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也许是很久没有回来了,跳下火车的一瞬间,叶天宇感觉这个城市很陌生。霓虹灯与街灯交织的街道忽明忽暗,他似乎习惯了黑夜,也许是喜欢上了黑夜。虽然是晚上,他却一直带着一副墨镜。也许是他这副墨镜的缘故,很多人都离他远远的,连出租车司机都不愿意听下来。
叶天宇显得很无奈,他摘掉眼镜,却又下意识的用手遮挡了一下灯光。叶天宇站在街边,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也已经很深了,叶天宇放慢步子走上楼。自从他上大学以后,已经有三年没有回家了。掏出并不陌生的钥匙捅开门,虽然客厅的灯没有开,叶天宇仍然能够清楚的看见满地狼藉的啤酒罐,这也许和他经常戴墨镜有关,让他的眼神更加犀利。
叶天宇看见爸爸狼狈的趴在沙发上,家里的一切还和三年前一样,甚至连位置都没有改变过。叶天宇并没有去管他,他心里一直都记恨着他。其实他知道自己并不喜欢黑夜,那个时候爸爸就像现在一样,当妈妈离开以后,他就整天喝酒,落魄的根本不像一个男人。一个人在家里,叶天宇怕的将被子蒙在眼上,再后来他甚至睡觉的时候都会带上一墨镜。
叶天宇走进自己的卧室,从门把手上的厚厚的尘土,他知道这个房间真的没有人进去过。叶天宇还是渴望光明的,他打开房间的灯,将床上的布单撤掉,然后关掉卧室的灯,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也许是叶天宇的性格缘故,他很难在一个地方迅速的睡着,他的警觉地用眼角的余光在黑暗中环顾着四周。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急促的敲门声。叶天宇立刻从床上跳下来,静静的走到门边,这么多年来的孤独让他变得很敏感。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我就要和你在这个房间里做爱。”
“我说过了这是我儿子的房间,谁也不能进去。”叶铭炜伸手狼狈的抱住一个穿着打扮像一个舞女样的女人。“艾妮,我们两个就在这里好了,这里才刺激。”
“我不要,我就要在这个房间。”艾妮疲惫的瘫软在门边,酒精已经让彼此麻木了。
叶天宇反感的打开门,眼神犀利的注视面前的邋遢男女,这个时候在他的眼里,爸爸已经是个无可救药的废人了。
“你怎么回来了?”叶铭炜抬起醉惺惺的眼神,惊讶得说。
“我为什么不可以来?”
“哦,是呀,这也是你的家,我都忘记了。”
叶天宇没有在说话,将门稍稍用力的关上。叶铭炜无趣的拉起艾妮,“你走吧。”
“怎么了?你不是说我们在这里做吗?”
“今天我没有性趣了。”说完将他推出门,然后重重的关上。然后又传来艾妮的谩骂声,叶铭炜又打开门,塞给艾妮一些钱,“别在外面疯跑,叫辆车回去。”然后再次关上门。
叶铭炜的脚踢着地上的易拉罐,蹩脚的走到叶天宇的门前,两父子已经有三年多时间没有见面了。
“我只是回来看一眼,明天就走。”叶天宇打开门,没有等老爸说话,隔着门缝甩出一句。
“哦。”叶铭炜落魄的没有再说什么,点燃一根烟坐回到沙发上。他斜叼着烟卷,脚下意识的搭在茶几上,这么多年他也已经习惯了孤独与落魄。
叶铭炜本来是个大报社的记者,二十年前与他的一个采访对象,也是当时红极一时的女明星苏珊。但是毕竟两个人不是同一个类型的人,恩爱的生活没有持续两年就以苏珊的背叛与消失结束了。
那时叶天宇刚刚一周岁,叶铭炜一个人带孩子,再加上婚姻的落差感,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打击。记得刚开始的时候,他们的婚姻就不被别人看好,虽然叶铭炜长的很帅气,身边的追求者也很多,但是他和苏珊的生活方式相差太远了,结果可想而知。
叶铭炜从此变得患得患失,为此因为一次失实的报道而被报社开除,因为新闻的真实性是勿应质疑。失业在家的叶铭炜无所事事,整天的喝酒打发时间,并在酒吧认识了艾妮。艾妮是那家酒吧的舞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两个人就走的很近,后来就慢慢的熟悉了。虽然叶铭炜知道艾妮是个不错的女孩,可是毕竟自己已经不小了,而且真的要他娶一个舞女,他觉得自己的面子上也过不去。所以两个人也只能保持这种若近若离的距离,当彼此都有需要的时候,两个人就很自然的走到一起,而激情过后两个人又回到自己的生活。艾妮依然在那家酒吧跳舞,叶铭炜也在失业后落魄了很久找到了一份新工作。
这份新工作他始终没有跟叶天宇说过,虽然那时叶天宇已经上小学了。他的新工作也是记者,不过现在的性质有所变化,他是那种专门靠偷怕明星的隐私,然后那家报社出的价钱高,就卖给那家报社。为了不会被抓到,他并不是经常出去。每次出去他都事先做好充分的准备,计划的十分缜密,直到时机成熟后才会去偷怕。因为自己的工作性质并不怎么光明,所以他一直瞒着叶天宇。
虽然这样,他在儿子的心目中并不是一个好爸爸,他邋遢,酗酒,甚至还会打他。他们的关系走到这样,并不怪叶天宇,所以叶天宇自从上大学后三年来一直都没有打算回来过。
叶铭炜吸了会儿烟,也许是因为酒的余劲儿还在起作用,让他不知不觉的睡在沙发上。
叶天宇也没有睡得太熟,第二天天刚刚亮,他就起床了。他今天真的是准备回去的,他这次回来故意挑了一个周末而不是假期,所以他有理由回去上课,也给自己找个迅速离开的借口。他这次回来只是想看一眼爸爸,毕竟血浓于水,他从心里还是很感激爸爸的。这么多年是爸爸将他带大的,他只是性格太倔强了,只是在习惯的夜里呆得太久了。
“我走了。”叶天宇推开门,冲着沙发上的叶铭炜不冷不热的说。
“哦,下次什么回来?”叶铭炜背对着叶天宇含糊的说。
“不清楚。”
“哦,那清楚了再告诉我。”叶铭炜翻了个身,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的瞥了眼叶天宇。
叶天宇已近长的很高了,也许是遗传了他和明星的基因,他变得更加帅气,但是眉宇间一直都残留着那种孤独与冷漠。想到这里他就有点语塞儿,这都是他所赐的。
叶天宇没有搭话,开门时才回头说了一句,“谢谢你,房间没有人进去过。”
“嗯。”叶铭炜又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似咳嗽,又似应声一样的从鼻腔中挤出一个字来。
叶铭炜中午才缓缓醒来,也许是由于睡得时间太长了,他的头有点儿疼。不过下午他还会出去,这个时候是个踩点的好时间。
最近在网上他看见一条信息,在这个城市正在举办旅游小姐大赛。也许是长时间的记者经历,他能在众多的选手中看出那个眼神异样的女孩,这就是所闻的新闻敏感性。
他这次选中的是个叫安娜的女孩,他整整跟踪了这档节目半个月了,四处搜集有关这个女孩的资料终于找到了那个女孩的住处。他已经在住处的周围看了几次了。
这里是一排错落的别墅,她就住在别墅的第三户,别墅的前面是另一栋别墅,后面是一个人工湖泊。他来了这里N次了,可是还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拍摄地点。也许人都是这样的,越是不容易办到的越会助长人的好奇心,越驱使人去做。
叶铭炜从别墅开车回到酒吧,艾妮此时在舞台上正跳得火热,看着她火辣的性感的舞姿,让他又想起了安娜。那个时候他采访她,也是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与她接触。她真的是个性感的女人,那种让男人看了,眼神都会胆怯的女人。安娜也注视着眼前这个看似文质彬彬,却不是帅气的男人,也许是在这个圈里呆得太久了,看到他的第一眼,安娜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当一个大人物爱上一个小人物那是很容易的,却也离开的那么容易,他甚至不知道她现在到底和谁在一起。想到这里叶铭炜无奈的笑了笑。
此时艾妮已经从后台走了出来,坐在叶铭炜的对面。叶铭炜其实对艾妮也很好,她在几年前就帮她赎了身,让她在这家酒吧里只跳舞而不用应付来自其他无聊的人的骚扰。艾妮也知道叶铭炜的心里始终忘不了他的前妻,所以他们的关系就这样说不清道不白,在别的舞女眼里她们是完美的情侣,在床上他们会激进的缠绵。
“他走了?”艾妮抓起叶铭炜喝剩下的酒。
“嗯。”
“看来你们的关系不是很好啊。”
“不是。”
“今晚去你那里好吗?”
“当然可以。”
两个人像很久没有见面一样,刚推开房门就迫不及待的缠绵在一起。第二天早上起来,艾妮侧转过身来,看见床头台灯下的手表,觉得很精致,就把玩了一会儿,无意间将时间调整了一下。
晚上叶铭炜真的要出去工作了,他已经为自己准备了一间潜水服,他决定从人工湖那里过去,然后爬上楼顶,他已经为这事情作了充分的准备。
他首先在网上通过google earth简单看了一下别墅周围的环境,他第一次去那里,就默默计算了那里保安的巡逻时间,他们一共有四个保安,巡逻一次大概要要30分钟,然后换另外两个人,其实像这种小区,保安也就是个形式。
接下来的几天,叶铭炜详细的记录了那里住户的大概出入时间,和晚上的作息时间,更主要的是安娜的作息时间。其实这样做他只是不想被其他人发现。虽然这不是偷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但是如果想全身而退,觉得这样做还是很有必要的。
叶铭炜本来也可以找个远一点的距离,再配上一个精确的远程摄像机就好了。可是做这件事也许是他感觉最刺激的时候,虽然他也有时候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但是想到毕竟那些人也并不高尚,因为他所拍摄的都是那些所谓潜规则促成的绯闻,这多少让他心安理得些。
叶铭炜丢给艾妮些钱,然后开车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将照相机、绳索、潜水服、防水袋,等这一切都准备好以后,开始打车去别墅的后面,因为这处别墅的人工湖后面就是城市公园,他想从山的一侧潜入别墅区,然后从人工湖里潜到别墅的后面,再从后面爬上别墅的楼顶。
安娜每天晚上十点才回到家,所以他提前十分钟就到了楼顶,当他探身的时候,令他吃惊的事情发生了,在他的相机里出现了一个带墨镜的男子,正用枪对准安娜并说着什么,他没加思索的就拍下来了,连续拍了十张后,已经发现安娜倒在血泊中了。此时的叶铭炜还沉浸在偷拍的喜悦中,此时却传来了保安的脚步声,就在他一愣神的时候屋里的一切让他目瞪口呆,安娜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而那个戴墨镜的男人的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叶铭炜这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因为除了保安的脚步声,还有警车的声音。他慌乱的收起相机,背上背包从墙上跳下去……
叶天宇放下手中的书,这时社友马彬告诉他,杨老师让他去一下。叶天宇对杨老师并不陌生,她虽然和自己的年龄差不多,却已经是心理学方面的专家。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她那间不大的办公室里,由于叶天宇天性的孤独,她想通过自己的心理学的知识改变他的性格,更重要的事她感觉自己似乎有点儿喜欢这个外表冷漠的男孩。
毕竟自己是老师,他是学生,虽然自己是学心理学的,可是自己对世俗的眼光还是无法逃脱。可是她还是把她叫到了学校里自己的单身公寓里。
“你昨天回家了?”
“嗯。”叶天宇丝毫没有多说一句话的想法。“对不起,我接个电话。”叶天宇说完出去了。
电话是叶铭炜打过来的。叶铭炜刚回到家,匆匆把照片洗出来甚至没有来的及看,底版放在了自己的邮箱里,警察就已经赶到了,他来不及思索为什么警察会追到这里,慌乱的从二楼上跳下去。
“天宇,我遇到麻烦了。”
“麻烦?你可以自己解决的。”
“那算了。”
“什么麻烦?”
叶铭炜刚要说话,杂乱的警笛声打破了这一切,“以后再和你联系,我还有事。”
叶天宇无奈的挂断电话,看见屋里杨悕茜正在无聊的看着电视。“如果没什么事我回去了。”
“哦。”杨悕茜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短暂的等待让她无言以对了,随意的调着台。
叶天宇临出门的时候回头瞥了一眼杨悕茜,却被电视里的画面吸引了,电视里正在报道昨晚的一起凶杀案,从别墅里的监控录像里他竟然看到自己的爸爸,而且他的一举一动让都显示了他与这起凶杀案的关联。这时候他才明白爸爸所说的麻烦,他立刻拨打爸爸的电话关机。他没有打家里的电话,他知道这个时候家里的电话已经被监控了。叶天宇的脑海里幻想着多种可能性,在与刚才电视里的镜头衔接起来,他此时变得出奇的冷静。
叶天宇躺在床上,一边等爸爸的电话,一边思考着如果这件事是真的话,他应该怎么办?是劝爸爸自首,还是让他继续逃亡。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不知道此时爸爸在那里,他现在很想在看看一遍那个录像报道。
“你现在方便吗?”叶天宇拨通了杨老师的电话。
“嗯。”
“那我现在就过去。”叶天宇放下电话,他知道那条新闻是滚动播放的,七点钟的时候还是重复上午的新闻。
“我想看会儿电视。”
“哦。你想看什么随便好了。”
叶天宇没有再说话,调好台静静的等着新闻的回放,果然在快七点的时候那条新闻再次播报了。叶天宇摒住呼吸,仔细的将电视画面里的镜头看了一遍。
“这个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
“可是从你专注的眼神里,我能感到你和他的关系不一般。”
“有吗?”叶天宇随便调拨着电视,扭头若无其事的看着杨悕茜。
“你可不可以把我当作你的朋友,什么话都可以说的那种。”
“杨老师,我们永远都是朋友啊。”
“能不能不要叫我老师?”
“哦。”
“说说你和你爸爸的事情好吗?”
“对不起,我想我该回去了。”叶天宇说完站起身来,径直走出杨悕茜的宿舍。
叶天宇回到宿舍,脑海里反复的回忆的刚才,他发现通过别墅监控录像里看到的镜头,只有他爸爸在楼顶上的镜头,然后就是凶杀的现场,是被电脑处理过的安娜的裸露的尸体。这似乎很不合情理,为什么爸爸行凶的过程丝毫没有显示在录像里。他的倾向越来越靠近自己的爸爸。
“你是叶天宇吗?”警察竟然找到了他。
“嗯。”
“请你和我们走一趟吧。”警察用那种命令的口吻冷冷的说。
叶天宇心知肚明,所以也没有反抗,就跟警察出去了。
单独被关在一个封闭的房间里,叶天宇显得十分冷静,他知道也许这个时候有好几双眼睛正在隔壁盯着他,这就是所谓的心理战,他们在消耗自己的耐性,当自己处于崩溃的边缘的时候,他们会突击审查他,这些是他从杨悕茜的心理书中看到的。
大约过了几个小时,一个警察终于走了进来,看年龄跟他爸爸的年龄差不多。他进行了简单的问话后,开始直奔主题。
“你是什么时候见到你爸爸最后一次?”
“前天。”
“他又说什么吗?”
“我和他很少说话。”
“他又打电话给你吗?”
“有。”叶天宇知道他们这样问,只是在试探他是不是说真话,也许他的电话早就被查过了。
“他又说了些什么?”
“只是说他有麻烦了,然后就挂了。”
“叶天宇,你应该也有所了解了,你爸爸很可能跟一切凶杀案有直接关联,所以你有任何消息一定要向我们回报。好了,到物品室领一下自己的东西。”
叶天宇被带出审讯室,然后到物品室领了自己的手机和钱包。叶天宇出了警察局就在街边的小店把手机卖了,然后把钱包里的钱拿出来,钱包跌掉垃圾桶里,然后又把自己在银行里所有这几年攒下来的钱全取了出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也许是这种电影看多了,反正现在是非常时刻,小心点没有坏处。更何况他的担心也不是毫无道理,他是爸爸唯一的亲人,他们一定会不定期的监督他,他也相信爸爸一定还会联系他的。
可是现在他连手机都没有了,怎么才能和爸爸取得联系呢?叶天宇并不着急,他知道这个时候他更应该保持沉默。叶天宇没有再回学校,哪里已经回不去了,因为学校已经不分青红皂白的将他停课了。原来学校也是这样,为了顾全他们的声誉,只好这样做。
戴墨镜的男人离开了那栋别墅,顺着叶铭炜事先设计好的路线,叶铭炜那里知道陷害自己的人一直在自己的前面。他迅速离开了现场,这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他的幕后老板还在等他。
晚些时间一个悠闲的男人缓慢的从车上下来,他刚刚参加完市里的人大会议,他是这个城市有名的社会活动家,身着绅士,为每个有意义的节日,比如环保日,禁毒日等等,做老生常谈的报告,似乎有点儿站着说话不腰疼的韵味。
“宁峰,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已经按计划中进行了。”
“录像带处理的怎么样了?”
“都已经处理好了。”
“送到市电视台。”
“已经送到了。”宁峰说完打开电视机,电视的新闻频道都在插播这条最新消息,和不知名人士提供的录像带。新闻插播完后,紧接着就是这次人大会议的报道,其中一个叫薛子豪的人正在作者报告,男子看后得意的一笑,然后转身回到自己的卧室。
杨悕茜愣愣的盯着电视,她想再看一遍叶天宇看过的新闻,她知道这条新闻会在三个小时后再次滚动播放。他们相处的时间不算短了,从她刚来这个学校教授他第一堂课开始,她就想改变这个人。
杨悕茜已经知道了叶天宇被警察带走的消息了,所以她要知道电视新闻里的人到底是谁?他和叶天宇到底是什么关系?她甚至找来了录像机想把这条新闻录下来。这条新闻看的她目瞪口呆,直到最后播报员的补充说明才让她终于明白了,原来新闻里面怀疑的那个杀人犯正是叶天宇的爸爸叶铭炜。
杨悕茜看完新闻后手足无措的愣在那里,她想立刻给叶天宇打个电话,刚拨出电话,她才又想起叶天宇已经被警察带走了。没想到自己一个学心理学的面对这件事的时候竟然如此慌乱,“镇静、镇静、一定要镇静。可是现在她怎么才能联系到他呢?不行,自己要去警察局看一看。对了,自己的姐姐不是律师吗?而且自己也能证明他那天晚上在我这里。”想到这里,他立刻给自己的姐姐挂了个电话,把叶天宇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他会没事的,你不用担心了。”
“怎么会没事呢?到里面他们一定会打他的,然后屈打成招。你现在就陪我去一趟警察局好吗?”
“你的想象力还挺丰富的,你以为那是拍电影吗?好了,要不明天早起我陪你去一趟好了。”
“不行,我现在就要去。”
“悕茜,你今天是怎么了?你可是心理学硕士啊?他到底和你什么关系啊?”
“他……他是我的学生。”
“学生?有这么关系学生的吗?”
“反正就是学生啦,你快点陪我去一趟,我现在就打车去你那里。”杨悕茜一边说话一边往外走,没有等姐姐再拒绝她,她就挂断了电话。
走出警察局后,杨悕茜变得更加踌躇,“他一个人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和自己联系?难道他不知道自己会担心她吗?”
“怎么了?又再想些什么?”
“没什么了?”杨悕茜不好意思地说,她已经感觉到姐姐在怀疑他们的关系,以姐姐那么缜密的推断力,是骗不了她的。其实在学校里,教授也曾提醒过她,一个学心理学的人,首先要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如果自己面对复杂的情况时就手足无措,那一定不会静下心来思考。
“看你的样子,你和他的关系一定不一般。”姐姐杨悕怡笑着对付驾驶座上的妹妹说。
“不会的,他是我的学生。好了,我到了,明天我还有课。”杨悕茜说完跳下车,匆匆的走回学校。因为她已经萌生了一个念头,她要回去说服学校,不要开除叶天宇,他已经被无罪释放了。
准备了一晚上的资料,第二天一早她就等在校长室。校长看到她在,就知道了她的来意了。
“你不用说了,这件事是校领导开会决定的,不是我一个人的意见。”
“没事,我可以一个人一个人的去说服他们。”
“悕茜,你知道的,他爸爸是杀人犯。”
“不,只是嫌疑犯。”
“对,是嫌疑犯,他这样的学生会影响学校的声誉的。”
“他爸爸是他爸爸,他是他,你们不能因为还没有调查清楚的事,就随随便便开除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我说过了,我们不是随随便便,是经过慎重考虑的。你想想,就算我们不开除他,他能够忍受其他学生的议论吗?如果他不能克制自己的情绪怎么办?如果他无法忍受,明天都压抑着自己怎么办?你是学心理学的,应该知道其中的后果。”
“这?可是你们也不能就这样随随便便的开除他。”
“没有开除他呀,只是听课察看啊。”校长已经做出了让步,所以杨悕茜也不再好说什么了,毕竟在这个学校里只是个代课老师,而且如果在说下去,她和他的关系就更说不清楚了。
杨悕茜从校长室走出来,拿起电话又给叶天宇打了个电话,她担心他的性格会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可是电话那边却提示她拨打的电话已经不存在了,她以为自己打错了,所以又认真地拨打了一次,依然还是不存在。“为什么会不存在?难道他换了电话号码?他为什么要换电话?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新号码?他现在到底去了哪里了?难道他们再也不会见面了?”所有的疑问搞的杨悕茜一天的心情都不怎么样,讲课的时候还出了不少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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