我的算命钱!”说着
听了张瞎子的话,蒋大娘转回身,从裤子包里摸出布包,拿了一元钱往张瞎子右手掌里一掷,说:“给你!”说着就回家了。
蒋老汉牵着他家的水牛来到屋外的田里喂了水后,牵着牛往回走,走到院坝,见老伴这么快就回来了,就不解地问道:“事情说好了?”
蒋大娘生气地说道:“没去,走到拱桥处就回来了。”
蒋老汉问道:“什么事忘了?”
于是蒋大娘就把张瞎子说的话全对老伴说了。听了蒋大娘的话,蒋老汉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很生气妻子的糊涂,就对蒋大娘说道:“你真糊涂,他的话你也相信!”
蒋大娘见老伴在责怪自己,低着头,胆怯的说道:“人家……都说他…算得准的……”
蒋老汉大声地说道:“准个屁!他那是胡说八道,骗人的!”
老俩口就这样吵了起来。为了说服蒋大娘,第二天蒋老汉来到村杏花主山菊两个女儿家,把妻子的想法对女儿们说了,两个女儿都觉得母亲的想法荒堂无理,两个年轻人交往了几年,难道被张瞎子的胡说八道就给拆散了,不行我们要回去劝劝母亲,让她放弃这个错误的想法,赶紧把他们两人的婚事办了。
得到了两个女儿的支持,蒋老汉悬着的心才落地了,他信心十足地回到家。
下午,杏花和山菊两姐妹来到蒋老汉家。蒋老汉出门放牛去了,蒋大娘做什么事都没有心情,一个人端了一根板凳坐在堂屋的大门口望着屋外的田野发愁。
吃了午饭,收拾好家务,两个女儿就向父母家走来。父母家的屋外,大白狗趴在屋檐下的窝里睡觉,听到外面有人走动的脚步声,睁开眼睛树起耳朵向外望去,见有陌生人向家里走来,就赶紧从窝里跳出来,“汪汪汪”的狂叫着扑向杏花,杏花大声地训斥道:“咬什么咬,一家人都不认识了!”
大白狗听到杏花那熟悉的声音,知道是主人回来了,就停止了狂叫,一下子变得温顺起来,听到外面狗的叫声,蒋大娘一脸愁容地从板凳上站起来,杏花已经走到大门口,见到母亲从板凳上站起来,杏花高兴地说道:“妈,你在家呀?”
蒋大娘忧愁地说:“你怎么来了?”
杏花走进屋,坐在板凳上说和蒋大娘摆龙门阵,杏花刚一进屋,山菊后面就跟了进来,见杏花先到了,就和姐姐打招呼,蒋大娘见两个女儿好像约好了似的,突然一下子全来了,蒋大娘不知是怎么回事,于是就盯着他们问道:“平时你们好难聚齐的,这下突然两个都来了,你们来有什么事?”
听了母亲的话,两个女儿就说了来家的目的,蒋大娘听了生气的说道:“我的决心已下,你再怎么劝也不行。”
两个女儿就开导起蒋大娘来,经过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蒋大娘终于同意这门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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