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热的夏天来了。
黄艳和我整天扛着大竹篙在树林里粘知了。
黄艳不是个狐狸精却是个大螳螂,因为她特别爱吃我粘的知了。玻璃瓶子里烧熟的知了为我换来了更多次闻黄艳嘴的机会。
“知了,知了来吧”。我小声嘀咕着悄悄地来到大树旁。
坏铁蛋,坏铁蛋。这时黄艳扎扎唬唬地跳过来。
你扎唬个屁把知了吓跑了。黄艳没有理会我说话的语气仍扎扎唬唬的说,唉,坏铁蛋你爸爸在这儿哩。黄艳双手叉着腰面对着我。瞎说哩,我爸才不会大热天来这哩,他在办工呢。我常把父亲露着肚皮在办公室睡大觉称做办公。
是你爸咧,还有孙寡妇呢,她在闻寡妇的嘴哩。放狗屁,小羊角,我爸才不会闻孙寡妇的臭嘴呢。我爸是队长呵,你明白吗是队长,队长哩。不信你去看吧。黄艳拽着我向林子深处,可我们并没有看见孙寡妇,我们气休休的跑过去只看见穿着大裤头红色背心父亲的背影。
刚才还在哩,黄艳看着父亲的背影嘀咕,小羊角就能瞎朦,哪有我爸闻孙寡妇的嘴啊!我有些气短的小声说。
正午的阳光炙烤着大地,炙烤着树林。天空没有一丝风。那棵老柳一动也不动显得无精打彩。我不知父亲和母亲吵架的原因。我只看见母亲披头散发地从屋里冲出来。她上身穿着一件小汗衫,光着脚穿着那条皱巴巴的花内裤。父亲好象怒不可竭了,只穿着短裤的他抬起一脚便把冲出来的母亲踢出老远。在父亲颇具功底的一踢下,母亲象纸鸢一样飞起,又砰的一下落在院子里,荡起一篷尘土。母亲被踢朦了落在地上不知所措地爬着,即而便嚎啕大哭。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呵,没良心的东西呵。
父亲根本连看她也没看一眼,便轻蔑的从她身边胯向他办公室的方向。我和黄艳也朦了。悄悄的拿起大竹篙,刚要逃出院子。突然被嚎啕大哭的母亲喝住。
你爸又找老情人了,你还玩呵,去,去给我盯着。我和黄艳远没有理解母亲的话,忙答应一声逃出院子。
你爸找老情人,黄艳小脸红朴朴的说。
屁,我爸不会,我爸是大队长咧,大队长才不会咧。
那你妈怎么说?还和你爸打仗。
你管不着,你烦人不?我生气的丢下喋喋不休的黄艳跑向林子,心里也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