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妈妈和她的儿子

未婚妈妈和她的儿子

　　第一章 凄凉身世

　　头发已经脱落得快掉没了，这是寒假，四郎现在上小学六年级，马上就要升入初中了。

　　街道上忽明忽暗，雪花从空中轻轻的飘落下来。四郎的胃一阵紧似一阵的痛。四郎同母亲一起生活，如果说叫母亲，恐怕自己的母亲还太年轻了，母亲靠吃着青春饭生活，母女二人勉强度日。

　　一个小小的木制公寓里住着六家，四郎同她的母亲住在其中的一间小房间里。这家公寓就在大街的附近，四郎已经同她的母亲在这儿住两个月了。

　　四郎没有父亲，从他这母亲搬到这儿来后，先后来了四个男子在这儿住。这四个男子都不喜欢四郎，其中的两个还责骂他。

　　现在同母亲一起生活的这名男子叫后藤，是这四个男子中最凶恶的一个，竟对四郎施以暴力。自从寒假以来，他的暴力也随着严寒的气流而逐渐升级了。

　　四郎浑身青一块紫一块。在出门时，大家都用异样的眼光望着他。后藤怕有人看到的样子后会报告给警察，索性不让他出门。四郎每天忧郁的呆在家里，忍受着身心的摧残。他不知道什么是家，什么是真正的。多想出去走走哇，他非常生气、愤懑，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后藤没有固定的工作，即使是找到一份工作，往往做上两个小时就被不做了。现在靠着到处打零工来挣钱。四郎的母亲也是在这儿干两天，在那儿干两天。勉强来糊口度日。

　　后藤今年24岁，原本还算是个不错的孩子，如果能在学校里多读几天书就好了。无奈，小学毕业后，父母离异，环境一下变，中学后就退学了。

　　四郎的母亲总是在收工后到酒吧里喝酒。在那里，她遇到了后藤，两个人一拍即合。于是她带着四郎搬到了后藤家。而四郎对于母亲的决定虽很不情愿，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第二章 无奈人生

　　对于后藤来说，两个人的生活本来就已很窘迫，而四郎的存在使窘迫的生活更为窘迫。要是没有四郎就好了。母亲也明白后藤的想法，却只能装做不懂。不管怎么说，母亲和四郎搬到后藤这儿来，是给人家添麻烦。母亲也并不是不爱四郎，但是自己的作母亲太早了，自己心里也知道错了，可是，却只有无奈。

　　母亲今年26岁，在上中学三年级时，同一个自己喜欢的高中生一起生下了四郎。这对于母亲的父母来说可以说是不小的打击。如果承认是自己的外孙吧，作外公外婆的年龄又太早，更何况，母亲同外婆外公也有一层说不清的距离感。母亲或者是同自己的父母一起共同生活，或者是领着自己的孩子独自生活，于是，母亲辍学了。

　　现在，对后藤对四郎的暴力可以说是到了极点。监禁、殴打、不给饭吃。相邻的那家是个空房子，附近住着的人大多数是学生，似乎并没有人关心着有这样一个男孩住在这里。象这样的家庭环境，更不会有老师来过问。少年预感到自己即将不久于人世了。如果这就是现实，活生生的现实，那么接下来等待着的不是死亡，又是什么呢？

　　第三章 忍饥挨饿

　　四郎的胃开始隐隐作痛，他想呕吐，于是站起来喝点水，四郎刚刚挨了打，后藤抓起他的头发，殴打后，竟掏出了手枪。母亲下班后也许又到小酒馆里喝酒了吧，到现在还没回来。

　　厨房里是后藤吃过的面包包装纸和咖啡的空罐儿。还有装饺子的空箱子。没有留下一点儿残余的、可以充饥的东西。冰箱里和柜子里的东西要是拿了的话，后藤就会杀死自己。后藤曾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上一顿饱饭，还是在十天前。如果是上学的话，在学校里还可以吃到间食。可是，母亲并没有为自己做上中学的准备，学生服没有，书包和教科书都没为自己准备。

　　拧开水龙头拼命的喝水来充饥，四郎的泪水也随着自来水哗哗往下流。担心、恐惧、痛苦，所有这一切郁结在四郎的心头。喝完水后，一个人静静的呆在昏暗的房间的一角，桌子上是母亲和后藤的东西。此外还有打火机和还有油。

　　“倒不如现在死了好！”想到引火自焚，四郎的心在颤抖。他的身体也在发颤，他觉得是那样的冷。

　　“可是如果引火自焚没烧死的话，会不会很痛苦？”望着打火机，四郎心里这样想。

　　转念一想，“如果后藤死了的话……。”

　　四郎两眼望着汽油，胆颤心惊的在估算着汽油的量是否够。

　　剩下的量够了！“把汽油撒在门口，然后就逃走……”他在心里这样盘算着。

　　想像着在火焰中后藤那痛苦得扭曲的脸，四郎在房间里一个人笑了。

　　四郎在房间里一遍遍的想像着后藤在火焰中那痛苦的表情，他的脸上带着快意的微笑，不知不觉中，天黑了下来。

　　四郎把打火机和油放到了自己住的厨房的棚顶上，然后他躺在床上，双手抱着膝盖，闭上眼睛睡着了。本来向“く”字一样瘦小的身体，显得更小瘦了……。

　　“后藤回来看见自己后，又会成为他的眼中钉，倒不如早点睡觉好……”。

　　第四章 美食诱惑

　　大概睡了两个小时后，四郎的母亲同后藤一起回来了。门“咣”的一声开了，噪杂声传到了四郎的耳朵里。

　　“今天晚上真是太幸运了！”

　　“可不是吗？那么多的美味，真是开心呀。”

　　夹杂着酒味、母亲化妆的味道，还有大蒜味，更加刺激了四郎的食欲。

　　“混蛋，还不快起来！”后藤粗暴的摇着四郎的肩，“啊依！”四郎嘴里嘟哝着。后藤又一把抓住四郎的头发，把脸对着他，酒味一阵阵的刺鼻。

　　“今天我和你的妈妈心情好，还给你带回来了好吃的东西。”说完，后藤把一个纸袋仍到了地上。站在那儿，皮笑肉不笑的望着四郎。“打开呀”。说着用脚把纸袋朝着四郎的方向踢。

　　四郎犹豫着，慢慢的把手伸向了纸袋，打开纸袋一看，里面果然有好吃的，有鸡肉，还有一点儿饭团子。“这是真的吗？”四郎在心里问自己，抬起头看着后藤。

　　后藤今天的心情非常好，脸上始终皮笑肉不笑的微笑着。“这是给你的，混蛋，还愣着干什么！不敢吃吗？”

　　四郎还是不敢相信。自从认识后藤到现在，后藤从没给他过任何吃的。

　　母亲在屋里一边端着杯喝酒，一边笑着。“这是和树先生给买的，吃吧，还不快说谢谢！”

　　“谢谢！”四郎还是不敢相信。他象什么也没看见、没听到一样，低着头，等着忍受后藤的暴力。

　　“今天的买卖可真是不错，在你的‘努力’下，今天咱们做了一笔不错的买卖。”后藤大言不惭的对四郎的母亲说。四郎用手使劲用手的搔头。

　　“快吃吧！”后藤对四郎说完，朝着里屋走去，把裤子挂到了衣袈上。四郎的母亲也脱下衣服，穿着贴身的内衣。

　　刚才还在想像着把后藤烧死的样子，真没相到，他竟然买饭给我。四郎在心里想。从纸袋里掏出了鸡肉。鸡肉硬得快变成石头了。里面是一小团饭团。“吃了真的没事吗？”四郎有点害怕，吃完后，后藤会不会打我呢？但是最终最能战胜饥饿的煎熬，不知不觉中，把鸡肉放到了嘴里面。

　　很长时间没吃东西了，四郎象做梦一样，一下子把自己的嘴里塞满了，胃也不疼了。里面是后藤同母亲身体交合的声音。

　　第五章 沉重打击

　　吃完后，睡意袭来。睡梦中，感觉到有人在抓自己的头发“你吃了？”四郎睁开眼睛，后藤正凶神恶煞的瞪着大眼睛站在面前。“刚才要是不吃就好了。”四郎心里想。他开始后悔了。与此同时，后藤的拳头落了下来，四郎感觉到了头部疼痛。

　　打完后，后藤把四郎拽到了里屋，“把衣服脱下来，站在这里！”四郎命令道。

　　四郎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把衣服脱了，只剩下贴身的内裤。

　　里面的被褥上是看惯了的母亲的裸体与后藤的裸体。

　　“混蛋，把内裤也脱掉，站在那儿往这看。四郎麻利的脱掉了内裤，双手捂着那个地方。

　　“向前来！”后藤对他说。

　　四郎感觉到了后藤那急促的呼吸，母亲正在醉着，冲自己傻笑。

　　四郎来到了被褥旁边，后藤把自己的那家伙放到了四郎母亲的体内。后藤的全身摇动着，四郎觉得声音是那样的刺耳，就象能穿破耳膜一样。“还用手捂着什么那地方做什么？你知道这是干什么吗？”后藤冲着四郎喊道。

　　母亲的呻吟和喘息声，这对于四郎来说，早就是家常便饭一样了，可以前只是听到，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事。

　　“后藤想把我怎么样？”四郎觉得恐惧，浑身颤抖着。

　　“你看，是不是很兴奋？哈哈哈”后藤说着，一把把四郎拽到了被褥上来。

　　“骑到她身上去。”

　　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痛苦和屈辱涌上了四郎的心头。长时期的家庭暴力，登峰造极的家庭暴力，还有比这更残暴的家庭暴力吗？

　　母亲的眼竟然脸不红不热的，似乎饶有兴趣的观赏着这一切，脸上还带带着微笑。

　　人间地狱！

　　第六章 复仇

　　事情之后，后藤一脚把四郎踹了出去。

　　“赶快把衣服穿好！”四郎在外面听后藤说。

　　不一会儿，灯熄了。四郎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穿衣服。又回到了自己住的小小的厨房里。

　　昏暗中，隐约可以听到里面后藤同母亲说话的声音。

　　“早田先生说小男孩也不错嘛！”

　　“不行的，这事还得女人做。”

　　“可是同你比以起来，小男孩也许更可爱！”

　　“酷极了！”

　　……

　　四郎听着他们的小声谈话，想到刚才的场景，一下子明白过来了。这些话真是难以让四郎相信，可是这却是真的，四郎的心受到了深深的伤害。

　　不一会儿，四郎听到后藤大声打胡噜的声音，以及母亲睡着后发出的轻微的鼾声。

　　两个人睡熟了，四郎决定现在开始行动。四郎向屋内看了看，在后藤的旁边躺着自己的母亲，两个人正在酣睡之际。“现在就开始下手。”四郎下定了决心，他取出事先准备好的打火机。

　　不管母亲怎样的不象做母亲的样子，四郎本来不想杀她，可是，刚才听到她同后藤的谈话，对自己母亲的爱一下子消失了。

　　刚才母亲对后藤说的话，四郎听得清清楚楚。“客人也许正需要小孩子呢！”

　　即使是这次杀死了后藤，母亲还会领别的男人，而每个男人对自己基本都差不多少，自己以后的日子还会是象现在这个样子。四郎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状况都是由于母亲造成的。

　　四郎从室内到门口能尽量多撒些汽油，这样他们不容易逃脱。然后穿上了许久没有穿过的鞋。

　　就剩下放火了！四郎小心翼翼的拿着打火机。过一会儿，火光就会亮如白昼。

　　这时他突然看到了里屋柜上母亲的包和后藤的钱包还有表，“钱包里一定有钱”。四郎心想。他穿着鞋，轻轻的走进了里屋。他斜眼看了一下后藤和熟睡中的母亲，把母亲的包和后藤的钱包紧紧的攥在手里。又看了一眼熟睡中的二人，确实是睡着了。刚刚受过的伤痛，还深深的烙在心里。他愤怒、怨恨，一股杀机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把包和钱包走到门口后，又回到了里屋，把剩下的汽油撒在母亲和后藤睡觉的附近。“使劲的燃烧吧！”四郎在心里默默的祈祷。

　　四郎走到门口后，拿着包和钱包，把打火机点着，使劲往屋里一仍，火一下子窜到了里屋。火到之处，易燃物一下子就变成了灰烬。本来想看看后藤在烈火痛苦的样子。四郎此刻觉得非常害怕，迅速逃离了现场。

　　第七章 来到学校

　　大清早，四郎来到了那所只上了两个月的小学。四郎叫醒了正在熟睡的一个上了年纪的勤杂工，“什么事？”勤杂工揉着惺松的睡眼，抬头看到四郎的样子吓了一跳，四郎看到他的表情也觉得心虚，他的脑中一片空荡荡的。

　　“你在这儿就读多长时间了？”勤杂工问。四郎没回答，停了一会儿说：“快放寒假的时侯到这儿来就读的，一直到现在。”

　　勤杂工觉得非常吃惊，拉着四郎的手到了他的休息室。然后把茶水和果子给四郎端了上来。

　　“你的家人呢？”勤杂工从上到下的打量着四郎，明白了他是个受家庭虐待的孩子。

　　“我从家里跑出来了……。”

　　“你是哪个班级的？叫什么名字？”

　　“我是六年二班的秋本四郎。”

　　“我去找老师，请在这儿等一下好吗？”

　　说完，勤杂工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听到走廊有脚步声，体育老师进来了。

　　“也许今天晚上他值宿？”四郎心想。

　　体育老师进来后，看到四郎的样子，倒退了一步。他也曾听说过这个少年的悲惨遭遇。体育老师不想牵涉到这件事中，他有点左右为难。四郎看出了体育老师的心思。体育老师尽量控制着自己，来到四郎跟前，勤杂工倚在门旁望着四郎和体育老师。

　　“你是六年二班的，对吗？叫什么名字？”

　　体育老师尽量保持着平和的语调。把视线落在了少年的身上。

　　少年的头部的皮肤象是被烧过一样，一块块的溃烂，残留的头发象胎毛，好象是昨天刚刚留下的一块块的伤痕，眼中一片迷茫。

　　体育老师做了九年的教师，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严重的虐待。体育老师曾见过各样的武打场面，但从没见过这样的伤疤……。

　　“我叫秋本四郎。”四郎低下头，小声说。

　　“四郎，你的班主任是笠岛先生？”

　　“大概是。”

　　“大概是？”

　　“11月份才转学过来。”

　　“转学？”

　　“可以回答我的问题吗？”

　　“可以。”

　　“你为什么这么早就到学校来了？”

　　这个问题可以说是包罗万向的问题。至少问题中包含了家庭情况和自己采取的行动。但是四郎表现得一点也不慌。他知道，家着火了，后藤和母亲一定死了，今年11岁的四郎就是杀人凶手。

　　四郎放火后，来到学校的途中，不可能什么都不考虑。为了使自己无罪，他考虑了许多，也想好了怎么应答。

　　第八章 尾声

　　“从放寒假以来，一直就在学校。”四郎回答。

　　“一直在学校？”

　　大约一周前放的寒假，而四郎身上的伤分明是近期的伤。

　　体育老师向后望了一眼勤杂工，勤杂工摇摇头，意思是这几天没在学校附近见到这个孩子。

　　“你没回家？”

　　“回，回家了，”四郎回答。“可是……，可是回到家后，挨打，所以夜里跑了出来。”

　　体育老师看他的样子，不象是在说谎。

　　“家里的人打你？”

　　“是……，是我母亲的朋友。”

　　“啊……，”

　　即然这么说，体育老师也不好再多问，“四郎，跟我到保健室去。”

　　天刚刚拂晓，体育老师打算同副校长商量一下，然后给公安局打电话。

　　体育老师把四郎领进了保健室，坐下来后，体育老师问四郎，“肚子饿吗？”四郎的肚子不饿，但是如果回答不饿，也许不符合逻辑，于是他说肚子饿了。

　　体育老师给四郎泡了一碗方便面，让他吃完后休息。可是体育老师最后说的话让四郎非常头疼，他问四郎家里人的电话号。四郎有些犹豫。告诉他还是不告诉他呢？自己可不想成为纵火杀人犯。沉默了一会儿，四郎还是告诉体育老师自己母亲的电话号。四郎心想，已经死去的人没有电话了。从那天起，四郎的人生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

　　四郎的母亲死于火灾，后藤成了植物人，手脚不能活动，也不能说话，那场火灾唯一的证人已经失去了作证的能力。

　　当然，警方也怀疑到了四郎，但是证据不足。也曾多次讯问过四郎，但他都说自己不在场，似乎他也是此次火灾的受害者……。

　　虽然四郎一直说自己不在场，但是火灾的原因明显是室内放火，还有残留的汽油的痕迹，很明显是故意纵火的。但是，没有目击者。

　　少年是什么时侯离开家的？

　　他真的一直呆在学校吗？

　　这些都无从知道，

　　四郎最后被安排住进小时侯只见过一次面的爷爷奶奶家。姥姥和姥爷甚至不认他这个外孙，更不可能会抚养他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也已离开人世，爷爷奶奶家没有别的孩子，所以就把他接了去，爷爷奶奶家比较富裕，爷爷奶奶失去爱子后生活也比较寂寞，所以也就视他为掌上明珠，对他倾注了全部的爱。从此，四郎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但是小时侯心灵的创伤，却永远的留在他的心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