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敌的证据?难道昌松真有意私通敌国,出卖国家么?脸霎时变得惨白,如果真是如此,那我几乎可以肯定那晚进宫袭击龙绝天的是昌松了。
“怎么?”嘴角一抿,他双目一寒,道:“孤也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可当宰相将罪证摆在孤面前事,孤却不得不相信。”
“什么证据?”我依然不死心地问道。我还是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所看到的是,昌松为了彩虹国鞠躬尽瘁,他也绝不是那种为了一席权位而失去原则的人。
“刑部从楚将军书房中找出的藏于墙壁夹缝间的一封与东息国的书信,大致意思是以国家兵力布置图为交换,意图东息国国主扶持他成为彩虹国的王上。经鉴定,信上笔迹为东息国王上之笔迹,而信笺上的国玺也是千真万确的,绝对作假不来。”单薄的身子在夜间的清风中晃了晃,我才记起,他本是比我还要来得虚弱。
“是么?”我喃喃地道,疲惫地伸出白皙的手,轻声道:“王您还是先回去歇着吧!我没事。”把“你”改成“您”,是出于尊重,也表明着我与他再也不能回到过去那个平等的关系。他是王呵,不再是过去那个瘦弱的少年了,也不再临风而立了,因为王上的龙体关乎着国家的昌运,他身边会有几千个女官们围着他团团转,只是……再也没有任何人如珠莲般纯真地对待他了。
“你……”他欲言又止,盯着我的细长眸子细眯了起来。
“怎么?”我勾唇苦笑了下,不管这是个多么苦涩的笑容,毕竟这是一个笑容呀!他已经是王上了,不再是那个七王爷,我也没资格向他摆谱!笑容是个做妻子的最基本的要求,我没必要与自己计较那一个笑容。
“你真的很像我……不,是孤认识的一个人。”才说完,他就如同说错了什么话一般遮住嘴唇,却又察觉到这动作不符合他的身份,立刻弹跳出去,支支吾吾地道:“你好好休息,孤已经召御医进宫了,不一会儿就会到栖凤宫候命,孤等……等早朝后再来看你。”说完,他慌慌张张地没等我回答就大步走了出去,只是因为走得太急,差点被门槛绊倒。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思沉重地几乎无法呼吸。
原来大家都已经变了呀!不只是我,不只是我,大家都回不到过去了!再也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床边的矮礅上,那碗紫灵亲手熬制的落胎药孤零零地陪伴着我!空荡荡的寝宫寂静的只剩下清晨的虫鸣,除此之外,就是我粗重的呼吸声。
颤抖着双手碰及碗沿,心底想哭的冲动越来越浓。
是哪来的不舍,居然能占据百分百的心脏?是哪来的伤心,竟如此控制我的心绪?
忍住泪水,端起药碗。凝视良久,始终无法恨下决心。怎么了?不是早就决定要惩罚霸道的他了么?不是早就已经放弃肚子里的那块多余的肉了么?为何又还要伤心呢?
抚摸着腹部,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轰地一声冲上心头。
既然已经无法回去我的世界,又为何要虐待自己呢?我后悔了!失去了安安,失去了所有亲近的人,孤单的我想把独里的这孩子留下。即便王上已不再是龙绝天了,没人能保证这孩子是否能安全地活下来,我都要以我之力将这个孩子养活。
不管你是男孩子抑或是女孩子,妈妈都叫你阿诺好么?这是妈妈对你的诺言,不管如何,我都会以一己之力将你抚养长大,你只属于妈妈一个人。从此以后,我不再孤独,你也不再孤独,因为只有你是唯一不会背叛妈妈的人儿,也是妈妈唯一的依靠了,我们母子相依为命。
为了你,我会不再如此被动地活着了。为了你,我会主动去争取得到所得的一切。
“砰”地一声,我将手中的药碗使劲地摔出去,珍贵的青瓷玉碗碎成无数个碎片,黑色的药汁洒得满地都是。
“娘娘……”几个小宫女踩着细碎的步伐忙踏进寝宫。
“将地上打扫干净,要打扫得一尘不染。”我眯起眼眸盯着地板上的黑渣。
“是!”不知我为何性情大变的宫女忙着上上下下地忙碌起来,几个小丫头跪在地上用布仔细地擦拭起地上的污渍来。
而我则冷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