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好。”站起身,一阵晕眩如潮水般朝我袭来,我又蹲了下去。
闭着瞳眸,等待晕眩褪去。
“你……你没事吧?”浑厚的男音中夹杂着关切之情。
“没事。”我露出一个笑容,以示自己是个健康宝宝。不知是否我会错意了,只觉得他在看到我的笑容后,本是嫣红的双颊唰地一声变得惨白。然后……很出人意料地……他开始急得团团转起来,嘴里忙不迭地念着:“怎么办……怎么办……”
“等等……”为免他转得我头晕眼花,我出言问道:“我不是说我都没事的么?你在急什么呀?”实在不明白,明明强力忍住不适出言回答他的话了,他怎么还是莫名其妙地着急呢?不过,看他那可爱的动作,还真是赏心悦目呢。
“怎么办……怎么班……”他还是继续转着圈圈,不时地伸出双手抓抓整齐而漂亮的长发。
眼看着那头梳得整洁的发丝被他揉得乱糟糟的,我试探着出言问道:“请问,哪里不对么?”
他缓缓……缓缓地停下来,瞪圆俊目紧盯着我的双眸。在我以为他能说出什么具有建设性的回答时,他却回给我一记飞扬的嫣红。“我……我……”他支支吾吾地低垂着头。
抚上我顺滑的脸颊,我在心底低估起来了,难道我找得像魔鬼吗?奇怪,虽说白芷蝶这张脸不算是绝世容颜,能倾国倾城,颠倒众生,但至少也是个清秀小佳人呀!眼前这个男人至于一副见到世纪大魔头的模样么?真是够打击人的呀。
我讪讪地撑着腰站起来,鼓着腮帮子准备离去,耳中传来一丝细微的声响,我并没在意,这天气,吹点风之类的可是正常事,虽然这声音听起来并不很像清风吹拂的声响。不过,管它呢!
“等一下……”身后那浑厚的男中音传入耳中。
我徐徐转过身子,他那双刚伸出的宽大手掌刹那间如电闪雷鸣般地收了回去。
“有事么?”我臭着一张小脸没好气地问他。
“我……我……还是你自己……看吧!”他像是赌气般地一口气说完,最后干脆伸出双手指着地面,俊脸则偏向与我相反的方向。
顺着他指的方向,我低头望向地面。一只银白色的靴子下,踩着我向十四嬷嬷借来的衣服。略显陈旧的蓝色布料自脚踝部位撕出一道长长的口子,一直延伸至我的大腿根,露出我白皙而修长的大腿。我“啊”了一声连忙将那道缝隙抓住,一只手忙里偷闲地指着眼前这个男人,“你……你个色鬼……唔,不,是登徒子……”该死,连孕妇的裙子也撕,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我……不,我不是……”他慌忙把手摆得如同风扇般,脸颊又陀红起来。
我哼了声,捡起路边那几粒米粒,打算扬长而去。
“我想起来了。”那个傻男人兀自大吼了一声,剑眉也飞扬得如同要插入耳鬓般,笑得直搓手,全身颤抖到不行。而后,双手使劲扬起来,做了一个有力的姿势。
我望着他,有片刻的愕然,最后却还是忍不住眼底的笑意。这个男子……真是绝版!原本一丝无理的怒意随着他可爱的动作而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其实想来,刚才根本就是不是他的错,照他那个凡是都先脸红的个性来看,想要撕开一个女子裙子的行为确实不符合他的行为作风。
“你想到什么了?”我干脆蹲下身子好奇地看着他,漠不经心地问着。这个男子,引起我诸多的兴趣。明明长着一张相当沉稳的脸,做出来的事情却总是那么让人忍俊不禁。
他不疑有它地回答我的问题:“刚才老想着忘记什么事情来着,原来是这个呀!”他兀自从我手中念过一颗米粒,专注地端详着。
“你……刚才一直叫嚷着‘怎么办,怎么办’的时候,不会就是因为你忘记了自己要做的事吧?”我试探着问道,脸上早已堆满了笑意。
他“唔唔”了两声,如同鸡啄米般的频率点着那颗断线的头。看他那副很理所当然的表情,我从来没像此刻这样有强烈的欲望,想挖开他的脑袋,看看他的脑袋里装的是浆糊还是干草。这个傻男人,怎么可能顺利地长得怎么大嘛!
他“啊“了一声,估计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瞪圆如星子般的俊目望着我,眼底尽是悔意,弧形甚好的脸上又飞上两朵彩云,皱着眉不自然地揉揉他那可怜的发丝。
“我又说错话了。”他嘟囔着,懊恼地苦着一张俊脸。
我笑了声,越发觉得眼前的男人可爱的紧。虽说看起来年纪比我大上两岁,可写在脸上的却尽是孩子气。他不自觉的行为和言语引发我想探知他内心的欲望,也不自觉地逸出更多的笑容。
这是我长久以来最舒心的几个微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