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指算起来,从那日将玉如意带回,过了也将近三日的模样,她那主子,似乎在这李县令府上住得极为舒心,并打算这么一直住下去直到满意为止。
这不,她那主子又悠闲地摇着折扇,与那李县令一派和气地坐在院子的凉亭中对弈,一来一往好不热闹,而她这管家,自然是捧着点心与茶,时刻照料着。
照料到她实在非常想将手中的点心与茶狠狠地扣到这两人头上,不就对个弈,马走日,象走田,军直行,这两人也能一盘下出三个时辰来。
她这脚再站下去,恐怕非得肿起来不可。
“将军。”遥隔笑笑,吃下那李县令一枚棋子,扬了扬眉,温润的声音朝她而来,“凤姑娘若累了,可到一旁歇着,不必站着。”
她沉默一会,咬了咬唇,才拖着步子退到一旁,重重地坐下,那眼神恨不得飞几百根银针过去给他尝尝味儿,这什么主子呀,这话早该说了,偏偏在她站了三个时辰后,才动了尊口。
这主子果然是生来让她不得安生的。
这不,她才刚坐下,他居然就一口气吃掉那李县令半壁江山的棋子,然后一个将军,将那李县令将得无路可退,她那主子遥隔拿下棋局,赢了。
遥隔眉目淡敛着起身,又朝那李县令笑道,“今日便下到此吧,本官倦了,想四处走走,不知这府内有无禁地之类?”
“遥大人尽管逛,要不下官给遥大人……”那李县令殷勤地提议道。
“不了,我那管家对路向来过目不忘,我们主仆二人走走便是,不劳烦李大人。”遥隔不等那李县令说完,直接截断他的话。
见鬼的过目不忘,她明明是路痴,这主子居然将她说成如此神通,表情竟还是一丝不苟的样子?!她这主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面不改成地说着谎言,还是真随意找来应付李县令的借口。
她竟有些看不明白了,那张温和笑脸下的神情。那神情,她是不该去窥探的,他终归在朝中为官,并官封一品――可她的胸口竟突然涌上一股奇怪的闹烘烘东西,到底――怎么了?
“那下官先行告退。”那李县令行了个礼便退了去。
余下沉默的她与依旧扬着温和笑脸的遥隔。
好半晌都不见主子说话,她有些奇怪地看着站在凉亭望远处的遥隔,那抹眼神,似乎与平常不同,少了温和,却多了凌厉?
“凤姑娘。”遥隔收回眼光,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