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渐渐恢复平静,家里人也没再催着我结婚。
夏天走远,树木落下第一片叶子,秋天来了,带来了清爽,却没有带来罗小颂的讯息。冬天来临之际,双儿也迎来了她的宝宝。
我接到双儿的私人护士的电话,她焦急不安地告诉我双儿被送到急诊室。我和柏松急忙赶到医院,医生护士步履匆匆,从急诊室出来又出到去,我询问每一个医生护士急诊室的情况,没有一个人理我。我焦虑不安,在走廊里踱来踱去。
“别担心,会没事的。”柏松拍着我的肩膀,安慰道。
“当然会没事,我知道。”我说。他的电话响了好几次,“有事你就先走吧,我可以的。”
“真的没关系吗?”
“我很行!你知道的。”
柏松好像很放心地走了。
我行个屁,我根本就不行!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该做些什么,只要不是这么干等。没有一个人在我身边。我很害怕,害怕独自面对两条生命的消失!我没有去教堂祈祷一次,我没有拜过佛祖,我不相信上帝不相术所有的神,我相信自己没有做不到的,可是我现在谁也不相信,我只相信神灵。我在悔过,我在祈祷,各路神明听见了吗?请帮帮我!
罗小颂就这样奇迹般地出到在我的面前,我感谢神明听到我的祈祷。我抱着他哭,“没事的,没事的,他们福大命大,一定会过关的!”
这个时候我们听到游丝般的婴儿的哭泣声,我们还没来得及惊喜,声音就没了。几个护士医生护送一个抱着孩子的医生匆匆进了隔壁急诊室,“婴儿心跳声没有了,立刻进行抢救!”
一个护士走过来说,“你们去见患者最后一面!”
双儿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甚至嘴唇都煞白。她紧紧地抓着我们的手,这是我们最后的联系,我们的温度传到她冰冷的手上,我希望她会感到温暖。我的耳朵对在她的嘴唇:“我的孩子没事吧?”
“没事,我们会好好照顾他的,会好好养大,让他去英国留学,当科学家好不好?”我的声音哽咽。
她露也一个似有似无的笑容,我知道她没力气再去笑了,“谢谢你们,你们要好好地在一起,好吗?”
“好,我们会的。”
“是的,我们会的。”罗小颂哭着笑。
“我的孩子叫上官宫颂,好不好?”
“好。”
当白布覆盖住双儿的身体,推到婴儿急诊室的时候,婴儿游丝般的哭声再次响起。医生露出如释重负的笑,“真是奇迹!”
婴儿被送到婴儿室,放在保温箱里。他的身体很虚弱,他只有七个月,像老鼠一样大。我们透过玻璃窗,看着熟睡的孩子。他知道他妈妈走了么?
“宫颂,你妈妈非常勇敢,你也要勇敢,知道吗?”罗小颂说。
医生告诉我们白血病具有感染和出血现象,在分娩中对母子生命造成威胁,在白血病的母体里胚胎时要与白血病细胞争夺养分,并要受到白血病的攻击、化疗食物的侵蚀。其生长非常缓慢,有的还会出现畸形,患有先天性白血病或死亡。
“这个孩子非常虚弱,现在还没有办法确定他是否也患有白血病,也不知道哪里有缺陷。要等孩子长大一些,你们也要时常带他来医院检查,有什么异常带他来医院。”医生说。
“他会像他妈妈一样勇敢!”
“护士小姐,”一个护士走过来,我叫住,“请在二号婴儿的牌子上写上妈妈的名字:司空宫。”
“还有爸爸罗小颂。”他看着孩子笑着说。
我们看着护士,她笑着点头:“好的。”
我不知道我们还会发生怎样的故事,我不知道未来的某天罗小颂会不会离开我,我相信爱,也相信爱会过期,更相信人性的弱点。但不管以后有多困难,有多少压力,我都不会放弃。至少现在我很好,至少我有心爱的人在身边,至少我也可以像安安一样,早上醒来,身边有个永远属于我的漂亮大男孩,摇篮里有个永远属于我们的漂亮小男孩,这样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