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苏小艳撕去第N张日历的时候心又抽紧了一下,生生地疼。
已经两个月没有来“例假”了。
两个月了。
苏小艳想起两个月前和黎军最后一次是在自己的家里。
苏小艳至今都还清楚地记得洗完澡出来后黎军拿着吹风很温柔地抚顺她的头发。指尖轻轻滑过头皮,苏小艳有一种炫晕的幸福感。
她当时还很快乐地想:我要嫁给他,一辈子不分离。
可是为什么只有两个月而已,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奇怪的局面。
为什么放不下他呢?为什么呢?
苏小艳想着,手不由自主地滑到了自己的腹部。为什么,两个月了,都还没有来?
当苏小艳硬着头皮一个人进医院打B超时,她永远也忘不了那种包围住自己的恐惧感。
在许多大人复杂的眼光下,苏小艳本来就发软的两腿就快要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B超单上贴了一张纸条,上面有着用红墨水写的最醒目的两个字:早孕。它们就像魔鬼一样,不停地扩散,扩散,直到血腥地让苏小艳无法呼吸。
“我才17岁而已。”苏小艳难过地蹲在地上哭出声来。
2006年,我才17岁。
当苏小艳把这件事告诉萧琳时萧琳狠狠地给了她一耳光。
“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他?你TM以为你是谁呀?救世主呀?你以为你这么小可以承担多少呀?你以为你自己很勇敢很伟大呀?你以为那个姓黎的TMD真会关心你呀?操!无可救药的疯子!”
苏小艳从来没见过萧琳发这么大的火说这么多的脏话。
萧琳也是第一次,骂苏小艳。
苏小艳哭泣着想:“亲爱的琳,不要怪我,我也懂,黎军的冰冷不是我温度可以融化的。付出地再多,也依然如此。”
可是那天萧琳转身离去时咬牙切齿说的最后一句话让苏小艳彻底崩溃,瞬间便嚎嚎大哭了起来。那么伤心,那么无助。仿佛把内心所有的委曲所有的痛,所有这个年龄的女生不该承受的东西全都释放出来一般。
那句话就是。
“难道你都不恨他吗?”
苏小艳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恨黎军,连这样的念头都不曾在她的脑海里浮现过,从来没有。
她甚至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了。
苏小艳仰望着天空,很绝望地想:“是吗?为什么该自己受苦?又没有做错什么;
为什么不可以拿出自己的一点点尊严来?一点点就好;
黎军,根本不配拥有我的爱。根本不配;
再也没有一个男孩可以让我这样付出了,再也没有了。即使是黎军,也不可能了;
真的,再也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