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也有邻居和父母的好友看不下去，时常背地里劝说着母亲。从大人们隐约的言语中，女孩明白了，母亲对待自己和哥哥的态度，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区别，不是自己的“命不好”，也不是自己的腿型长的不好。只因为哥哥是男孩，自己是女孩！

　　女孩不懂得，这男孩、女孩，在母亲的眼里怎么就这么重要？又想：如果自己也是男孩该多好！

　　看着哥哥时常依在母亲怀里，两双轻视的目光同时投过来的时候，女孩的心里一阵刺痛和自卑。无助而幼小的她，想寻求一种庇护。

　　父亲是个老好人，不善言辞。常常面对粗暴的母亲也无能为力。偶尔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也和母亲以理据争，但其结果却总是惹得母亲手中的“刑具”变本加厉地落在女孩身上。父亲对女孩的呵护，也使母亲颇有微词。吵闹中就说要离婚，让父亲带着女孩离开。

　　女孩压抑着，也自卑。时常胆怯且小心翼翼地，担心自己的言行稍有差池，便会引来母亲的嘲笑、责骂！女孩开始变得沉默寡言。在家里、在母亲出现时。特别是当母亲不高兴的时候，她总是战战兢兢地把自己置身于一个可以远离母亲的角落，以避免那随时都有可能挥过来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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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在无形中，也把这种怨尤和心里的不平转向了比自己大一岁多的哥哥。哥哥要温顺许多，很听话。只是受母亲的影响，对女孩、对父亲也少了些亲近。

　　父母不在家，两个人的时候，女孩很强势。常常捉弄着哥哥。每当哥哥哇哇哭着拿出他的杀手锏，要去母亲那里告状，女孩便使劲地哄着、许着愿。但大多的时候都不灵，即使当时平息了，哥哥也会记着。等到下一次女孩的再次“招惹”后，连同“老帐”一起搬到母亲那里。当然，女孩又是少不了的皮肉之苦。

　　两个孩子发生冲突，母亲总是以哥哥的解说为依据。在她的眼里，女孩是个爱撒谎的孩子。女孩清楚地记得，有一次，自己正在一边专心地看着小人书，母亲怒气冲冲地走过来，对着女孩的嘴挥手就是一巴掌。还没回过神来的她，就已经被母亲这一巴掌打得半边脸和嘴唇在一瞬间肿了起来。火辣辣的疼痛使她忍不住大声地哭起来！母亲不由她解说，呵斥着女孩不许哭，也不许对外人说是被她打的。若有人问起，就说是自己不小心磕的。女孩就那么肿着脸、翘着嘴，含着泪花上学去了……

　　一直到后来，女孩也没弄明白自己为什么挨那狠狠的一巴掌。只知道好象是因为哥哥对母亲说，是女孩拿了他什么东西。母亲“重男轻女”的行为，在周围也已是名声在外。她是个好强、爱脸面的人，不想为此而被人指责。女孩也很爱“脸面”，也不想让小朋友知道自己在家会经常挨打，她把这种自卑感深深地藏在了心里……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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