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笔记

第1章

　　2006年春天，我又来的了西安。

　　我也确实需要出来透透气的，我是一个牙医。朋友都戏称我是牙匠，这没什么不好！匠者，技术也！余华的前身就是牙医，但现在他是有名气的作家。他在自己的作品里还常常把自己曾经给人拔牙的经历抖落出来。我想这也没什么不好！

　　我早就想出来，自从毕业后我就没有出来好好转过，在家乡那个山城里，我都被憋出了病——心理病！

　　终于出来了！看到西安这无数的车辆和行人，以及高楼林立，灯火阑珊，美景如画的世界，我的心情很好！

　　西安是世界名城，我为我是老陕而骄傲！

　　在我三十多岁的生命里曾经有无数次经过西安，有一次是是实习，在南郊的一所陆军医院，有一年时间。这一次也是一年，是进修学习。那时是没有工资，现在是带资的。那时只有二十岁，现在快四十了。我常常感慨时光如流水，一转眼人生不惑啊！

　　二十年前的秋天，我走进西安市时，还是一个风华正茂的青年，对生活，对人生充满着无限的渴望；对爱情更是沉湎于梦中有一个浪漫的情调。我痴情地爱着我的一个同窗，她美丽如花。那时我每周都要给她写一封情书，曾经创造过一周写下七封情书的记录。但她还是和我分手了，分手的原因我知道，她并不爱我，要是爱我的话她一定会跟我走的。但她却为我编织毛衣，曾经也为我哭泣。我也为她费尽心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是她还是离开了我。

　　那时我在西安，她在她的家乡。

　　五年后，她作了别人的新娘。

　　我在以后的岁月里一直把她怀在心里，因为我爱她！

　　现在我已经觉得自己是永远没有了去爱她的权利和机会，所以我准备把这一场爱情深深埋葬掉！也许生活的间隙要抖落出来见见阳光，怕那份情感长了岁月的苔藓，会发霉变质。

　　其实，我仍然怀着梦想，想着要是有一天我在异地见到她时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景！这不过是我的一个梦而已！

　　我记得龚自珍有一首词，就是写梦的：

　　“好梦最难留，吹归仙洲，寻思依样到心头。去也无踪寻也惯，一桁红楼。中有话绸缪，灯火帘钩，是仙是幻是温柔。独自凄凉还自遣，自制离愁。”

　　是啊，其实我的爱就是自己为自己自制的离愁，自己折磨自己。

　　这一年的春天，我来到西安，一周里我上班，没有空闲的时间。我只有下班后才可以在医院周围的街道溜达一会儿。我的时间是宝贵的。

　　国槐的枝杆已经发青，法国梧桐还没有绿芽，只是一些冬青还有些绿色，但都干巴巴的没有生气。街道里，西安的五颜六色还是人为的色彩，尽管也很美，但不是自然的。

　　但西安是富贵的，美女如云，香车宝马，花钱如流水，处处都彰显着一股盛世浪潮。

　　周末，我会挤一点时间到大雁塔去观赏雁塔风光，瞻仰玄奘铜像，看周末雁塔广场的音乐喷泉。或者去小雁塔听鼓声。晨钟暮鼓是西安十大景观之一，很美的，听了，你仿佛是与历史接上了轨道，又回到史前。但显然街道里时时传来的车声和夜晚的霓虹灯火又把人拉到了当前。

　　我在西安还很陌生。我没有朋友，也没有红颜知己。我是个天生腼腆的人，不善于和生人交往，所以感到很孤独！虽然我很爱这个充满风流充满灯红酒绿的现代化城市，但似乎她与我无缘。

　　我不但想在这个地方为自己的技术充电镀金，而且如果有机会我也可以在自己这一次放飞的时间里寻找些浪漫的情调，和生活的材料。因为我生活的单调无聊使这半生显得非常乏味，所以我希望有浪漫的奇遇，美好的空间和激情以及忘我的诗意一般的人生。

　　西安这个地方太能激起人丰富的幻想了，大秦帝国、大汉王朝、大唐盛世都有其美丽的传说和悠久的文化历史背景。如今这样一个盛世长安，我能置身于其中，每天看到她博大的气势，倾听她宏大的呼吸和美丽的姿容，我每天都能感受一个五彩斑斓、光辉四射的大世界——西安形象。

　　古城墙很美，壮丽而丰韵；大雁塔，俊秀而丰满；小雁塔，沧桑而古老。这里曾经记载了秦始皇横扫六合的帝王风采；项羽跃马咸阳的英雄气概；汉武帝运筹帷幄纵横裨阖的博大胸怀；唐太宗贞观之治的英明谋略；而且这里也曾经演绎了一出千年永恒的杨贵妃。

　　我是一个凡夫俗子，我没有什么伟大的抱负，我只想把自己的日子过得好些，所以我需要为了我的日子而来这儿学习。

　　人生中往往有许多事叫人难于置信，有时生活的过程却极具戏剧性。

　　这是我没有想到的事！

　　当我已经几乎以为这辈子再也不可能见到她的时候，或者即使见了面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今天，我居然在这个大城市——西安看到了她——我的旧时的红颜知己。

　　我已经知道她也来到了西安。但我因为没有勇气多次想去放弃，而又在几乎为她而无望的时候我一下子走到了她的跟前。我见到了她，那个时刻，我认为是我的痴情感动了上天！感动了上帝。我有些情不自禁了！

　　我们都过了而立之年，我知道旧日的恋情在她心里是有些痕迹的，可我更知道她的心已有所归属。所以我们的相聚并没有浪漫的成分，她很淡然！甚至并不吃惊！

　　我是一个多情的人，因此我仍然想念着她。但一切都是不可能了，我知道她已不属于我，可是我却常常想如果她知道我的心还在时时牵挂于她，即使一点温情对于我也是一种奢侈。

　　可是我错了！

　　我已经不能用无情这个字眼去伤害她了。我知道善良永远是她的天性，或者是感恩着痴情而不愿拂去我心里久久的心愿。对于我，她更多的则是平静，我也清楚地知道，过去已经离我十分遥远。黎明悄然而至的时候，无言、冷漠、或者一丝幽怨暗藏于她的心际，对我自己，有什么比别离更叫人伤情呢？

　　我是和她在一家夜总会里度过了一个夜晚，她没有激情，只有歌声和夜晚的音乐以及夜的雨声。

　　西安，这偶然的聚合，我把它作了上天赐予我多情的恩惠。北大街的风雨，在我生命的页码上又轻轻地重重地涂上了一笔。而北大街，也仅仅只是西安的一条街道而已，当夜幕落下，街道已沉睡，谁还在醒中？

　　西安，是我2006年出版的第一份期刊，她记载着我在不惑之年遭遇了曾经情感世界的一次奇袭。如果还有下文，这便是《西安笔记》的序文。

　　所谓的《西安笔记》，也是我这本省省会西安以外的外乡人的一点印象，但她只是我关于《西安笔记》的一点关于生活的繁文缛节。对于西安的理解，谁也无法对于历史的回顾与反思。明城墙、钟鼓楼、大小雁塔、兵马俑、华清池这些都已成为历史的印记。今天的高楼大厦和日益加速的高速路是西安乃至世界最明了的诠释。漂亮、美丽、性感、以及无限膨胀的欲望都在说明一个城市的另一面。足球、小姐、婚外情是城市人饭后闲暇的牙祭。

　　这个城市综合了天下所有城市都具有的特征和气候，强大和懦弱、现代和保守、美丽与丑陋、光明与黑暗。

　　其实西安在天下所有的城市当中是一个非常矛盾的城市，这是世人对于西安的印象。她既有宏伟博大的胸怀，又有传统滞后的狭隘；她一方面在高呼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的齐头并进，而另一方面却也刻薄、保守、自以为是；她拥有全国最强大的教育系统和高等教育体系，却固步自封，致使当代出现过大批的知识分子外流，媒体戏称的新一代《孔雀东南飞》。

　　这是西安的大体印象，与我的《西安笔记》挂不上什么勾，只是写一点渲染一下这篇作品的气氛。

　　走在西安的街道，我一方面希望看到国泰民安，文明礼仪到处开花结果，同时又想与对面的美女做爱。这不是我个人的事，多少男人大概都有的思想，这是否是不健康的！我不知道。

　　其实我们都活得很虚伪，经常自欺欺人！心口不一！

　　其实我们男人都很想让天下的美女成为我们床是的妓女！

　　所以在今天，再没有什么比性更叫人向往的了！为什么男人爱美，女人也爱美呢？这是不需要说明的真理！谁说性只是一个人的，她是大家的。走出门去，风景也是大家的。而我们眼中的风景已桃花源，这世界也就太过平淡。其实五彩缤纷和红杏出墙也在告诉我们生活里存着无限的精彩和不安。爱情是多情的人幻想的浪漫。大家都爱在人前说说大话，而心底却暗暗地隐藏一份私心。

　　非洲东部坦桑尼亚和肯尼亚交界处的赛伦盖蒂——马赛马拉大草原被称为天国之渡。几百万只角马争渡马拉河的奇景被人们称作“天国之渡”。这些数一百万计的食草动物为了生存需要冲破激流和鳄鱼的拦截而登上彼岸水草丰美的天堂福地。因此天国之渡就是无数生命的奋勇和流血而获得的最美丽丰茂的草原，然后再浴血奋战回归另一处需要生存的地域。难道生命的过程除了奋斗和努力就没别的追求？人在取笑异类无知的时候，野蛮和掠夺早已轮番在我们所谓的高级动物中频频上演。我相信生命的过程本身就是弱肉强食，而生命的本身也是不断地在强化中发展。所以我们想到的是在追寻美丽的天国世界时不妨多思考这个社会如何到今天的地步。

　　这让我想到人的感情，这也让我想到了街头的流氓混混。我们都不清楚为什么他们找的爱人都是一律地漂亮风骚。我们一方面在嫉妒，，还有一方面就是暗暗地羡慕。我下来又发现这些所谓的流氓混混也有他们的优点和优势，那就是大胆、无耻、无赖、不择手段，可也聪明、舍得、义气、出手阔绰，因此能赢得美人的心。我也弄清了一个原因，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爱这样的男人也只是和他们一路货色。她们的优势是美，也聪明，她们的观点只有她们自己理解。物以类分人以群聚。尘世里，往往是不具备这种个性的男人失去了自己所爱的人。

　　天下之事，都有一个道理，存在就有存在的道理。

　　但理从何来呢？从人心里，从人无穷尽的思想深处。有风雨来临的时候，就象西安，早晨还是风和日丽，转眼就是狂风大作了。

　　五时，西安的大街上，天阴云密布，所有的力量都让你感受到了城市的无常气候。

　　我在西安做了一个梦，我从梦中醒来！

　　我可能永远在梦中游移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