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讶也害怕,在跟名轩接触的那一刻里,我竟然看到了千泽,看见的只有千泽。我终于明白了,我的心里早早就被千泽填满了,只有千泽,没有其它了。
雅琳的手是颤抖的,因为她正躺在床上打电话给她的爱人名轩,名轩说过一年内希望大家不要联系,让他好好学习,让她好好调养身体,然后,一年后回来结婚。她相信了也答应了,因为在自己爱的人面前往往对甜言蜜语无力反抗。可是,今天,她如此的想他,不,或许不是想,只是觉得背叛了他,应该用一个思念的电话去掩饰这种背叛。
“对不起,你拔的用户已停机。”她的心一跃到了极点,为什么?是打错了吗?然后她又拔了一次。
“对不起,你拔的用户已停机。”为什么?她浑身都颤抖了起来,为什么?
“怎么了?”卡宇走了进来,看见她的神思恍惚。
“他的电话停机了。”“不是吧?怎么会?你才从他那回来,好好的,就无端端再见也不说分手了啊!”“不是他,是名轩。”“名轩?晕,你不说我都忘了那个人了。”卡宇坐过去,“这不更好吗?分手的理由也不用找了,趁机分了算了。”“我要去找他。”雅琳似乎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里,匆匆地下了床,打开衣柜收拾东西。卡宇知道她就是这样的,分手也该有个答案,就算一句话也不该逃避,说出来,大大方方,我是愿意走的,你不能用失踪的方式告诉我,不爱我了。
“飞机?还是火车?”“当然飞机,坐火车会坐死的。”“飞机两个半小时左右吧?很贵吖。”“还是有这个钱的,不会去一次回来没饭吃。”“嘿,还会开玩笑呢。”“我走了。”“不用订机票吗?”“到了机场看有没有票呗,有就走,没有就在附近的酒店住一晚呗。”“哦,那你小心点。”“嗯。”雅琳到了英城找到了名轩的学校问他的同学他的住址然后找到了他所住的地方。
门是开着的,她直接走了进去,名轩正坐在电脑前做设计。
“回来了?”他竟说了这么一句话,让雅琳十分惊讶。
雅琳没有答话,名轩见没人答理,抬头一看,看到她的时候是十万分的惊讶。
“雅琳?”他走过去,“怎么了,你来了?”名轩并没有赶她走也没有问什么为什么来了,只是关上了门把她拉到沙发里坐下。
“你的电话停机了,我想你,所以来找你,是你的同学告诉我你住在这里,是不欢迎吗?”“怎么会呢?这大半年里,我真想你,只是,为了我们将来的幸福,我必须认真学习。”雅琳扑到了他的身上,哭了起来。
“谢谢你还记得我。”“雅琳,我只爱你,心里永远只有你一个啊。”名轩紧紧地搂住了她,安抚着。
门稍稍地开了,一个女人提着些菜如此熟悉地走了进来。雅琳愣住了,那女人也愣住了,只有名轩看不见,依然紧紧地搂着雅琳,最后,发现雅琳的不对劲才移开她的头。
雅琳的泪不受控制地迅速地划下,然后推开名轩,站起来惊惶失措地向外跑,名轩追出去,那女人拉着他。
“这是干什么了?这是为什么?”那女人在流泪,可名轩并没有理会他,说了一句:“他才是我真正的爱人,你只是代替品。”然后追了出去。
雅琳一直哭一直跑,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她只知道要离开这种场面,让人痛苦的场面。她的心里是矛盾的,千泽与名轩究竟放在她心里什么位置,她从来没有这个答案。
她一直跑到一个小湖边,脆弱的身体让她再也跑不动了,她蹬了上围着湖边筑着一米宽左右的平台路,端下来,她的心在绞痛,她捂住了胸口,努力地吮着气,努力地让心率恢复平衡。
“雅琳,”名轩跟了上来,看见雅琳在发病,慌忙地跑过去:“雅琳,你没事吧!”“不要过来,不要靠近我!”雅琳凶巴巴地对着他吼了一句,名轩因此而却步。
“你听我说,我并不爱她,真的,她不是我的什么人。”雅琳站了起来,把头有力地转过去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任有点疯烈的风吹乱了长发在风中纠缠不清。满脸泪痕:“不是你的什么人却有你家门的锁匙;不是你的什么人却帮你买菜煮饭;不是你的什么人,你却如此亲切地问,回来了吗?不是你的什么人却拉着你问你为什么?”“雅琳,我需要人陪,而你又在那么遥远的地方,就仅此而已。”“难道你不知道,是你不许我找你,不许我陪你,好让你安心在这跟别人在一起吗?难道你不知道,我——雅琳,只要你说一声,去哪里,我都跟你吗?你做乞丐,我还是愿意帮你拿盘子的。难道你不知道,是你停机了,如此希望我找不到你吗?”雅琳依然在流泪,她的话是淡然而凄凉的。
“雅琳,我真的并不爱她,她只是你的代替品,懂吗?”“行,”雅琳凶巴巴地说,“那你去跟她分手,在我面前。”“好!!!”名轩竟然说得如此铿锵。
名轩小心地走到她的身边,小心地牵着她的手,带着她走。
“我约她到餐厅吃饭,我们三个人坐下来说清楚好吗?”雅琳没有说话,只是跟着她走。事实上,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做,她的心像悬在空中,上不去下不来。她心里有千泽,可是,这个男人无法给她想要的,因为,他没可能给她一个家,而面前这个人,他可以给她一个家,可是,他的心里却装有别人。
她是迷茫而无助的。
餐厅里,雅琳就这样若有所思地坐着,旁边的是名轩,一起等这个女人的到来。这算什么呢?雅琳不知道也不敢去想等下会发生什么事,这个女人真的愿意就这样走吗?不是任何女人都能像雅琳一样只会把伤痛藏在心里的。她也从没有想过,跟一个女人去乞求自己爱人的施予,跟一个女人争取自己爱人的怜爱。在她心里,她一直认为,她——雅琳,应该是许多男人争着爱宠,而不是她,如此委屈地用尽办法去争取。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里,走到一个又一个死胡同里。
“你这算什么?”女人一看到他们,就生气了,“示威?”“美桦,你先坐下,我们好好说。”“还有什么好说呢?请你清楚,是你背叛我,跟这个女人混在一起。”美桦凌厉地看着雅琳,雅琳明白了,一切都是名轩的错,这个女人是不知道她的存在的,她在受伤。
“你先坐下来。”名轩把她一拉,让她坐下来。
“你说!”“雅琳是我未婚妻,我由此到终,一直爱的都只有她一个,对不起,美桦,是我寂寞,而你…对不起,美桦,是我的错。”“在家里的时候,你还不是一直叫我老婆吗?那算什么?”美桦的泪急匆匆地流却又在凶巴巴,“感情是用来玩的?我是你的面包?用来填充寂寞?用我的真心来做代替品?”雅琳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们,像在看与已无关的戏。
“对不起,美桦,我只能说对不起了。”“你滚!!!”美桦吆喝了一起,手中的玻璃杯往他的脚边一摔,全场惊讶,“你给我滚!!!”“对不起,我…”名轩是害怕又内疚。
“请你消失。”名轩一把拉着雅琳,向外走去,突然一只玻璃杯向他摔过去,随着他的身体滑下,“乒啷”一声碎了,接着是刀和叉就这样劈头扔过来。
名轩一跑,钻了出去。
雅琳一直保持沉默,像木偶一样任名轩拉扯,直到回到家。
“对不起,雅琳,请你原谅我,我真的只爱你。”雅琳看着他,感觉他所谓的爱像在云雾间里说的话,很模糊不真实。
名轩在吻她,温柔地,她依然沉默没反应,她惊讶自己竟没有反应,她不是在等,一直在等这个男人的温柔吗?现在又为什么呢?
名轩在解她的衣衫,把她抱到床上,她闭上眼睛,感受久遗的气息,努力地把自己埋在这里灼热的气氛里。突然,她推开了名轩,胡乱地穿上衣服,提起手袋,跑走了,名轩追了出来。
“你别过来。”雅琳转过身,从手袋里找出了那瓶药狠狠地扔给他,她的手在颤抖,害怕得无法呼吸,她捂住胸口在努力地吮气。
“雅琳,你没事吧!”名轩拾起了药,匆匆跑到她的身边,扭开药瓶盖,倒出了几颗递给她。
“你走——!”雅琳把他的手推开,药丸散了一地,“永远也不要再碰我,我不要你了!”“雅琳,你先吃药!”名轩迅速地在地上拾起几颗,抓住她的手臂劝她吃药。名轩知道她在发病,她必须吃药。
“名轩!药,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药,是为你而吃的,现在,我们完了,一切都没有意义了!”“雅琳,我承认是因为你的病我才离开你,我希望离开你后,彼此能渐渐淡去感情才分手。我知道你恨我,我知道是我的错,可是,我的的确确是爱你的,真心的爱你,我试过很多种方法忘掉你,包括跟她在一起也只是想忘掉你,停机了也只是想忘掉你。我想你,可是,我必需说服自己不要再想你,我爱你,可是,我无法接受你,你懂吗?!但是,你不能因为我这个无耻的人,无有勇气接受你的人而放弃生命。你应该珍惜你每一天,找一个真正爱你也愿意接受你的人享受每一天。”名轩把药放在雅琳的手上,然后,慢慢地移前一步搂住她,“对不起,雅琳,我只想要一个家。”雅琳无力地依在他的怀里,泪水一颗颗地划下。
她想说些什么又不敢说些什么,她该说些什么呢?一个家,只是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她都无能为力,她还能说些什么?还怪什么呢?!
“名轩,”雅琳轻轻地推去他,“我终于知道一直以来对你思念的等待只是虚假的,只是心中的死结,因为,在跟你接触的那一刻,我看到了——。”雅琳没有说下去了,转身走了。
“雅琳——!”名轩叫了她一起,想就些什么又再没说些什么,就这样看看她走,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过去的一切在脑海里匆匆闪过。
他爱雅琳,他真的爱她,如果她不是有心脏病,靠药物维持生命,而且还不能生孩子,如果她是个完整而健康的女子,他一定会好好地爱惜她一辈子。可是,他是个传统的人,父母也是守旧的人,一个家没了有孩子就不成一个家。
他一直站着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已被泪水模糊了的视线中。
坐在飞机里,看着稀薄的云层,她呆了。
她惊讶也害怕,在跟名轩接触的那一刻里,她竟然看到了千泽,看见的只有千泽。她终于明白了,她的心里早早就被千泽填满了,只有千泽,没有其它了。
回到家,她冲进房间,放下了所有东西,抓住了卡宇的双臂,半分惊讶半分无奈半分自责半分无所惜从:“我明白了,我爱的是千泽,我跟名轩完了。”“什么?”“我在跟他接触的时候,我看到的不是他,而是千泽。”“你不要他了?”“我不要他了!!!”雅琳很认真地说着,卡宇从这份认真中寻找到了一丝摆脱后的兴奋。
“可是,你这样会让自己一无所有。”“为什么?”“三个男人你都得不到。”雅琳沉默了,一下子失落地坐在床上。
“恩侨被你逼着放了,名轩是你放了的,而千泽不是你的,我知道你想有个家,是如此热切地渴望着,可是,你比谁都清楚,千泽是不可能给你一个家的,你懂吗?你会把自己逼到无路可走。”“千泽是我的,他会成为我的丈夫。”雅琳说得有点痴迷,却又能从这种痴迷中看到她的坚决。
“清醒点,他有老婆。”“他是我的,你懂吗?他已经是我的了,可是他不只属于我,一开始就不属于我,我无耻,我抢了别人的老公,我无耻,我是个坏女子。”她的眼神是执着的也像在警告,警告卡宇不许说一些她不钟听的话,她不要听。
“又神经质了,不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