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大人们的一次戏谑,让我俩彼此都脸红到脖颈根,是红得如此彻底,荡漾开幸福的脸上藏着羞涩的朦胧,心里有了憧憬。
第二天,教室里共用的课桌中间,添了一道削笔刀刻的 “三八”线。时至今天,仿若发生在昨天,依俙就在我的面前。待垦的处女地里植下了一种渴望,一份期盼。同桌的你,是否还记得那稚趣的从前?
高中时,舞台上,你是那机智灵敏的阿庆嫂,泼辣,大方,勇敢。我是那十八棵青松中的郭建光,从容,镇定,多谋,善断;你饰演那乖巧聪慧的小铁梅,我担纲不惧生死的李玉和;你上演贤淑能干的孩他妈,我串出勤劳朴实的娃他爸。老师和同学们都逗引我们说,舞台上的一对,教室里的一双。让我们在躲开了那一阵短暂的羞涩,局促之后,心里萌生了某种忐忑的冲动。从此,生活与学习上的关怀,在不知不觉中有了义务的感觉体现……
后来,我们分开了,你随父母移居去了外地。从此以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面。只是把那一份未敢言吐的情感埋在了心间,从不敢对任何人言。你过得可好?你的声音是否仍象当初般脆甜?我只想请天上那一轮明月捎去我对你的思念,带给你最诚挚的祝愿!
数十年后,一座陌生的城市,我们奇异地相逢在一个窄窄的电梯间。只是彼此的额头眼尾添了无数道刻痕。岁月的轮印清晰地写在了脸上,眉间。现实早已把你我改变,你如今已成了他的娃他妈,我也早已是我的孩他爸,只是感觉到那一份酸涩突然就涌上了心间,是苦?是甜?五味杂陈地哽咽在喉咙,道不出瞬间的激动,紧紧握住对方的手,瞪大了自己的双眼还以为是在梦中相见。
出了电梯间,我们又要说再见。只是感觉那一种离愁,那一腔思念,挥不去,丢不下,但理智告诉我,如今远去的已远去,时光不会流转再倒回到从前。朋友,你说这算不算我们彼此之间的初恋?如果不算,为什么这份牵挂伴我永远?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