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故事
1
小城车站的对面楼上五楼有个画室,我两年前去过这个画室,是在后院里进去的,走在颤巍巍的铁台阶上,当时还有点害怕。到达这个画室有一道幽深的长廊,光线暗的很,长廊的墙壁上挂满了色彩很绚丽的画,我当时不知道是水粉,却是认的素描的,当时来的时候从没想到过将来有一天我会来这个画室里学习,并且还学了很长的一段时间。那时候我文化成绩相当不错,还固执的认为学美术的都是劣等生。现在回忆起来觉得不仅可笑而且惭愧,但幸好我是来了,在这里认识了两个死党,和他们在一起的日子里,发生了很多很多的故事,故事就发生在家乡这座小城里,就叫做小城故事吧!尽管和别的作品有同名之嫌,也不管那么多了。
在我到画室之前,有很多我大部分时间也避之不谈的事,这个时候如果流水帐的记录下来,未免显的像老奶奶的裹脚布——又臭又长,再说也会有点伤感,王小波写小说的时候经常鼓励自己别的都他妈的别管,把小说写精彩了再说,我也就免去不提,只在我外出打工回来的时候写起吧。
我的家不在这个小城,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把这个小城当成是我的家,不得不提醒自己我不喜欢这个小城的某些人,就向我对陌生人介绍这个小城时说的那样——这个小城里有的人特别的坏。这样说不代表我不喜欢这个小城,孔庆东就曾为自己的一部长篇拟名为《狗日的北大》,以表示对北大无法言说的无限挚爱。
刚进画室的时候,里面只有两个人,我到现在还怀念兔子,却很少怀念另外的一个女生,是因为兔子很耿直和憨厚,我们在一起干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比如没钱的那次我们把画室楼顶的太阳能水桶卖了,背着我们的老师,从6楼抬到1楼,然后叫了个做手推车生意的老人运到废品收购站,费铁8毛钱一斤,我们一人分了121,然后把个人多余的1元给了那个老人。事后我们都觉的不太对劲,那个老人出的力气最大,却只得到了2块,是我们的六十分之一而已,兔子也觉的太对不起那个老头。谁让我们当时穷呢!咬咬牙,做一次小偷和奸商就得了。出这主意和有这胆子的都是兔子,其实别看他叫兔子,却是很敢干也很舍的下脸来的人,自从兔子离开画室去找他心爱的人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如果有缘。我们10年后再见面的话我可以肯定他一定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商人了,我觉的他有这个潜力和能力。
兔子言语不多,可说出来的都是经典之作,比如他很自恋自己的帅,这么说道:我从A城到这里,又从这里到B城,没见一个比自己帅的。然后我们就笑了。没事的时候我们画室的几个人就在一起打牌,每次下的时候兔子就放高声调:“我炸死你们,我炸。”我们又乐不可支的笑了。兔子喜欢的是一个叫秀的女孩,不知道是高是矮是漂亮还是不漂亮。因为所有的关于秀秀的故事都是他告诉我的,而我也很怀疑他描述的能力。
兔子追秀秀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过,只是追,他给我们说为了追他的秀秀他穿坏了3双鞋。秀秀去哪他就跟她去哪,不管她怎么骂他,用言语激他,他一声不吭,只是跟着她。秀秀去厕所的时候,兔子就跟出去在女生厕所门口等着,秀秀回家他就跟在后面直到门口。有次秀秀烦了,和她的好朋友逗着圈子转,可怎么也没把兔子甩掉。兔子还有一次一边做俯卧撑一边告诉我们:“有几次被她妈妈看见了,她妈妈大喊,秀秀,你干什么了啊,还不回家啊。”至于回家后秀秀将会受到什么样的严刑酷打,大家就发挥自己的想像吧。我想强调的是我们可爱的兔子从来没有放弃过,终于在三个月后的一天晚上,兔子强行紧紧拥住了秀秀,这次,秀秀没有拒绝,兔子成功了。他讲完的时候我们就抱怨他不应该追秀秀,应该追更漂亮的女生,甚至明星,我们都觉的这招太缺德了,就是兔子追个男生,说不定也真和他搞起同性恋来。前面我提到的那次我们偷盗画室太阳能事件,就是兔子为了到B城找他的秀秀凑不够路费,才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在太岁头上动的土。那个时候我们经常劝他,高三了,什么都要以前途为重,不要去找秀秀,先通过高考。兔子摇头,我要我的秀秀。万般无奈之下,我们说B城的画室好几百家,你怎么找到她。兔子说不管了,我一家一家的找。就这样兔子走了,去B城找他的秀秀,到现在我还没见到过兔子,不知道他还好吗?他和秀秀之间又有什么样子的事情发生了。
写到前一节大家也许以为我在夸张,这是写小说的人惯用的伎俩,君特格拉斯的《铁皮鼓》里:小奥斯卡三岁的时候觉的成人太荒谬,就决定不长了永远做个孩子,上帝成全了他,他就不再长大了。这里就夸张了,一是我没见过只有3岁大小的成人,二是我不相信上帝能够帮助孩子,甚至我根本不相信上帝存在。很明显,是君特格拉斯不让小奥斯卡长大,而不是上帝。而我写的却是现实的,是真实的,我倒因为我写的不够传神而对不起兔子,兔子就是这样可爱的一个人物。至于他在学校里干过的跟外教打架,怒砸保卫科,以及他给我们讲的A城12少如果聚众打架,如何嚣张,如何把不小心开车的司机暴打致残之类的事,我就不再叙述,因为兔子不是我的2个哥们的一个,写的关于兔子太多就跑题了。可是我却要说兔子是我的一个好哥们,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无话不谈,兔子走了以后我就再也没在这个画室里找到一个可以倾心一谈的朋友了。
2
当我们晚上玩牌到夜里很晚时,会有一个声音压过我们的喧闹,“还不休息,12点了”说这话的是我们的一个老师,姓蒋,我们都管他叫“老蒋”,她的夫人有次来看他,我们就管她为“蒋夫人”。好像我们学校的三个老师都比较自恋,比如“蒋夫人”这么有创意的名字其实不是我们杜撰出来的,而是我们的赵老师,我们背地里叫他“老赵”。我们临近毕业的时候,王老师就是我们画室的校长召集所有的学生开了一次会议,那厚眼镜片下面一双幽深,狡亵,而又自私高傲的眼睛一转:“我听说有人背地里叫蒋老师老蒋”他说话的时候先是使出要把眼珠子瞪出来的力气看着我们,说完这些突然转看别处,轻蔑的叹一口气道:“真是不可想象,他是那么辛苦的管你们。”听他说完我就沉默了,心里嘀咕:“真是笑话,何止啊,我们背地里还不是喊你老王”。
这三位老师如果需要补充点什么的话,那就是比较色。老赵的色是很直露的,这叫我想起来了《阿Q正传》里阿Q向赵大妈求爱时的句子“我要和你困觉,我要和你困觉。”临近高考的时候我们都在忙着补习,平时不怎么学习的像猴子和猫,就是我的死党,也围在我的旁边认真的画着头像,尽管画的时候免不了要嘀咕个不停。放学的时候我问他们:“真不好,今天赵老师没来,我想让他指导我的画呢”然后猴子和猫就笑了,“来了啊,在那个角落里和女生聊天呢”顺着他们手指的方向,我确实看到了老赵,被一群小女子围着,聊的不亦乐乎。
至于老蒋,一则我觉的他挺对学生负责,二则对我还算不错,我一向对他说话必恭必敬,直到我和戎子去报考的时候。戎子告诉我老蒋经常和他说一些心里话,说工作是多么累,甚至夸张的说自己以前是什么小小的厂长,据我们所知他其实只是一个小职员。戎子和我感情挺好,她追过我,她长的也不错,如果不是知道她曾经偷过宿舍的东西的话,或许我就真的答应她做她男朋友了。戎子告诉我这些之后,我总觉的老蒋心怀叵测。这叵测里应该有勾引戎子的意向了,我对老蒋的态度就坏起来。一次他把我叫到办公室,问我怎么学不进去还有为什么总跟猴子和猫那样的坏学生在一起,甚至讨论我是不是心理有问题,这不是间接说我神经病吗?我当场火了:“你丫的才是心理有问题呢”。然后我就走出了办公室。
现在来说说老王。
熟悉他的人说他的情人不下10个,都是他以前教过的女学生,这个我们深信不疑,现在他在小城的靠山的地方买了一栋房子,娶了年仅26岁小李(小李是我们画室前几年毕业的一个学),而他却已40多岁了。关于他如何和他的前情人勾搭调情的事免去不提。我们提提他刚毕业的时候在我们高中发生的使这个小城为之震惊的师生恋事件。王老师毕业的时候在我们这个小城的一个高中里教美术,他个子不高,也不怎么帅,嘴却是很会说的,虽说是有家室的人,可不免有情窦初开的女生喜欢上他。后来他真的背着他的前任妻子和那个据说挺漂亮的女生幽会起来,那个女生是我们学校张老师的一个侄女。事发后张老师觉的丢人,自己的外甥女居然和老师谈恋爱,就追上那个女生狠狠把她打了一顿,后来那个女生转学了。几天后的一天夜里传达室的王老师向办公室传话说有人找王老师,王老师出去后就传来一阵暴打的声音和惨痛的呻吟声,等老师和学校的保安都赶出去的时候,王王师已经倒在了血泊里,一动不动。接着叫来了救护车,把王老师的半死状态的身体装上,2个月以后才回来。这件事没人去调查,不过稍有推理能力的人都能猜测到打王老师的就是那个女孩子的家长。张老师因为这件师生恋事件转到别的学校里去了,而王老师后来和妻子离了婚,孩子房子全判给了他的妻子,他就到这个小城车站对过的五楼上办起来这个画室。
如前所述,到达这个画室要走后院,并且拾一道颤巍巍的铁台阶而上,然后通过一道又暗又长的长廊。有次王老师向我们炫耀这个画室的优点,关上长廊入口处的门,我们这个画室就像一个王国。他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不受任何打扰学习。我一想是啊。在这个王国里,他就是国王,爱说什么说什么,爱喜欢谁就欢谁,长廊的入口的门一关,也不用担心外面的人像上次那样来揍他了。
3
我刚进画室不久,画室新来了一个学生,很瘦很高,戴副眼镜,一副文弱纤细的样子。当时我们正学水粉,听说她是上一年的复读生,我就特别的注意着她,她的画其实也不怎么样,我没怎么放在心上,我放在心上的是她的眼神。这奇怪的眼神让我很费解,我好像不怎么认识她。去洗刷间涮颜料的时候,她问我是不是帆?更奇怪了,她自我介绍是莺的好朋友叫伟伟。好久没见莺了,我几乎把她从我的记忆中抹去。
什么时候认识莺的呢?好像最早是初中的时候,我们曾做过2个星期的同学,这些都是莺告诉我的。我自然是忘了,我所记的是一个很喜欢路遥小说的同学,他是我第一个佩服的人,写出来的东西很自然,很流畅,也很幽默,就像3岁的婴儿,让你觉的天真,可爱,好玩,而这些与生俱来的美是无法复制的。
高二的时候我和茄子挺好的,没事的时候就在一起闲聊,那次我们聊到了她的牙。我说茄子你是不是不刷牙呢?茄子的门牙有个缺口,缺口的地方特别黑。茄子火了,登着眼睛,目光把眼镜都压到了下面,她就低着头看着我说:“你知道不知道啊,牙白的人才不刷牙,因为他牙白不怕别人说自己没刷牙;牙黑的人总是刷的很仔细因为他怕别人说自己不刷牙。”尽管我的牙白我却是经常刷牙的,可我挺欣赏她的这种思维。茄子没事的时候也喜欢把自己的心事写在笔记上,不太喜欢别人看,只有几个很铁的朋友不在此列。不过我经常拿来看然后夸道:“茄子,你的文风很像席慕容哦。”茄子高兴了,天真的笑堆在胖乎乎的脸上“真的假的?”然后顿了顿“那也就是说我的文字很有风采了,你看连你这才子都夸我了,你说是不是?”她经常用这样的语调和我说话,说完就转过头去学习了。因为我常夸她的缘故我也在可以看她的笔记之列了。
茄子有两个死党,一个是莺,另一个叫木板。
和茄子去网吧玩的那次是星期六,下午没课,就去网吧坐坐。我听着音乐开着游戏,茄子发信息说要走了,我说你上来找我吧!来的时候却是两个女生,另外的一个就是莺了,短短的头发,好像比大多数男生的还要短,她说了句:“哦,听着音乐玩游戏,你还挺会享受啊”我只是笑笑,她的声音沙哑,却是挺阳光的。
我想莺最拿手的把戏要数骗人,记的她加我QQ的时候资料里明明写着B城,不是我们这个小城,然后就忽悠我,幸好我早识破她的把戏,就将错就错,看看她搞什么鬼。我不知道她后来怎么承认自己就是莺了,反正我很想见她,也特别地想她。我知道我是爱上她了,所以下线的时候我就告诉她我们一起回学校吧,她却拒绝了。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茄子。茄子没怎么兴奋,只是劝我莺挺小孩子气的,我说不明白,她白了我一眼,就是喜欢撒娇,你个笨蛋。
莺没事的时候还是去我们班找茄子,她们经常习惯性的到操场上溜达上一圈。我曾经托茄子问问莺现在有女朋友了没有,莺和茄子面对着面,茄子向前走,她跳着向后退,说她还没恋爱过呢。不过莺之前对我的印象只是我文章写的好再有就是茄子告诉她的那些吧。而我和茄子又是好朋友,所以我很确信我留给她的印象还不错。
我曾经晚上睡觉的时候在脑子里不止一次地构想我向她表白的情形,这让我想起来了第一次亲密接触里的句子:
“举例而言,在夏天的海滩边邂逅的男子一定要会跑步,要有粗犷的长相,要有古铜泛红的皮肤,要有海水般明亮的双眼,最好还要有爽朗的笑声。然后一面呼喊着女主角的名字,一面朝她飞奔,再抱起她逆时针转三圈。”痞子……你再吹ㄚ……“ 不喜欢夏天?……好,换个季节。在秋天的街道上邂逅的男子一定要带副眼镜,要有斯文的书卷味,手里要抱着一本诗集,最好要踩着满地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然后嘴里轻轻吟着雪莱或叶慈的诗,再深情地告诉女主角她比诗还美。”痞子……你在乱掰ㄛ……“我在掰?……好,不说时间的邂逅,改用地点的邂逅。在无人的山中邂逅的男子一定要留长发,要有艺术家的特质,要带着一个画架、几张画布,最好要有很多小鸟停在他身旁看他作画。然后女主角也许脱光光当他的模特儿,或静静地欣赏着他的专注。”痞子……你吃错药了……“吃错药?……好,换个比较文明的地点。在喧闹的酒吧中邂逅的男子一定要有胡渣,要有颓废的气息,嘴里要叼根烟,要喝烈酒而不是台湾脾酒,最好还要有双冷峻的眼神。然后女主角应该会被酒醉的人调戏,而他则英勇而适时地打跑这些人。说实话,我没那么浪漫,我甚至想到了杜拉斯的《情人》开头和结尾的句子:我已经老了,有一天,在一处公共场所的大厅里,有一个男人向我走来。他主动介绍自己,他对我说:“我认识你,永远记得你。那时候,你还很年轻,人人都说你美,现在,我是特为来告诉你,对我来说,我觉得现在你比年轻的时候更美,那时你是年轻女人,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
我想我不会追她到老的,我没那么笨,不过那个时候想到过会爱她一辈子直到我老了,所以又可以有以下的话:他对她说,和过去一样,他依然爱她,他根本不能不爱她,他说他爱她将一直爱到他死。这是《情人》结尾的话,我只把他改成我就够了。然而现实全不是这样,没有痞子那么浪漫,也没有杜拉斯那样让人感动。对她表白是在网上。
“没想到你会来啊,莺!”我兴奋的敲打键盘。
“嘿嘿!你也在哦。”
“莺,你说我们是朋友吗?”我一向愚笨的,没想到那个时候有了这样的主意。
“当然是了。”
“那我有事让你帮忙,你帮吗?”
“当然帮了。”
也门,她中我的圈套了啊。
“我喜欢一个女孩子,你可以帮我追她吗?”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了我的心跳。
“说吧,你喜欢谁呢?”
“莺”上帝保佑,我的心没跳出来,她愣了一会才回信息,我也看她的小头像闪了好久,才敢打开来看。
“帆,你的朋友中谁和我同名呢?”
“没有,我喜欢的就是你啊!”
然后我们各自回来了,回到了教室里。当然是晚上,那个时候天气还热,如果是白天就没一点浪漫气氛,还会因为满身丑汗而倍感扫兴。我想现实就是现实,我又想到了第一地亲密接触里的句子:浪漫?……小姐,浪漫也许只是存在于小说中的情节而已。现实生活中,在海边跑步的男子可能会踩到玻璃,然后送去急诊。或是女主角太重,以致他的手臂产生肌肉拉伤的运动伤害。踏着满地秋天落叶的男子可能会踩到狗屎,因为落叶堆内狗屎多。狗屎由于太臭了,所以他可能不吟诗而改吟三字经。在无人山中作画的男子,旁边的小鸟可能会拉屎在他头上。或是当女主角脱光光时,他会嫌腰部和臀部赘肉太多,而被她痛殴一顿。而在喧闹酒吧中喝烈酒的男子,可能钱会带不够,而被留下来洗碗。或是跟人打架时,反而被人打跑,因为没有理由好人就会打赢架。
我想我应该去找莺,向她说清楚我的意思,在网上的表白总显的苍白,那天晚上,我忘记了有没有月亮,有的话是圆的还是扁的,甚至有没有星星,我全不知道。其实想知道并不难,我可以和莺坐在一起慢慢回忆以前的事,然后得出我表白那天是几月几号,然后再推算那晚的月亮圆不圆,反正没有下雨,我都觉的有雨更浪漫,假如还只有一把伞的话,并且是我们两个一把伞的话,会更浪漫。
以上是想像,可有时候想像竟然比现实都浪漫,还没等我去找莺,莺就在窗外喊我的名字。是她来找我了。
忘了向大家介绍莺的网名:她叫SUNNY GRIL.阳光女孩,她真的很阳光,笑起来就像清楚的响铃。我们就这样在操场的跑道上慢慢地走,我向她说我真的喜欢她,她没答应我,可我看出了她眼神里的答案。我不知道那晚我们聊到些什么,却是很投机。以后的日子我们在一起很快乐,我们开始的时候只是围着学校的操场散步谈心,后来扩大到我们学校周围的那条路,周末的时候我们还去小城的山上坐坐。
然而像每一对高中的恋人一样,我们也没有圆满的结局,或许是因为我成绩的下降她故意回避我,或许因为我们慢慢发现了我们的不合适,我们再也没办法忍受爱带来的痛楚,她说离开我,我们只做朋友,我觉的她放弃了我。而后来我一再追她而她却始终没答应我的时候我知道我们没可能了。那天晚上我拨通了她的电话。
“莺,我答应你只做朋友。”说完我就挂了,我记的当时我哭了,很难过。
莺后来在她的笔记里写到,接完我的电话她也哭了,她觉的是我放弃了她,她不理我是为了让我好好学习。
这些是我在画室里经去回忆的情节,我在画常室里不开心或则想她的时候,就去学校的门口等她,看着她从学校门口走到她的住处,只在背后跟着,却一句话都没说过,也尽量不让她发现我。那个时候我买了关于《秘密花园》的磁带,睡不着的时候就听这首很伤感的钢琴曲,回忆的时候眼泪会从我的眼角留下来,一滴一滴打湿了被子。
伟伟说莺是一个好女孩,很善良。是吧,我说。可我觉的她没伟伟善良,尽管伟伟脾气很倔,当我和她生气的时候的时候,她就很干脆的说:“你知道看着办吧,我脾气也不好。”可我仍觉的伟伟要比莺善良,因为莺耍起小孩子脾气的时候你只能眼睁睁的生气,她却扔下一切自己走了,头也不回,我想我以后慢慢还是把她忘记了,就是因为在她绝情回头的一刹,我看到了她冷的一面,她并没我想像的善良,更不像伟伟说的那样。
我把这些告诉了我的死党猴子,猴子就老缠问我要莺的照片,她的照片我只有一张,还在家里放着,张片上的她显的安静,成熟,却显不出来她的调皮来,我记的高中的时候我选择女朋友的一条标准就是调皮,我想这样的性格才可以冲淡我性格中的沉闷,现在我知道我错了,自己沉闷就沉闷吧,自己不快乐就不快乐吧,正像一个人无法了解另一个人痛苦那样,一个人也无法让一个沉闷的人活泼起来。
4
我和伟伟都没有午休的习惯,中午当老师及同学们都休息的时候,画室就静下来了。这个时候往往是我先来到画室里,找个靠窗户的角落坐下,临摹张文恒的头像,下一个到画室来的就是伟伟,挨着我坐下来,我画画她就帮我削铅笔。赵老师还是像以前那样只帮漂亮的女生改画,而老蒋毅然只是教导我们怎么做人的同时强调纪律的重要性。我的画没怎么进步,伟伟也是,这个时候,伟伟其实一直在考虑离开这个地方了。
好像是一天晚上,有两个陌生人到画室里,那两个人都戴副墨镜,走路鬼鬼祟祟的,我疑心他们是小偷,我的怀疑当然不是凭空而想,前段时间小刘老师的手机就被一个陌生人揣在怀里带了出去。从那以后我们对陌生人就戒备起来,这两个陌生人小心翼翼的走在通往画室的长廊里,一边走,一边向后瞧瞧,还斜着眼睛通过门缝看着里面。这个时候我留意到他们手里还抱了厚厚的一打东西,这个时候我知道他们不是小偷了,我所认识和见到的小偷都是轻装上阵,为的自然是方便逃跑,这拿着东西的一定不是小偷,除非是故意想进监狱的,像《铁皮鼓》里的奥斯卡马策拉特,他就拿着半截手指向警察声称自己是杀人犯故意让警察抓住,好在监狱里不受干扰的去写小说。我也记的奶奶告诉我当初爷爷去当兵,不是想着当民族英雄或则爱国者,因为在家没饭吃,到部队扛步枪,其实是为了喝小米,想想我们总用小米加步枪来形容当时的抗日是多么的艰苦,可是我知道那个时候很多人比八路还苦,能吃上小米就是他们的最高追求。
这两个人肯定不会饿的吃不到小米,饿的吃不到小米的人是没戴眼睛的雅兴的,也肯定不像奥斯卡马策拉特,所以他们肯定不会是小偷,意识到这一点,我就知道我抓获小偷去领赏的计划落空了,也没躲在墙后面窥视他们的必要了,我迎面走了过来。他们倒吓了一跳,好像撞鬼了一样。
他们迎面走了过来,从那一打东西里面取出来一张纸,我明白了是招生简章。他们来这个画室是来招生的,他们问学生都在哪呢?我说都在楼上打扑克呢,他们就抛下我不管,上楼去了。
我只是得意的笑,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幸灾乐祸及搞点恶作剧了,可是他们竟然对我这个态度,我也就不去管他们去楼上的后果了。
“你们给我滚,快滚,什么玩意啊!”
“王老师,你听我给你解释!”是个女的,也已经摘下来了墨镜。
王老师的眼睛瞪的滚圆,有力的挥舞着前臂,像切西瓜那样。
“你解释什么?你想说什么,你是我的学生,现在竟然到我的画室里抢我的学生”。
王老师显然已经怒不可支了,而那两个戴墨镜的人也只好灰溜溜的走了。
其实我也觉的那两个人太笨,不应该这样来招生,然后碰一鼻子灰,其实我只是从学生的角度考虑问题了,其实从成人的角度来考虑的话,一切就没什么了,我所知道的成人之间利益是最重要的关系,其他的一切关于关系要建立在互不相欠的基础上。而一旦有利可图,其他的一切关系都不是关系,所以在和王老师争学生这个问题上,那两个陌生人做的没什么不对,因为有利可图,所以陌生人和王老师是不是师生关系就变的不怎么重要。
伟伟告诉我要走的时候我还在画素描,她也自削她的铅笔。我突然无语了。
“你自己去吗?”
“是的。我告诉过你我很大胆。”
“可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呢?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决定会让关心你的人很伤心的,为什么不给我个挽留你的理由,那怕让我试试也好的。”
“我已经决定了。明天早上来送我吧,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替我保守秘密好吗?”伟伟平时说话总是微笑着,我则是一副冷面孔,她看我表情不对,就开始分析我是怎么想的,每次都分析的很对,我总是很害怕,为什么他能看到我的心。而这次我的脸上是疑惑和不解,她却变的异常冷静,说完这些话就把铅笔放在我的工具箱里。
送伟伟走的那天早上,天上飘着毛毛细雨,若在平时我会很贫嘴地说:“你看,是老天爷留你,还走吗?”那天却什么都没说,提着她的箱子,下楼的铁台阶上被雨水打湿了,湿漉漉的,我想起来了小时候跟爸爸去古井打水时候的井沿上长满了深绿色的苔藓,然后我攀着井沿向下看,看能否发现井底里的地下人来。奶奶告诉我说人间有三层有人,我们在中间一层,我们头顶的天上住着人,我们的脚地下也有人,奶奶告诉我说当井打的深的时候可以听到地下人的对话,我奶奶老家的一个堂叔以打井为生,就曾在井底听到一个姑娘问她母亲要锣的对话,我却总想知道他们张的什么样子,奶奶告诉我说他堂叔回来就疯掉了,奶奶说她也不知道地下人长的什么样子,疯掉的堂叔只知道说锣,而神志不清的人描述出来的东西未必翔实吧,我就不再追问了。
伟伟走了,坐上了通往杭州的大巴车,我常向朋友说伟伟是我的前20年里所认识的人中最了解我的一个,我也把这些想法告诉了伟伟,伟伟却总说不了解我。她说喜欢不开心的我,不喜欢开心的我,因为我开心起来给人的感觉就是狂傲,而不开心的时候就很真实,很忧郁,让人有安全感。伟伟说她有恋父情节,我很像她爸爸,她就把我当做家人了。我常想人快乐的时候欲望会很强,想把一切自己喜欢的东西弄到手;而不开心的时候就会想家人,想家人对自己的好,我送伟伟的时候就是我开心的时候,她走了,我却还想着怎样努力才可以画的更好以便超过其他所有人那样。完全没在意她的离开,如果那个时候我也是不开心的话,我想我会把她留下来,就算为了我。
5
伟伟走后我们画室来了很多人,中午的时候以前是我和伟伟在画画,伟伟刚走的时候剩下了我自己,而现在是有很多很多的人,看着自己熟悉的静被嘈杂声,音乐充斥了,我突然感觉这个画室变的陌生了。
猴子来了,猫也来了,我们总是形影不离,并且因为经常逃课,经常惹点小事而被视为问题学生。第一次见猫的时候他脖子里上带一串又大又恐怖的铁链子,链子下面有个骷髅头饰物,脚下趿拉着木屐,走起路来踏踏响,像及了古代神话里的索命鬼白无常。我不知道我和猴子后来怎么成了好朋友,当时我是不愿意和他说话的,或许因为我们都常逃课,或则因为有段时间我们突然都不怎么会画画了,可猴子很够意思,也很意气的。至于猫呢?前段时间我没钱了,想到了猫,猫说他也没钱了,给我借200吧,然后我的银行账户上马上有多出来200元,这就是我们三个问题人物之间的那点关系,在老师和学生们门眼里,我们是问题人物,我们却过的很好,我们不出卖朋友,我想我们也不会乱了师生关系,尽管在老师眼里我们不是好学生。
怎么向你描述猫呢?猫挺帅,也够痞,不过很义气。在画室里上课前及晚自习中间休息,我,猫和猴子及其他一些人,还有画室的几个女生就跑到猫的宿舍里开演唱会,把宿舍的灯关上,猫拿着一根黄瓜就开始了自我介绍:“观众朋友们,晚上好,我就是著名歌手猫,很荣幸能于大家共度一个美好的夜晚,也很高兴你们来参加我的演唱会,下面我将为大家演唱一首《雨一直在下》希望大家能够喜欢。音乐,起。”然后我们就放音乐,猫自然是很买力的唱和表演,甚至真的陶醉其中,到高潮的时候我们就拍手和唱,一曲结束,我们画室的那几个小丫头上去献鲜花,当然我们没准备鲜花,以牙刷,铅笔,水粉笔充之而已。
如前所述,伟伟走了,王老师也意识到赵老师教的不够负责任。于是我们的新的一位老师就要出场了。新来的时候长而乱的头发,短衬衫,短裤,脚套一双很大的运动鞋。他自我介绍姓翁,老翁的翁,我们就笑了,自然送他一个“老翁”的绰号,一是他自己这么称呼自己,不能完全赖到我们身上;再有就是传统了,画室的所有老师的称呼都以老字配上尊师的姓为我们地下说点小道消息或则编织点故事时候区分他们的代号,而翁老师的故事还真不少,冠一为老翁也不为过。其实翁老师刚20出头,此“老翁”并非真老。
他自称是清华大学雕塑系大3的学生,说一口流利的湖南话,自己称是因为要报答王老师的大恩才来教学的。王老师在北京的时候给了他很大的帮助,这就符合逻辑了,我唯一疑问的只是为什么清华大学大三的学生不在学校学东西,既然为了报恩,那就可以解释过去了,中国不就讲究报恩吗?白蛇为报答许仙被压在了雷锋塔下。当然也有恩将仇报的,举个眼前的例子,王老师是画室前任校长出钱在央美培训了2年,王老师回到小城就自己开办了画室,我常常同情前任校长,简直比周瑜还冤,陪了夫人折了兵不说,还自己培养出来了一个竞争对手。相当与周瑜陪了吴家妹子,舍了荆州,有自己亲自动手,用什么程序,什么高科技材料,甚至科隆技术培养出来了一个小诸葛亮。
我们画室门口开食堂的大姐,据说也称为了报答王老师的恩才来画室给我们做饭,我很少在那里吃饭,所以是听说的。这样就好了,如果不是王老师的恩,我们将得不到来自清华大学那样的老师培养,如果不是王老师的恩情,我们很可能连饭也吃不到,要像58年那样饿肚子,所以对王老师我们要感激涕零,因为他我们得到了高人的点拨,因为他我们才吃上了小米粥和难以下咽的老白菜,这也是我听来的,同学都说食堂的饭难以下咽。
老翁来了之后老赵自然坐不稳了,连着一周没来上课,我们猜是因为赌气,或则直接被王老师开除了,用超哥的话说:“老王有神经病,说不定能干出什么事来,说不定那天画室不开了。”我倒不很赞同,老王的画室是他的衣食父母,他不要父母可以,不能不要衣食吧。但老王不满意老赵的事大家还是都知道的,老赵和老王是老同学,我们想不到他能下如此毒手把他开了。到第二周,赵老师到画室里来了,却不教课,只在画室里转转。谁要是给他个面子说:“赵老师,给我改改画吧。”他会因为激动和感激给你画上一天。
这没什么可惊讶的,老翁来了以后画室的气氛确实不一样了,学生学习的劲头大了,老翁也尽心尽责,进步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仿佛是78年,文化大革命结束了,换了天地一样。这样自然把老赵给孤立了出来,对他不闻不问了。到第三周,王老师打电话来,赵老师给我教课去,别闹情绪,不愿意干给我滚。赵老师一大把年纪了,接了这样的电话自然不爽,扣下电话骂了句:“老王,我操你妈,操你老母。”这样的话自然不敢说给老王,他扣掉电话以后说的。
俗话说的好:养家不争气,争气不养家。第二天,老赵又乖乖的到画室来教课了。不过这次分开了,赵老师在楼上教,翁老师在楼下教,为了拉拢学生,都使出平生绝学努力的教。
赵老师宣布周一做范画,于是周一楼下没人了,都跑到楼上看赵老师画画。马上翁老师把昨天赵老师写在黑板上的字察掉,写到:周二做范画,署名:翁老师,星期二楼上又没人都在楼下看翁老师画画,如此持续了一个星期。我,猴子和猫,则是最不稳定分子,打一枪换个地方,老师不尽不为我们的投国叛变有半点怒色,还更加努力的教我们,希望把我们留住,并都说你们弃暗投明值的表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画室里有个老蒋还是别的,我总想到毛泽东和蒋介石来,而我们就象那些一会投共,后来跟老蒋回台湾的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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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听猫演唱会的那些人中,有一个长的很漂亮,她是我的师妹,他爸爸是我的恩师。这恩师姓甚名谁我们隐去不提,只称呼恩师,一来表示我的尊重,二来我说的太真就象写回忆录了,所以,在这里,我请在读我小说的诸君,能够理解我的做法。
恩师教了我两年,尽管他的很多观点我当时很不赞同,还认为他太古板,可他对我却是很好的,就象爸爸对孩子那样,完全是发自肺腑的关心。他经常劝我读鲁迅的《狗猫鼠》和《灯下漫笔》说是名篇。那个时候确实不喜欢鲁迅晦涩的语言,完全不放在心上了,到现在我知道我错了,因为那确实是极好的文章,我暑假打工没书看,就靠记忆把这好几千字的散文默写下来,然后大声地去读。
我这小师妹,刚来画室的时候迷倒了很多男生,我也惊叹世上惊有如此标志的女孩子,当时她骑辆自行车来学校,看到她的身影,总有几个男生争着去帮他抗自行车,把自行车双手抓起,抬高,抬高,放在肩上,然后走上颤巍巍的铁台阶,从一楼直上到五楼,我小师妹一句谢谢,就乐的他们屁颠屁颠的走了,汗都顾不地察。
看上我这个师妹的就有翁老师,翁老师自然是经常给她改画,对她呵护倍至。那暧昧的眼神谁都可以看出来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那次我正和小师妹聊的不亦乐乎,翁老师把我喊过去,问我可以不可以给他办点事,我自然很仗义的说你尽管吩咐吧,只买一包烟。“你丫的自己不会买啊,操!”我扔下这句话走了,这老翁感情是吃醋了吧,不过我最看不惯的却是因为她看中的是我的恩师的女儿,想想老王的那档事,不由的骂了出来,平时我是一句脏话也不说的。
后来和师妹聊天的时候她告诉我:“翁老师在街上跟他走的时候强行牵她的手……”我就打断她:“别说了,他都已经进去了……”然后师妹和我坐在铁台阶的中间一层,都沉默了,望着远方的群山。
7
那次王老师回来,把我和猫还有猴子叫到办公室去。问问画室的情况,我们就说到老翁搞师生恋这一段,王老师没言语,最后讲到翁老师和赵老师比着做范画的时候,王老师也笑的没个人形了。
王老师最后才告诉我们翁老师不是清华的学生,只是一个好几年没考上大学的学生,然后解释道:“是清华的学生,不可能不在学校里学习出来教学,我问他雕塑的结构素描和其他结构素描的不同,他居然说不出来。还有我给他们雕塑系打电话他们居然说没有翁波这个学生。”我们连连称是,然后王老师自我陶醉的说起自己在云南旅游的情景,还说自己写的多少的诗,猴子和猫都绕有兴趣的听着,我是极讨厌这种以我为中心的聊天的,并且他说的越有激情我觉的越可怜,就像京剧里的那种抹白鼻子的小丑,越演的带劲,越让人发笑,有时候还会笑出眼泪来。看着将近1点,我连简单的是是也懒的搪塞他了,就借口不早了,领着猴子和猫溜掉了,回去却睡不着,我想画室会发生点事了,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二天在画室的时候,老翁就在改画的期间问学生愿意跟他去学美术吗这样的话了,我意识到了一点,老翁是来拉学生的,而老王回来则是针对这件事吧。那天一整天翁老师都没精神,除了给学生改画,就自己一个人在那捣鼓自己的手机,连我师妹也不怎么理了。
晚上我们在画室画速写的时候,突然老蒋上来宣布:全体学生到一楼开会。然后都急匆匆的下去了。接着都在议论发生了什么。
老王已经在会议室里的讲台前坐定,小眼睛狡黠的转来转去,我们陆续坐好,他就开腔了。
“翁老师,已经被学校赶走了,他不是清华大学的学生,只是一个骗子,我打听到上年他办了一个画室,定了一条很奇怪的规定,只招女生,后来被家长获悉,都退学了。现在……”说话的当头,老赵回来了,恢复了往日的神气,这个时候我突然佩服起来了老王,他不该当老师,该去写小说,杜撰出来的故事绝对会让他成名。这个时候我隐约意料到,翁老师的清华大学是老王杜撰的,而翁老师千里来报恩也是他一手杜撰的,真是高明,我想门口买饭也是他杜撰的小说演成现实版电影的吧。
散会后我们就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有说笑翁老师为什么只招女学生的,有惊讶他真会骗的,我只是笑笑,太肤浅了,只看表面。我只留意了一点,那就是说翁老师被蒋老师带来的4个人打了一顿,说也只是听到了翁老师的惨叫,还有一声:“还不把你的钱和手机交出来。”
接下来的几日相安无事,老王和老赵在画室里说说笑笑,完全忘却了前几日的过结。而老蒋呢,就在办公室里捣鼓那个抢来的手机,画室又像以前一样了,只是多了几分升学的压力。毕竟按往年的情况看,年根就要专业考试了,我,猫和猴子也专心的画画。
一天夜里,我被吵闹声吵醒,原来画室着火,我,猫和猴子连忙起来,去楼梯天花板出拿掉一块板,招呼大家出去,这是画室乱作一团,而这个唯一的出口是我们平时为了逃课方便自己弄的,画室的入口已经被锁。我又想起来了王老师说过的那句话,画室的门一锁,这里就是一个王国,不过这个王国有一个被我们搞出来的漏洞,也幸亏这个漏洞,我们画室的学生全部安全撤出。警察封锁了现场,逮捕了犯罪嫌疑人老翁,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他双腿是断了的。被警察拖到警车上,手铐都没戴。估计他是跑不掉了,因为不能跑,如果能跑的话,估计也不一定要烧了画室,人总是被逼无奈的时候才会干出惊天动地的事来。夏桀无道,汤兴兵伐之,放桀于南巢,遂有天下,国号商。
至于画室的国王,由于没找到尸体,在第二天的小城日报里这样报道:“小城车站对面画室焚火案已告破,犯罪嫌疑人翁波已被逮捕,学生全部安全撤离,王老师失踪。”
关于王老师失踪,有很多说法。我的说失火的当时看到王老师坐在床上,手里捧本佛经,默念着然后化为一缕青烟,在画室的窗户逃逸,升上天去了。还有种说法更是荒诞,说当火势正旺的时候王老师突然变成了一只小老鼠,钻到老鼠洞里去了。还有其他版本的说法,这里不再一一引述。
几个月以后,我们通过了专业考试,伟伟也来了,我们坐在画室对面的山头上,回忆往事,说说各自分别后的见闻,我就说到王老师失踪的前两种版本,伟伟突然发现了什么那样告诉我:“知道吗?咱画室的铁台阶一共八十一阶,我数过的,很邪!”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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