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剧精神是一种面对生活中的痛苦甚至死亡,仍然能够大笑的英雄主义精神,是在对人生深刻体认的基础上,对坎坷与苦难的超越,进而以更加冷静的态度对待生活,延续生活。长篇小说《下街往事》就是本着这种积极向上的精神展开的。
故事发生在一个俗称下街的地方,这个地方处在城市边缘,解放前是一个车夫、剃头匠与妓女杂处的所在。
1983年夏天,18岁的本书主人公张宽爱上了16岁的女学生杨波。与此同时,张宽的哥哥张毅从劳教所解教回家。因为张毅在被劳教之前曾经得罪过黑道人物凤三,张毅被劳教时,张宽被凤三的手下殴打。张宽在待业期间没有事情做,帮一个朋友在夜市上卖袜子。凤三的手下为争夺地盘,想要逼走张宽。张家兄弟奋起反击,最终赶跑了凤三的手下。尝到暴力甜头的张宽决定做一个哥哥那样的硬汉。哥哥张毅为了不使父母担心,不让弟弟走与自己一样的路,张宽在彷徨。
餐厅女老板林宝宝与张毅是青梅竹马的恋人,奶奶解放前做过妓女,父亲去世,妈妈疯了,不知去向。漂亮又有些风骚的林宝宝在下乡的时候被一个军代表纠缠,为了早日回城,林宝宝与之发生了性关系,最终有了孩子。张毅把痛苦埋藏在心里,解教后不顾母亲的反对,与林宝宝住到了一起,并将她四岁的儿子来顺接到了身边。来顺的亲生父亲因为历史问题受了刺激,跳楼自杀,这件事情在来顺幼小的心灵中埋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张毅在改革大潮中迷失了方向,笼络一帮问题青年垄断了下街的炒栗子市场。因为张毅曾经将文革期间扒过他家房子的造反派头头王老八砍断过手,王老八十六岁的儿子王家冠藏着复仇的野心贴在了张毅身边。弟弟张宽意识到家冠的用意,奉劝哥哥防备着点,张毅不已为然。
经过一番努力,张宽与杨波建立了恋爱关系。杨波在法院当法官的养父为了女儿不耽误学业,给她转了学。杨波在上学的路上被一个小混混骚扰。家冠借此机会用菜刀砍伤了那个混混,从中制造混乱。通过这件事情,张宽第一次接触到了警察唐向东。唐向东与张毅在知青点就是好朋友,得知张毅的现状,鼓励他振作起来,做一个守法公民,张毅不接受,并与之产生了隔阂。林宝宝的弟弟林志扬因为一怒之下砍伤了一个地痞,流窜在外躲避警方追捕,在没有钱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来找张宽。张宽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联合身边的两个兄弟抢劫了黑道人物洪武的不义之财,打点林志扬远走高飞。
与此同时,家冠也加紧了复仇计划。就在张毅的生活即将走上正规的时候,家冠出手打了与张毅有过矛盾的洪武的一个手下,使张毅处于十分尴尬的境地。弟弟张宽此时也陷入了一个旋涡之中:与他共同参与抢劫的两个兄弟因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张宽无奈教训了其中的一个,二人就此处于不再亲昵的状态,张宽担心他将抢劫的事情捅出去。被家冠打伤的那个人尾随家冠到一家饭店,控制住他以后,挖去了他的一只眼睛。此事惹得张毅勃然大怒,发誓要灭了洪武和他的那帮人。
林志扬终于没有逃脱法网,被警察抓了。张宽正在担心他会不会把自己给他钱的事情交代出来的时候,来顺被洪武的人绑架了。张宽没敢把这件事情告诉哥哥,单枪匹马去跟绑匪周旋,最终救出了来顺。哥哥张毅忍无可忍,带着几个兄弟闯进绑匪的窝点,用同样的手段挖掉了他的眼睛,随后潜逃。为了不让父母担心,张宽装做没事的样子呆在父母身边。对哥哥的担心和对自己抢劫那件事情的恐惧,让他如坐针毡。终于,即将过年的时候,警察开始行动了,张宽闻风而逃。
在外面躲过这个春节,爷爷的祭日到了。对爷爷的愧疚,让张宽坐立不安,祭日那天,张宽去爷爷的坟头祭奠,被早已等候在那里的警察抓了个正着。张宽因为抢劫罪被判刑六年。在这期间,哥哥张毅也被抓了。林宝宝被洪武的人轮奸。张毅闻听此事,越狱将洪武杀死,投案后被判处死刑。林宝宝独自带着儿子,侍奉公婆,艰难度日。
本书是《下街往事》系列的第一部,书中的重点人物在作者的巧妙安排下一一粉墨登场,令人为之心悬的事件层层迭出,一环紧似一环,使人不能自拔。同时,全书穿插着感人至深的亲情、爱情与友情,时而低沉,时而激越,充满对美好人生的赞叹与感激。
[附]网友乙未1对这部小说的评论:潮吧的作品之所以吸引人,是因为他正在通过他的文字揭示那个社会生活环境的变迁,是当今少有的现实主义作者之一。从上世纪八十年代至今,出现过不少描述都市生活的作品。但是着眼点都没有像潮吧这样通过敏锐的目光揭示社会底层人物生活生存的状态,有的只是过多的浮华与虚幻。光怪陆离所表现的只是社会的一个层面,而潮吧则是以写实的手法,还原出真实存在的生活,从而丝丝入扣地将你带入那个相去不远的历史环境中去。他的小说,有那种昨天的岁月之河真实流淌过的痕迹。在改革开放最初的那一大批弄潮儿当中,演绎了不少悲欢离合、爱恨情仇的故事。后来许多人开始向各种领域的各个角落发展,足迹几乎遍及整个地球。青岛是个大码头,五光十色的人都曾在那里留下过足迹。而达官显宦、布尔乔亚映照的风景,跟普通百姓的生活有着截然不同的层面。一种是风云,一种是泥泞。潮吧小说里描述的,正是社会底层人真实的生活。方言应用的洗练,在潮吧作品中表现得淋漓尽致,充满生活气息的情节正是如此铺开的。生活可能使许多人走弯路,但正是因为如此,才能使人对生活有了更深的感悟,对过往的倾诉才不至于矫揉造作,文过饰非。所有这些走过的印迹,都能在潮吧的作品里找到。潮吧的小说带有生活印痕对作者深深的影响和锤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