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首岭新石器时代遗址又有了新的考古发现,一具用动物皮囊缠裹的前人遗体从悬崖的土窑中发现。当考古人员在密闭的真空房里层层揭开的时候,现场的摄像机忽然闪暴,灯光忽明忽暗,如鬼魅临界,阴森恐怖。
当工作人员重新拿来照明设备,继续拆解的时候,奇迹发生了。
一具4000年前的少女怀抱着菱形水晶如睡着了一般,嘴角挂着微笑,静静的躺在那里,毫发无损,衣着完整,让所有在场的人为之惊叹不已,有些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就这样真实的发生了。
远古的渭河平原,气候温暖潮湿,水草丰盛,野兽出没。最早的部族为了渔猎和防护的便利,多在河流的交汇处建立土围居住,也就是城堡的早期雏形,北首岭位于渭河与金陵河的交汇处,与一个叫做金大堡的村落隔河相望。
在一个明媚的早晨,金大堡的村民泛舟水上,在芦苇丛中寻觅鸟卵的时候,一抬头,发现对岸的土崖上,升起炊烟 .那里可是猛兽出没的虎狼之地,怎么会有人迹呢?号角长鸣,武士们提弓架弩冲过河去,不久呐喊声起,金大堡的武士们与陌生人短兵相接,火拼了起来。原本的冲突发展到一场战事,愈演愈烈,甚至结盟的部落全部参战,因为对方是来自蒙古高原的游牧部落,为了寻找适合居住的乐土他们远途跋涉,不远千里南下,终于选定在渭水河畔安家乐业,梦想与生存逼迫他们奋勇厮杀,别无选择。这种战事在远古时期大多以战战和和相持相生而终结。本地的土著凭武力无法驱赶走外来的蒙古人,只有任凭他们在这里开疆辟土,繁衍生息。
以河为界,双方互不相扰,蒙古人为自己夺得了生存空间。
隔河相望,双方互相揣度,对方如何应对自然的挑战呐?
每到夜晚,金大堡的年青人聚集在土垒上,向河的对岸张望,眼里闪动着光芒。
蒙古人总是在夜间聚拢在河畔,点起篝火,载歌载舞,向着北方的故乡跪拜。
一个美少女,身材婀娜,在篝火旁跳起了巫舞,为族人祈求平安,驱赶邪魔。她的舞蹈优美而诡异,让人感觉莫测的神秘,她总是屈腰伏身,两臂伸展,做着雄鹰的姿态,身形左右旋转,灵活多变,时而浑身抖动,如鬼魅上身。而这时族人总是齐发一种怪异的声音,使整个仪式达到了高潮,这时已是晨曦微现,少女的身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如纱般的朦胧光彩,如神人一般,飘逸如云。
此情景怎能不让对岸的小伙们彻夜不眠,张大眼睛观望呢?
很多人魂不守舍,美少女的身姿令人神魂颠倒。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悠扬的曲调在民间流传,爱慕之情滋生着爱也酝酿着恨,土著的长老们为这种情绪的蔓延而担忧,年轻人被美丽的女巫所吸引,无心稼穑渔猎,族人的食物在减少,妇女和儿童面临着饥饿,是赞美绚丽还是生存,部族领袖们做出了抉择。
又一个明媚的早晨,薄雾缭绕,女巫沿河而行,她的心在通通的狂跳,她急切的向前方张望,玉萧的曲调幽幽传来,逐渐清晰,正是这音调的召唤让她急切的顺流而上,她在寻找这声音发出的地方,更想亲眼看到这吹奏乐曲的人,这声音有如天籁传来,强烈地吸引着她。
从日出到日落,她苦苦追寻却总是闻其声不见其人,终于力竭而倒伏于地,昏死过去。
冷风泠泠,她逐渐清醒,张开明丽的美目,看到一青年男子长发白衣,气宇轩昂,侧身而立,手里拿着修长的玉萧,身后凤鸾围绕,紫烟升腾。青年执手相扶,巫女起身相随,两人合曲而舞,百鸟争鸣,瑞祥四方。
芦苇丛中,部族的精锐武士暗藏杀机,强弓拉成满月,对准了巫女的胸堂。
一声呼啸,长箭飞逝,白衣男子挺身相护,利箭刺穿了他的咽喉,玉萧落地折断。众武士蜂拥而上,高举石斧,却难以落下。
躺在巫女怀中的男子奄奄一息,殷红的鲜血将他的长衣染成红霞。
武士们发现,射中的竟是他们首领的爱子,百姓拥戴的后嗣。他的仁爱厚德为百姓所称道,常沐风吹萧,引得凤凰来朝。
射杀巫女的计划,后嗣曾极力反对,但又不能违背长老们的意志,族人的安危原本就是首领的重责,身为首领的儿子,未来的首领,更应深明大义。两难中后嗣选择了为心爱的人不惜生命,为部族的安宁挥洒热血,以死相报父母百姓,以终结生命来表达他对巫女的爱意。
他以动情的曲调吸引着巫女逆水而上,是为了指引她逃离险境,无奈何她力不能及,只有等她慢慢的醒来,任由死神逼临,无所畏惧,在晨风中做最后一次合舞,共舞生命的最辉煌。
土围里升起了招魂的白幡,族人歃血而泣,顿足而哭,后嗣血尽而亡,命陨天际。
夜晚的篝火不再复燃,两岸的百姓开始了交往,蒙古人学会了编织渔网,土堡里的人们骑上了骏马,长萧与鼓乐合奏,后嗣与巫女的故事在百世传诵。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蒹葭采采,白露未已。 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