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清有多久没回老家了。
前几天,听母亲说老家本族哥哥添了个小孙子,希望我们趁暑假能一起回去。听了母亲的话,竟像个孩子似的兴奋起来。
再次回到生于斯长于斯的地方,一时间竟悲喜交集。
老家在一个不起眼的小乡村。我家老宅在村子的最前排,前面有条清澈的小河缓缓流过。小河前是一条不算宽阔但却很平坦的马路。马路前是一条灌溉庄稼的水渠,水渠上树荫浓密,凉风习习,是个乘凉的好去处。
和老家人寒暄过后,我就迫不及待地拿了把蒲扇,搬一个矮凳,坐在水渠上重温儿时的记忆。
坐在水渠上,心里禁不住有些失落。
这不再是我记忆中的渠。我记忆中的渠,宽阔平坦,干净舒爽,而不像现在杂草丛生。两岸的树也不再是我记忆中的树。记忆中杨树挺拔,柳树粗壮,而不像现在都是些还未长成的小树,树荫也稀稀疏疏斑斑驳驳。尤其,极目远眺,看到的不再是一碧万顷的田野,视线被一栋栋小楼房阻挡。视觉上的不舒服,让心里的失落不断扩大。
凝望着新盖的楼房,记忆的闸门豁然间打开……
那时候,日子过得像神仙般逍遥。
吃了早饭,和几个伙伴相约着背上背篓就去打猪草了。水渠边、田埂旁、小树林、芦苇地都留下了我们的足迹,因为那些地方都长满了嫩绿的青草。用不了多大功夫,背篓就装满了。我们就围坐在一棵大树下休息。休息的时候,我们也许会捉一只纺织娘,把她穿在一根小木棍上,听她“嘤嘤嗡嗡”的歌唱,煞是有趣!也或者会拔几根三棱草,来预测天气。据说,把三棱草破开,如果是没有分叉的两条,那么第二天就是晴天。反之,则是阴天。这个游戏,我们都喜欢玩,但是谁也没有用心去考证过它灵验与否。或许,我们心里并不在乎它准不准确,在乎的只是游戏本身带来的乐趣吧。等太阳正南时,我们便背起小山一样的背篓,弓腰弯背地往家赶。
大热天,最喜欢午饭能喝上两碗冷好的面筋汤了,清凉、鲜美、解渴,那会驱走所有的炎热和疲劳。吃完午饭,伙伴们会不约而同地拉张小凉席,直奔村前的水渠。我们把小席铺在浓密的树荫下,或卧或躺,吹着清凉的微风,不一会就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睡饱了觉,男孩子们会拿上钓鱼竿去河边钓鱼。女孩子们则回家拿来脸盆或罐头瓶,用塑料薄膜罩了口,用绳子一头扎住,另一头拎在手中。薄膜上挖个洞,把馒头掰成小块塞进洞中,然后灌满水沉入水中,就静等着鱼儿落网了。通常男孩子们会钓到几条大些的鱼,女孩们网到的都是些小鱼小虾,却数量颇丰。回家,晚餐桌上便有了鲜美的鱼汤。现在回味起来,那鱼汤的滋味还香在唇齿之间。
唉,那些童年的回忆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