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流水般逝去,我的工作忙得不可开交,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胡思乱想。有一天,我正在忙恒发第十季产品广告的事,接到朱佳琪的电话。我们约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见面。
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光彩照人。“对不起,我知道你很忙,但我还是不得不麻烦你。”她坐下,点了一杯咖啡。
“没关系,你是我们的客户,客户就是上帝。”我说,觉得自己的语气不善。
“我才不是什么上帝呢,我只是想请人铸他忙。”她看着我,得到我的同意,她继续说:“虽然我和罗粘颂已经分手了,但我真的很希望能够和他再一次合作拍我爸爸公司的广告,可不可以帮我找到他并邀请他?”
“朱小姐,有两件事我必须要解释一下,第一,我们不知道罗小颂先生在哪里,也不知道怎么请;第二,恒发第二季产品推出的是永恒钻戒,它需要一对适婚年龄男女去代言,你们并不合适。关于代言人的事,我们已经找到了,并且也征得客户你的爸爸的同意的。”
“我爸爸没跟我说。”
“你应该去向他求证。”我站起来,“对不起,朱小姐,我们帮不了你。”
“你别走,和我聊聊天可以吗?我很难过!”
我赫然发现她泪眼濛濛,连哭泣的样子都那么惹人怜。我重新坐下,“你想说什么?”
“他是我第一个真心喜欢的人,即使分手了,我还是那么爱他,”不知道她的眼睛是不是水龙头,眼泪就像放水似的哗哗的流下,哭的样子都那么美。罗小颂何德何能,可以让这样一位大小姐死心塌地的。“分手后就再也不理我了,我去找他,他总躲着我。我真不知我哪里做错了,我那么爱他,他为什么不理我?一定是那个女人,和他一起从酒吧里出来的那个女人!”
我的心一紧,是不是我和罗小颂在酒吧喝酒被她撞见了?我勉强笑了一下:“什么女人?”
“很早以前他们就认识了,现在大概也住在一起吧,是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勾引他的,否则他也不会离开我!”
我像被人狠狠地刮了个耳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说出的话真的不中听。我一脸尴尬,同时心生怒火,再聊下去,我真的怕自己当众发作。“我想今天就到这儿吧,我很忙。”
“司空姐,你认识那个女人吗?”
她是在试探我吗?她明明知道那个女人是我,还跟我说这些,她到底想干什么?我只有硬装到底,“我怎么会认识?你也别想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那么年轻漂亮。”
“可是这一生我只爱他一个人!叫我怎么不去想?”
“小姐,你几岁呀?”
“十九。”
“你的人生才刚开始,别轻易说爱,更不要轻易就认定某某人是你一生最爱的人,你最爱的人还没出现!”
“你不知道,没有权力说我的爱情!”
“好。我可不可以冒昧地问你一个问题吗?”她点头后,我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分手的?”
“在我开生日宴会的那个晚上。我只不过是赌气才说出分手的话,他就当真了。”说起这一段,她还显得相当委屈,“如果不是因为他不适我那个镯子,而是把它送给另外一个女人,我就不会这么冲动了,分明是他不对在先嘛,在我生日的时候想着别人。后来我委屈求和,他怎么也不肯接受!我恨死他了,恨死他了!”她捶着桌子,震得杯子、盘子和汤匙碰撞的叮当响。
现在我更确定她口口声声说的坏女人是我了,我想她应该没看见我的真面目吧,否则不会这么面对面地说话了。我下意识地摸着右手的手腕,还好玉镯子摔成两半,要是我完整地戴在手上,现在恐怕已经被泼咖啡了,说不定在某个拐角,一个人突然冲出来,向我泼硫酸呢。现在的年轻女孩子为了她们所谓的爱情什么都做的出来,柏林还派人调查过我;要是让朱佳琪知道罗小颂送镯子的女人是我,凭她刁蛮大小姐的脾气,肯定会把我大卸八块。
后来我听说她又找到一份爱情,又是一个漂亮的男孩子。而她爸爸公司的广告就是由她和那个男孩拍的。
回到家,一阵从厨房飘来的香气立刻充满鼻腔。罗小颂兴高采烈地将我拉入厨房,包都没来得及放下。一桌子色香味俱佳的菜肴映入眼帘,他一副骄傲自满地等待我称赞的样子。可是今天因为他,朱佳琪才找到我,让我不爽了一天,也没了胃口,“我有很多事要做,没空吃饭也没胃口。”
“再忙,也要吃饭啊,”他用力地把我按在椅子上,早已盛好了的饭放在桌前,“尝尝看,我花了一个星期跟五星级饭店大厨学的。……等等,在你吃之前,想向你借点东西。”
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晚餐,费尽心思讨好我是有求于我。“什么东西?”我问。
“借我一万块钱呗。”
这还叫借一点东西呀,我心里冷笑着。“罗小颂,如果你想找我借钱,用不着这么大费周折地讨好我,跟我直说就好了。”
“不借就不借吧,还说那么多废话。”他觉得自己受了侮辱似的,“我哪有讨好你,真心想做一顿套餐给你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吃饭!”
我从房间里拿了张卡,放在他面前,“卡里有十万,随便用,看在这顿饭的份上……”
“不用还?”他急忙接口道。
“利息免了。”
“不是吧,你还收利息哦?咱们的情份还在乎这点利息,真不够意思。”
“咱们可没什么情份。你借钱干什么?”
“有很多用途,比如追漂亮美眉呀。”
是这样,我点点头。“你在外边有女人?”我突然想起我出差的时候,往家里打过电话,是一女人接的,也许朱佳琪所说的那个女人并非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什么什么我在外边有女人?”他不服气地叫道,“你在外边还有男人呢。”
“我吃饱了。”
“就吃这么几口啊?好不好吃?”
“我胃口不好,吃什么都一样,你自己尝尝吧。”我回到客厅,打开电脑,继续忙恒发广告的事。
“靠!这么咸你也吃得下,我跟大师学了一个星期,怎么会这样?”
“名师并非出高徒。”我叫道。
看来罗小颂为了这顿饭真的忙了一天,累了一天,没有折腾,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我越忙越难以入眠,好不容易把工作完成,仍无睡意,于是就随便放了盘DVD牒。刚放了没多久,罗小颂就眯着眼睛打着哈欠上厕所,上完也坐在沙发上看片子。
“大半夜的看恐怖片,你心理变态呀。”他抱着一个靠垫,往我身边挪了挪,“好不好看?叫什么名字?”
“《鬼城》。”
女主角发现家里有个人影晃动,洗手间里有一缕比她头发长得多的头发,此时恐怖的音乐响起。罗小颂尖叫连连,往我的怀里钻,这好像是女人才用的招术吧。
“你不害怕吗?”
“明明知道是假的,为什么还害怕?”
“你是不是人啊?是不是女人啊?啊——”
“别趁机占便宜啊。”
“谁占你便宜啦,我害怕嘛。”
影片还没放到一半,这人家伙就呼呼大睡了。我的睡意也来了,于是费力把他叫醒。我回房间刚躺下就听到猛烈急促的敲门声,“空空,快开门!快开门!”
我一开门,罗小颂就钻进来,用力地把门批摔上,他的脸色煞白,呼吸急促:“我的、我的床底下……有人!”
“你疯了!”这个家伙又在装神弄鬼了。
“不信你去看,我睡觉的时候下面动来动去的。”
“不、不会吧?”他说的让我也有点心悸了。
他忽然神经兮兮地在我房间转来转去,“我总觉得家里多了个人,”他紧皱眉头,走到我面前,瞪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捏我的脸,故做怪声调:“你是人是鬼?”
“别玩儿了。”我用力地拍着他的脑袋,痛得他哇哇大叫。
我拿着吸尘器在他的床底下捣鼓来捣鼓去,除了散落在下面的几本书什么都没有。“罗小颂,你就这点出息。”
“有出息的人也不一定会不怕鬼呀。”
“睡吧,别在捣乱了,我明天还要上班。”
“我不敢。”他一直战战兢兢地跟在我后面,“不行!我要和你一起睡!”
这才是他的意图吧!折腾了半天弄得人心惶惶就为了这不良企图。我们躺在床上,聊天。
“为什么和朱佳琪分手?”我问。
“不喜欢呗。”
“那么漂亮的女孩子都不喜欢,太挑剔了吧?”
“漂亮能当饭吃啊。”
“她爸爸很有钱哦。”
“靠,司空空你把我当什么时候人啦,吃软饭的?她爸爸有几个亿吧?”
“……”晕!
“我要回家几天,否则我妈真的会拿菜刀追过来。”
“几天?”
“不知道,你会舍不得?”
“记得叫你妈拿钱还我。”让我适应没有你的日子吧。
“你还没成为真正的有钱人就染上了有钱人的习气了,真恶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