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齐轩就这样滑稽般的认识了。虽刚开始就勾心斗角地争吵,或许这就是一见如故吧,齐轩却说那叫一见钟情。我不愿情定一见,就坚决抗议。因为商品经济时代,感情就像百货的货,卖地越快的越是廉价的。但不管如故还是钟情,我很高兴认识他。他让我觉的自己在这里的存在并不陌生,我失落的心情也逐渐好转。在爷爷奶奶家里,他们简直视我为掌上明珠,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让给我,且什么都不让我做。殊不知我是个勤快的孩子,洗衣服、做饭、洗碗、拖地板我样样精通。可在这里却是巧妇无炊米之地,真是屈才。
由于我是新来的,只认识齐轩一个。自然而然,他就成了我骚扰的对象。我常打电话轰炸他,因为家里闷地慌,除了看电视就是睡觉。虽经过我的强烈要求,争取到一些做家务事的权利,可这些都是小菜一碟,几下就被我端了。所以我就想约出齐轩来散散心,因我觉的他傻乎乎的蛮好耍的。
那天我打通他电话,只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狂烈的吉他声。开始我还误以是电话铃声,于是就继续等,可是声音突然停止,跟着就冒出一句,“你是——谁?”那个“谁”字被对方哼上了半空,差点把我的心也挂上去了。接着“哐”地一声,吉他噪音又响起。
“喂,你好!请问齐轩在吗?”我大声问,可终究抵不过那狂烈地噪音。
“我就是。”哐地一声,噪音又嘎然而止,“你是谁?”
“我是柳萌呀,你家闹鬼啦?”
“我在练吉他。”他大言不惭地说。
“看不出来,还多才多艺哦。”其实我不想打击他。可他却是阳光型,给一屡阳光就灿烂,竟然得意地说,“谢谢夸奖!”
“别臭美了,我看你就是乱抓,吵死人了。”我一下揭穿了他的行为艺术。
“艺术是要懂的欣赏,你懂吗?我这叫随心所欲式练习大法。”
“是吗?那你换种弹法试试。”
“OK!”齐轩拿起吉他,接着那边琴锋一转,就传来一阵悠扬的声音。我心里一惊,还真是深藏不露,马上洗耳恭听。当一曲完毕,又不禁拍手叫绝:“太棒了!”
“那你是不是该奖励我一下啊?”
“好啊,你出来玩啊。我包吃包玩包——”我赶紧打住,差点就失身了。
“耶——哦!”哐地一声噪音又响起。可见搞艺术之人天生叛逆,连“哦耶”都要逆着说。
我们约在三十分钟后的网吧见面,可我灵机一动,就是想捉弄他一下。因他给我的感觉好像天生就是一副如来佛主的悠闲样,永远心无挂碍,从来没有着急的时候。这次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修炼到那个境界,且我想佛主动怒样子一定很滑稽吧。于是,我决定迟到十分钟。再怎么说迟到也是女孩子的本性嘛。
可当我兴高采烈地赶到网吧门口时,不但没看到想象中的佛主动怒,且连佛主的人影也没见。我立刻垂头丧气下来,可一想他会不会出事了?或者看到自己不在又去找自己了呢?这样一想,我反倒先着急起来。这可怎么办呀?最后我急地满头大汗,又苦苦等了十分钟。正想去给他打电话时,却突然听到后面一个悠闲的声音,回头一看竟是他。
“嗨,你刚到吧?”他悠闲地指指我的头悠闲地说,“看你急地满头大汗,一定是迟到了跑过来的。”
“哦,是啊,不好意思。”我被气的有气无力却还得说抱歉。
“还好我有先见之明,知道你们女孩约会都爱迟到。否则我就得等到花儿也谢了。”他顿时笑地如花一样灿烂,以示他花开正艳。
“呵呵...你真聪明。”我强颜欢笑。可心里却想,知道就好,下次本姑娘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女孩的爱——爱迟到!
“好了,我们先上网。下午凉爽了我再带你出来溜达溜达。”
于是,我们进了网吧,里面却早已爆满。齐轩豪爽地说,“我们去上包厢,那里沙发坐着,空调吹着,舒服多了。”我高兴地说:“好啊。”他却突然转脸说,“付帐去!你说过你请。”我一愣,“哦。”原来如此。
由于对游戏不感兴趣,我上了一会就觉的无聊。齐轩说,“我教你玩泡泡吧。”
我说:“没兴趣。”
“我就是培养你的兴趣嘛。这都不懂,不敢于尝试怎会找到生活的乐趣呢。”
听他说的这么伟大,我就答应了。于是我耐心地跟学,没想不学不知道,一学乐一跳。我一会就来劲了,还时不时地喊,“救命啊!”“别抢我东西啊,死鬼!”有次我捡了个绿乌龟,本以为可风驰电掣了,没想却比蜗牛还慢,走两步就被炸翻了。齐轩偷笑说只有捡到红乌龟才能加速。于是我又盼着红乌龟,可事先又无法分辨,我就叫齐轩先试一下。可几次都是清一色的绿帽子,气地他直喊,“晦气!晦气!”后来终于捡到一只红的,我立刻嚷嚷着,“下来,下来,我要!”齐轩得意地说,“这是不能换的。”我一听就郁闷。但一想山不转,水转。水不转,人转。我们可以换台机子啊。齐轩一听就晕倒。
我们玩地是双挑,我和齐轩一家。因我这个累赘的存在,导致我们屡屡皆输。对方一个男的在公共聊天栏里对齐轩说,“老兄,你老婆不行哦。”我一看满脸涨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齐轩则尴尬地盯着我看。我生气道,“看什么看,又不是说我。”可一想这里也没其他人啊。于是我愤怒地向那男的敲出了几个字,“我和你拼了!”可对方却半路杀出个母老虎说,“想动我老公,先过我这关!”我一看这大虫也不是盏省油的灯,就转脸问齐轩,“怎么办?”
“就和他拼了。”齐轩说。
“可我拼不过啊。”突然间我很有自知之明,不禁暗自钦服。
“这样,我给你买飞镖和自救针。你见泡就镖,镖不死她就和她同归于尽,然后再自救。这也算你赢。”“真的吗?”我一听就乐了,想不到佛主也玩阴的。一会儿,我按照此法去做,果然屡战屡胜。最后他们留下一句,“I服了YOU。”就惨败而归。我差点就笑翻了。
之后,我和齐轩玩单挑。结果却是平局。我骄傲地说,“你看我多开窍,才刚学就平了你。”后来我才发现,原来都是齐轩让着我。因每次绝路上总会有一个口让我逃,且有时气泡就要炸了齐轩却迎炸而上。我说,“你真无聊,游戏何必当真呢,输就输,赢就赢嘛!”可话虽如此,我心里却是好甜蜜。因为我知有个傻瓜会宠我让着我。
梢后齐轩说他好累,想睡一会儿。我感到奇怪,本姑娘还没玩上路,你一个大男人就先挂了。于是我问他,“昨晚干什么勾当去了?”他开玩笑说,“打劫去了。”我好奇地问,“劫财还是劫色啊?”他说,“有财劫财,没财劫色。有财有色就财色双劫了。”我偷笑道,“那要是没财没色呢?”他说,“那就揍她一顿,告诉她无财无色不是你的错,但出来骗人就是你的不对了。”我问,“那你觉得我是属于哪一类型?”只见他往我身上来回瞄了一遍,那样子就一个字,色!之后他失望地说,“你丫就别骗人了。”我一听就气说,“你瞄了人家还不领色,真是卑鄙!快说昨晚干嘛了?”在我的追问下他终于坦白了行踪。他说,“在那个月黑风高,夜色撩人的深夜。我在床上孤枕难眠,蠢蠢欲动。最后我慢慢地摸索着起床,轻轻地拿起吉他“哐”地一声——练吉他。”我扑哧一笑,拿起他的手一看,果然是伤痕累累,不禁一阵心疼。就让他睡去。
由于我们换过机子,但他的QQ还挂在这里。突然我看到一个女头像在闪动,我的好奇心又来了,打开一看。
“老娘来了!”哼,你以为你是谁啊。
“怎么哑巴啊,最近有没寻花问柳啊?”我一惊,我不就是柳吗?不惊对她刮目相看。
“你怎么不理我了?5555...”装疯又卖乖,活该!我想。
“敢不理我?下次见面灭了你!”母老虎发彪了。
我边看边难过,她这么关注齐轩,难道是他女朋友?不对,他没对自己说过啊。可一想他凭什么要对自己说呢?我顿时看着屏幕发呆。不行,长痛不如短痛,我一定要向他问清楚。
“喂喂喂,你女朋友来了!”我抓住他的胳膊狠摇几下。
见他没反应,我又一边摇,一边把嘴凑到他耳边大声叫道,“你—女—朋—友—来—了!”
“在哪里?”他像受惊似的跳起来。
“完了。他一定是有了,要不他不会这么紧张。”我的心一阵麻木。
“不知道!”我没好气的说。
他见我这态度,也是摸不着头脑。突然看到QQ留言,顿时笑道,“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她。”
“快去哄人家啊,人家不高兴了。”我强颜作欢笑。
“怎么哄啊?”他傻傻地问我,我心里一阵作酸,却不知如何发作。
“这个啊。”我哽咽了一下说,“你算问对人了。你可打她骂她呀,告诉她,你耍什么大小姐脾气啊,不理你就是不理你,不理你又怎么啦,造反呐?你怎么可以生我的气呢?你听好了,以后不许生气!就是我打你骂你也要心甘情愿。还有我和别的女孩子好你也不许生气,如果我爱上了她,你还要祝福我们,知道吗?”我面红耳赤唾沫四飞地说着这些,恨不得隔网有耳,那女孩能收到,然后俩人一拍即散。
“你这不是明摆着要人家散伙吗?”齐轩双掌合击又摊开。
“是啊。”
“那你居心何在呢?”
“我高兴,我乐意,我愿意,怎么样?”我简直不可理喻了。
“可我没有女朋友呀。”
“那她是谁?”
“我同学——小野。”
“那怎么说话如此疯癫?”其实管她癫不癫,只要不是女朋友就好。我的心又开始苏复了。
“她本就是个疯女孩,经常旷课迟到,还会吸烟喝酒,有个性吧?”
“个你个头,这叫堕落!”
“那人家也是天使,因只有天使才会堕落嘛!堕落天使,没听过吗?”
“好,拿烟来拿酒来,本姑娘今晚不回家了。我要通宵,我要堕落!”我大呼道。
“好啊,我今晚正想练级呢,我们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齐轩一想又可免费上通宵,马上乐乎乎地说。
“谁和你一点通啊?我又不通了。”
齐轩一阵失望,但仍不忘捞我最后一把说:“那我们去吃饭吧。”
“谁请啊?”我笑嘻嘻地问。
“当然是——”
“你!”我们几乎同时指着对方的鼻子喷出了那个“你”字,仿佛一瞬间我们的身体就只剩下个鼻子了。为了那份共有的默契,我决定请了。但按照齐轩的说法就是开始血债血还。因那天我把他好不容易从老爸那里骗来的血汗钱吃光了。当时他要敲诈我一个月,而我在他恶毒眼神威慑下,竟稀里糊涂地默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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