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引子
自从学生会主席带领学生会群众为了争商业街上的一块地盘与众摊贩打架斗殴并且最终输掉了战争与官司后,工商学院终于变成了公伤学院……
那年我正读着大三,在平凡庸碌以至无聊透顶的日子中毫无新意的重复着一天又一天,比木乃伊还沉静。
多年以后,我和老牛伟哥都已各有归宿,我在一家保险公司跑业务,老牛倒腾着几个不景气的小店,只有伟哥找到了与我们专业有点关联的工作,在一家超市帮忙搬运电脑。
——我们学的是电子信息工程。
一天,我们三个相约出到西花厅,一群学生正在那里为某人过着生日,我们沉浸在熟悉的音乐旋律中。
过了一会儿,老牛说:我感觉咱们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霎那间一阵眩晕,仿佛万丈深渊一脚踏了空,往事如烟丝丝缕缕开始在头脑中穿梭,交织,清晰而又模糊,转动飞快的转动,如同电脑里的光驱,渐渐成了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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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中我似乎听见教堂的钟声悠远而又清晰的传来,那座白色圆顶的建筑物屹立在空旷而又安静的大地,那圣洁的十字架庄严肃穆的面对着繁华人世清澈不染,一群鸽子腾空而起拍打着翅膀飞向远方,教堂里的祷告声响起。
我又看见小米,她虔诚的跪在那里双手合十,默默的祈祷,她的眼神是那样的清澈透明,她的神色是那么的平静。
每当夜深人静时,每当我辗转反侧时,我的心中总会涌现出这幅画面。当世间万物渐渐远去,当世间万物突然间变得零乱不堪模糊难认,这片圣土,这座洁白的教堂,还有冰雪一样洁净的小米依然坚定的矗立在那里,久久不变。
小米是我人生中的一道深深的痕,每每回首,这道突兀的痕总会让我的心为之震撼。也许,在万万千千的恋人中,我和小米的恋情平凡的几尽可以忽略,甚至我都不能十分明白的确定,我们之间究竟有没有过爱情,但事隔多年,我们共同度过的那段平静的生活,却给予我强烈的震撼力,我可以毫不脸红的赞美它让我坚强的面对生活中的种种不如意,不怨天尤人,不逃避退缩。
几年前我还是一位衣食无忧的大学生,在一个都羞于启齿的工商学院念电气信息。我现在都糊涂,正是朝气蓬勃无忧无虑的年纪,我当初为何总是那么的愤世嫉俗,从来没有经历过社会上勾心斗角的阴险,从来没有感受到多么难以忍受的奇耻大辱,我的愤怒,我的不满,从何而来?我真的有那么纯洁?有那么一尘不染?
或许这是这个时代许多像我一样碌碌无为一事无成的人的通病。但是有一件事肯定对我这种偏激行为起到了激化作用——高中时代和我偷偷摸摸恋爱了三个春秋的吴姗,没有任何暗示没有一点过渡感,突然很不义气的宣布和我分手。我还在她身上存在极大热情和幻想的时候,她不顾一切的离开使我像一个玩的正上瘾的小孩子突然被人抢去了玩具那样惆怅失落。我记得我们好像经常说些地久天长海枯石烂来着。
我开始饥不择食的读书看电影听音乐。选择那些足够煽情足够伤感的,经常弄得自己泪流满面大姑娘似的,痛上加痛,伤口上撒盐。我管这个叫置之死地而后生。说不定哪天我一下子悟出个什么,本来无一物万事皆空什么的。
我最喜欢的作家是王朔。那时候读他的《过把瘾就死》《动物凶猛》《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一遍又一遍的,不吃饭不睡觉。
后来我想,在我最迷茫无助的时候我从王朔的小说里读出过什么呢?力量?动力?什么也没有,只是渐渐的沾染了他痞子式的气息,心里难受的撕心裂肺的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柔骨侠情。我觉得这就是男子汉。
可惜,我没有他聪明,那么平凡的小事情一经他的手弄得别人又哭又笑的。要写小米,我肯定会写成流水账,流吧,三峡决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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