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阅读网
男生版
武侠仙侠|都市小说|奇幻玄幻|网游竞技|历史军事|灵异推理科幻|排行榜|热门小说|完结小说
小说/都市小说/都市生活/恶魔返回小说页面>>

第二章

作品名:恶魔 作者:秋珂

  月光从高高的窗口照射下来,冷冷地照在被汗水浸渍得油亮的席子上。

  连昆蜷缩在床头背靠在墙壁上,他不敢躺下,因为一躺下,被沉重的脚镣磨破了的脚腕就钻心的疼痛。他用嘴撕扯了身上的衬衫,塞进脚镣的缝隙里,这样才好受些。这副脚镣很沉,少说也有五六十斤。而且是和手上的镣铐连在一起的。连昆走路时,必须用双手捧着脚镣才能一步一步地挪动,尽管这样,他的双脚脚腕还是很快就被冰凉的脚镣磨破了皮肉,刚开始,他还感到被磨破皮肉的地方接触到冰凉的铁制脚镣有一种很凉爽舒适的感觉,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就慢慢地感到了火辣辣的疼痛。现在,连移动一下都感到很吃力。

  杀人偿命,连昆晓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日子不多了。不过,直到现在,他一点也不为自己的行为后悔。他现在心里想的是,前天连英在车站不知等到什么时候,或许等到天黑也不见到他,失望的连英是连夜摸黑走路回家,还是等到第二天一早才回去?一个女娃仔晚上走夜路是很危险的,尤其是从镇上回村里的那段路是很寂静的,白天就很少有人走,到了晚上就更没人了,以前也听说过那段路经常有拦路抢劫甚至杀人的。连昆后悔在电话里没交待连英,说如果等不到他就先回家,或是留在学校继续等。要是连英有什么意外,他活着没办法向娘交待,死后到了地下也没法向爹交待的。他又想到阿珍也一定在村头的榕树下翘首等着他的归来,等着他带回漂亮的纯羊毛毛线,织一件纯羊毛毛衣是她多年的期盼了。还有躺在床上的娘也在等着他拿回来城里的月饼呢。

  可是,此时他却被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或许他今生今世都再也见不到他们了!想到这里,连昆的心里酸痛酸痛的,他双手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一年前,连昆离开家门时,肩负着四大重任,一是挣钱给娘治病:二是挣钱盖新房;三是挣钱把阿珍娶进门;四是挣钱给妹妹连英买一辆自行车,妹妹在县中学读书,每星期来回要走八个小时的路,太辛苦了,另外还要存一笔钱给她上大学用。带着这四个重任,连昆踏上了离家进城打工的路。

  可是城里的工并不是连昆想的那么好找。进城后的头几天,他像只没头的苍蝇一样在陌生的城市里四处乱窜,逢人就问逢门就进,就是找不到活干。他带的盘缠不多,为了省钱,他从家里出来时带了一大袋的玉米面饼,还有一个装满水的水壶,那是以前爹活着时用来装烧酒的军用水壶。可是玉米面饼吃完了,他还没找到工作。他不得每天买馒头充饥。刚开始,他还觉得这馒头比玉米面饼好吃,可是吃了几天,他感觉头有点晕,走路脚步有点发飘,他知道这是缺少维生素了。为了身体健康,他不得不每天花一角钱在菜市里买两个青辣椒沾着盐巴吃。

  后来还是这位卖辣椒的好心大叔告诉他,找工得到劳动力市场去。连昆问清了去劳动力市场的路,找到了位于城郊的劳动力市场。只见在一片坡地的小树林里,三三两两地或站或蹲或躺着的人,尽管他们高矮胖瘦大小不一,但几乎都有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蓬头垢面,面色黧黑,目光懒散呆滞。所穿的衣服各有不同,但也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污黑脏,甚至还有油亮的污垢,这是长久不洗涤的结果。

  看到他们,连昆心里有一点悲哀,他想,再怎么穷,这脸面总得还是要的,哪能不洗脸不换衣服呢。所以,尽管连昆出来了十多天,一直比较注意自己的脸面。脸色虽说也黧黑却很干净,衣服虽不光鲜,却十分整洁,就连头发也是梳理得十分齐整。

  连昆发现这里的人也分为几个群落。最前边的是一群和连英一样大小的女妹仔,她们和他一样都比较干净,她们大都站着或坐着,很少有蹲着躺着的,毕竟男女有别。此外,她们手里都提着行李包或袋子。后来连昆才知道,她们大部分是应招做酒楼饭馆的服务员的,当然也有做保姆的。

  在她们身后的空地上,是一群年龄和连昆差不多的年青男子,他们都空着双手,或坐或躺或蹲,有的三五个围在一起打扑克牌,有的在下石子棋。也有的在指着前面的女孩子评头品足,时不时哈哈大笑。

  在他们的身后是一群四五十岁的男人,他们手里或拿着砌砖刀,或提着小铁锤或在面前摆着一个沾满水泥的塑料小桶。他们大多脸色忧郁,满面皱纹。

  连昆选了一个在女孩子和年青男人中间的空位置坐下。那年青的男人们有的只朝他看了一眼,有的甚至看也不看他一眼。

  到了快晌午时,陆陆续续有雇主来雇工了。有开摩托车来的,有开小轿车来的,也有骑自行车来的,有男有女有老也有少。他们像选牲口一样围着坡地的人转圈,看得合眼水的就会上前问话。双方交谈几句,觉得合适就立即跟着走了。

  陆陆续续的走了好几个,不过都是前面那些年轻女孩子的多,年青男子也走了两个。后来又来了几拔雇主,有的是看了几眼就走了,有的挑了一两个也走了。

  连昆今天运气好像不是很好,一直没有雇主和他说话。直到黄昏,天色渐暗。连昆看到许多人开始生火做饭了,他们好像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里搬出了锅呀刀呀等家什。

  这时连昆才发现原来他们在树林深处还藏了好多东西,显然他们都吃住在这里了。那些年轻的女孩子们也有她们的领地,是在路边的一座废弃了的棚子里。连昆不想在这里和他们住,他不想把自己搞得和他们一样灰头土脸的,人可以穷,但不能没有脸面。

  连昆的住所是在市中心立交桥下的一根闲置的大水泥管里。他进城的第一天就住在这里。他十分庆幸自己的幸运,找到这么好的栖身之地。因为这里不但能遮风挡雨,还能防盗。尤其是这里干燥干净,不用担心会得风湿病和其它病。出门在外最要紧的就是要保持身体健康。当然,美中不足的是,这里蚊子很多,每晚都要对他进行不懈的攻击,有时还有老鼠也来骚扰他。尽管这样,他还是十分满意这个住所。特别难得的是,离水泥管不远的花圃里,有一个浇灌花草用的水阀,水阀虽说被人故意卸掉了把手,不能用手打开。但那阀门质量不好,关不严,一直不停地往外喷水,水流不是很大,却足够连昆洗脸洗手了,夜深人静时,甚至还能用毛巾沾着擦拭身子。

  城里人就是聪明能干,能把路修成上面轰隆隆地跑汽车,下面可以住人。如果花山村也有这样一条路,花山村就不会那么穷了。花山村是在山里,离镇上有十多公里的路,而通往镇里的唯一通道就是一条羊肠小路。这两年曾经传说有一条西南出海通道的高速公路要经过花山村,可是一直没见动静。连昆经常想如果自己能挣到钱做大老板,第一件事就是从镇里修一条这样的路,上面轰隆隆地跑汽车,下面可以住人。

  连昆住在这里,每天晚上,在桥上轰隆隆的汽车声中酣然入梦,好几次他甚至梦见轰隆隆的火车开进了花山村!

  和在家里一样,连昆每天总是很早就起来了。他在喷水的阀门洗漱完毕,就早早赶到劳动力市场。到了那里,看见很多人还横七竖八地躺在树林里的草地上。有的在身下垫片破编织袋,有的却什么都没有铺,直接就睡在了草地上。连昆想他们这样睡,地下有湿气天上有露水,很容易得风湿病的。和他们比起来连昆觉得自己幸运多了。

  一直到了太阳升得很高的时候,那些睡在草地上的人才慢吞吞地起身,没人洗脸也没人漱口,有的只是用力地打哈欠,有的用手在脸上抹几下,有的则是狠狠地往草地上吐一口浓痰,就算完成了他们的早上洗漱程序了。

  和昨天一样,也是到了快晌午时才有雇工的老板来,情形和昨天差不多。

  刚开市一会儿,草地上的人们就突然骚乱起来,他们四处逃散。

  一辆车身上喷着“城监执法”的白色小卡车急驶而至,车上跳下几个穿着制服手里提着手腕粗橡胶棒子的人,他们见人就打,连女妹仔也不放过。

  连昆还没反应过来,身上就挨了一棒。他站起来抗议,说:“你们凭什么打人?”那人却不说话,朝他又是一棒,连昆痛得打了个趔趄,他看见草地上的人都在跑,知道这不是讲理的时候,也急忙掉头就跑,他跟着逃跑的人们往树林深处跑。

  在树林深处呆了好长时间后,才有一两个胆大的出去打探情况,得到信号的人才慢慢地又陆续回到草地上。

  连昆发现草地上好像经过了一场浩劫,人们做饭用的家什被砸烂了,很多东西被火烧毁了。路边那间女孩子住的棚子也被推倒轧平了。

  回到草地上的人们平静地收拾着被砸烂的家什,没有人表示不满或愤怒什么的,他们好像习以为常了。他们就像一群聚集在一堆腐肉上的苍蝇,受到滋扰时轰然作散,一会儿危险过去了,又重新聚集在一起,继续他们的寻觅。

  快到黄昏时,来了一个开着三轮摩托车肥胖女人,按照城里的习惯,这么肥的女人是叫做肥婆的。

  肥婆看了连昆几眼,问道:“阿弟,饭馆的切菜工,做不做?包吃住三百块钱一个月。”

  “做!”连昆马上站了起来。有活做有钱赚还有吃有住,癫仔才不做。

  连昆跳上肥婆的摩托车。肥婆开着摩托车轰隆隆地一路狂奔,进入市区又拐了几个弯,在一家挂着“好吃再来”牌匾的门前停了下来。

  饭馆不是很大,只摆着几张桌椅。

  肥婆把连昆领到一间类仅杂物房的小房间,对他说让他住这儿。小房间里有一张可以收缩的弹簧床。

  连昆放下包就被领到了厨房里,那里堆着各种各样的肉和青菜。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正在洗菜。她的身边放着一个大大的塑料筐,里面装着她已经洗过的菜。

  肥婆对连昆说:“你的任务就是把这些菜切好给师傅用。”连昆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他找来一个大筐就干了起来。

  连昆切得很快,一会儿就把洗菜的那个女人洗的菜切完了。洗菜的女人直夸连昆身强力壮。连昆知道她叫韦柳芳,是从郊县来的,她老公开“摩的”,她就给人打短工。刚开始连昆不知道“摩的”是什么东西,后来才晓得就是用摩托车搭客挣钱的活路。

  连昆的卖力也得到了肥婆的肯定,她有事没事总爱到厨房里来看一下,有时也会教连昆几下,如何把菜切出花样来。城里人切菜也有讲究的。比如切猪肚要切花刀,切猪小肠要切猪笼刀,切葱要切碎刀。不像乡下把菜切断就行了。

  活虽然累了一点,但连昆还比较满意这份工作,不用挨风吹雨打,还能每餐都吃到肉,而且是不同的肉,鸡鸭鱼肉样样有,而且是特别的好吃,因为是经过大厨的烹饪。当然都不是直接从锅里打出来的。而是客人们吃剩的收回来回锅过一下火的,尽管这样,连昆仍觉得很美味可口。每晚吃完饭,收拾好饭馆里的东西后,还能看电视。饭馆里有一台彩色电视,能收八十几个台,比起村里大保叔家那台只能收四五个台而且经常是雪花点点的电视不知要好多少倍!连昆觉得城市生活就是比山村好。

  饭馆里连厨师和服务员加起来只有五个人,而只有连昆一个人是住在店里的。所以每天饭馆打烊后,工友们都回家了,饭馆里就成了连昆一个人的天下,他可以躺在椅子上看电视,高兴了还可以把弹簧床搬出来,边睡边看电视。城里的电视节目就是多,让连昆看得目不暇接。连昆觉得这样的生活很不错,他甚至想就这么一直干下去了。

  可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让连昆不得不终止了这种想法,并最终离开了这家餐馆。

  那是一个晚上,已经很晚了,连昆看完了电视剧《天龙八部》,脱了衣服正准备睡觉时,肥婆来到了店里,连昆以为她是来取什么东西的,可是肥婆进了店后却挨着连昆坐了下来,关切地问连昆住得习惯不习惯。末了还把手搭在了连昆的肩上,没等连昆反应过来,她就搂住了连昆,用肥厚的唇舌狂吻连昆,还把连昆的手往她怀里塞,一身肥肉紧紧地挤贴着连昆,把连昆吓得一时手足无措。

  肥婆捞起自己的衣服,露出两只猪尿泡一样颤悠悠的大奶。

  连昆终于明白了肥婆要做什么了,他用力挣脱肥婆的搂抱,跳到一边,说:“老板,你不能这样做!”

  肥婆扑过来又抱住连昆,嘴里喃喃地说“好兄弟,给我一次吧,我好想,好想,我给你钱!”

  肥婆说着从包里取出两张百元大钞塞给连昆。连昆再次挣脱她的怀抱,把那两张百元大钞扔给她,说:“老板,我没要你的钱,你不能这么做,我也不能这么做!”

  肥婆从连昆脸上看不出有任何妥协的迹象,只好拾起地上的两张百元大钞,脸色很难看地离开了餐馆。连昆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可是,接下来更是让他无法忍受,肥婆几乎每晚都来纠缠他,全不顾他的强烈反抗,有几次甚至被肥婆扒掉了裤子。连昆决定做满一个月就走了。可是没等他做完一个月,就在一天晚上,肥婆就把他赶出了餐馆,让他滚蛋。连昆让她给工钱,她破口大骂,说:“你还想要工钱啊?你吃的住的,我没让你交钱就算便宜你了!你晓得住一晚要多少钱吗?少讲也要三四十块钱,还有吃的呢?餐餐鸡鸭鱼肉,要花多少钱?你算算看?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是农伯,是民工,晓得吗?醒水的快点滚!”

  肥婆把连昆的包扔出餐馆,关上了门。

  当晚,连昆只得重新回到立交桥下,可是,那水泥管已经被一个流浪汉占据了。他敌视地看着连昆。

  连昆只得另找住处。走在笔直的马路上,他觉得城里的夜晚和白天一样没什么两样。路两边的灯亮晃晃的,还有那些挂在高楼上的霓虹灯闪烁着不同的色彩。把城市的夜晚弄得喧嚣而繁华。

  马路上的各种大小汽车都跑得很快,好像都在赶急路似的。不知走了多久,连昆也没能找到合适的地方过夜。最后,他不得不在一个灯光昏暗的墙角角落里坐了下来,他想就这样将就过一晚吧,明天还得到劳动力市场上找工作呢。

  可能是走累了,连昆坐下没多久就靠着墙壁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连昆被人踢醒了,他睁开眼睛,看见两个穿着像公安一样衣服的人站在他面前,手里提着手腕粗的橡胶棒子。

  “这里不给睡觉!快点滚!”他们粗暴地喝斥着。

  连昆只得站起来,离开了墙角。

  这时已经是下半夜了,街道上的灯光依然亮晃晃的,路上车却少了许多,行人也很少了,整个城市都在睡觉了。偌大的城市,连昆却不知道哪里才有他的栖身之地,他漫无目的在街上踯躅。

  城市是美丽而繁华的,但却不欢迎他这样的“民工”。

  连昆知道“民工”指的是农民工,就是像他这样到城里来打工挣钱的乡下人。这只是一种称呼,但从城里人的嘴里叫出来就含有了某种轻蔑的意义。这些年来,社会也不知怎么了,净拿农民来讥笑,就连每年的春节电视文艺联欢晚会都要有一两个拿农民当笑料的小品节目。连昆不明白,在城市人眼里农民怎么就低人一等!毛泽东也是从韶山冲走出来的农村人啊,不一样打天下建立新中国,你们谁敢小瞧他老人家?

  看不起我们民工,没有民工,谁给你们建高楼谁给你们修这么宽的马路?连昆心里忿忿不平地想着。

  不知什么时候天已经亮了,连昆想到要赶快到劳动力市场去。就丢开了脑子里种种奇怪的想法。因为尽快找到一份工,是他目前最紧迫的事情。

  这天,连昆运气特别的好,来劳动力市场的第一个雇主就看上了他,选他去做送货员。开的工资是每月五百元。而且,这老板是和他年龄差不多的男老板。不必担心会遇到像餐馆肥婆那样的人。

  这年轻男老板是做小食品批发生意的。连昆的工作就是每天踩三轮车把货送到要货的各个小商店。要货的小商店大都是周边的,离得不是很远,每天送三四趟,倒不是很累。而且,年轻男老板还特地叫连昆夜晚住在店里帮守店,这就为连昆解决了住的问题。男老板只解决连昆的午餐,通常都是叫人送来两份盒饭,一人一份,晚餐连昆要自己解决,因为老板晚上回家了。尽管这样,连昆还是很满足这份工。而且更重要的是,这年轻的男老板不看小他,看到连昆衣服少,还从家里拿了好多衣服给连昆穿,让连昆心里感动了好久。有时,男老板和朋友吃饭喝酒,只要连昆没事,他也会带上连昆。并且和村里人一样,也叫连昆叫阿昆。

  连昆以为他可以这样长久地做下去了。谁知后来发生的一件事,又让他丢掉了这份不错的工。

  那是一天早上,老板叫连昆去送货。连昆装好车就出发了。半路上走到一个菜市场时,看到一辆白色的“城监执法车”停在菜市场门外,几个穿制服的人驱赶在菜市场门外摆卖水果的摊贩。一个卖桔子的五十多岁的女人躲闪不及,三轮车被穿制服的人掀翻,桔子撒了一地,那几个穿制服的便用穿着皮鞋的脚猛跺撒落在地的桔子,把那些桔子踩成了黄色的桔子汁。

  旁边的一些人则趁机抢着捡拾地上的桔子。女摊贩趴在地上一边哭一边用双手去扒地上的桔子。

  有两只桔子滚到了连昆的车轮前,连昆急忙刹车,跳下车捡起桔子放到女摊贩的筐里。看见女摊贩哭得满脸泪水,他心里酸酸的,就蹲下来帮她捡那些没有被踩烂的桔子。

  围观的几个上了年纪的人大声骂那几个穿制服的人:“强盗!土匪!”

  穿制服为首的恫吓说:“我们在执行公务,你们莫要妨碍我们!要不然拘留你们!”

  这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人们纷纷谴责穿制服的那几个人,穿制服的见势不妙,悻悻地跳上车扬长而去。

  连昆把捡拾的桔子放到女摊贩的篮子里,人们见状也纷纷帮捡桔子。刚才抢桔子的人也把桔子还给了女摊贩。

  连昆又把女摊贩被掀翻的三轮车扶好,刚要走,女摊贩拉住他,塞给他两只桔子。连昆摇摇头,把桔子还给了她。

  连昆回到自己的三轮车前,却发现自己车上的货物少了好多。一定是有人刚才趁乱时偷走了他的东西。

  连昆四处张望,却看不出是哪个偷了他的货,连昆只好先把货送到商店去。

  回到门市,连昆看到老板板着脸,他想老板可能已经从商店老板那里知道了丢货的事。

  连昆把回执单回交给他,小心地说:“老板,我在路上搞丢了七件货……”

  老板摆摆手,说:“我知道了。”

  说完,他从钱包里拿出三张百元钞票递给连昆,说:“你走吧,我不能用你了。”

  连昆没接钞票,他说:“老板,对不起,我不小心搞丢了货,你没要我赔,我哪还能要你的钱呢。”

  “这是两码事,这是你的工钱,我必须要给你。你搞丢货物要承担责任,不用你就是对你搞丢货物的处罚,明白了吧。”

  连昆只好接过钞票,到店里拿出自己的行李,一步一回头地看着老板。老板似乎不想看他,躲到店里去了。

  连昆再次失去了工作。

  连昆到邮局把三百块钱寄回去给连英,并在附言里写明其中一百元给她做生活费,两百元给娘。

  这是他进城一个多月来第一次挣到的工钱。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温馨提示:手机小说阅读网请访问m.xs.cn,随时随地看小说!公车、地铁、睡觉前、下班后想看就看。查看详情
(快捷键:←)[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快捷键:→)
分享到: 白社会 新浪微博 开心网 豆瓣 人人网 QQ空间 腾讯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