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灰蒙蒙的,没亮,浅浅的雾透着湿气,安安分分的静。
“搞什么啊?这也叫命案现场,整理得那么干净,一点东西都不留给我们,有点垃圾出来迎接下也好啊,不知道是那个清洁公司做的好事?挺敬业的,我们侦探社倒时可以考虑请他们。不过呢,干净是干净就是少了点生气要弄点花花草草来装饰才好嘛,就算不种花花草草种点菜也是可以的阿,现在的菜价又那么高……话说回来,我记忆起上次那个卖鱼的小贩现在的人啊……”“你有完没完!?一大早你鬼上身啊!”现在终于知道那些心理学家为什么都说人的意识是很容易受外界因素的影响的,雷公的那些话似乎起到了一定的催眠作用我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这天台真是很干净,汗!我想我是真的有点跟着他发神经了,这里可是楼房的顶端天台,难不成天上有天使扔东西下来?
清晨的天气有点凉,我拉上风衣的拉链,打了个小的哈欠,“昨天做很晚啊?”小龙递给我一份资料轻声问道,什么很晚,昨天下午接到这个案子后,我连自己的床都没有见到过,我接过资料,上面有些圈圈点点“重要的东西我都标出来了。”我翻了翻感叹:“唉!人和人的区别是不可以拿出来比较的,创造的价值差太多。”我斜了一眼还在那里自言自语说三道四喋喋不休的雷公,小龙低下头浅浅的笑,雷公对我的话终于有了反应:“喂,我现在可是在用我天才的大脑工作,你看看,这么干净不奇怪吗?难道这里的学生都不来天台的吗?想当初,我的学生时代,天台可是把妹和抽烟赌博的好地方,这个问题是很重要的?”这一刻,我真是对这个出了一张人脸就完全不像地球人的不知道是什么物体的东西,佩服到昏。这也叫用脑的话,那我们岂不是每天都用脑过度。
“雷先生!”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净呢,是因为我们的警察叔叔们已经在我们来之前处理过现场了,至于你提议的请所谓的清洁公司的问题,我想我们的党是没有空理会你的,而且思想正常的学生一般没事时不会来天台的。”我说着指了指天台进口处一块很明显的警告牌。小龙在一旁念道:“天台止步违者校规处分!”大概是安全措施不够好,所以学校都不让学生到天台上来。“早说嘛!”雷公恍然大悟,早说?现在是北京时间清晨5点,还不算早?真是懒得理他“走吧,先吃早饭”“啊?走了?”雷公一副还没醒的样子,不对,从开始到现在他一直都在昏迷中……“你也可以不走啊,说不定啊还可以遇到长得标志的小女生哦?”小龙跟着我边走边对雷公说笑的一张脸粉粉的很可爱。“这怎么可以?!老板说吃饭就一定要吃饭的,我们做下属的要诀的服从上级指示,这可是中国人民的传统美德。”雷公说,一脸诚恳的看我,“你废话真多!”我回答。
就在我们下楼梯的时候,天亮起来了。
我的名字叫方诺言,23岁,是这座城市里一家侦探社的老板,身边的一男一女是我的两个助手,我的侦探社除了收价比一般侦探社高之外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至于价钱高那是因为我一直提倡价钱和侦破率是成正比关系的。
那个专门负责讲废话的男生叫雷宇,外号雷公,是我很小就认识的,因为他做事的风格就是:只打雷不下雨,解释出来就是:只会说话不会做事。雷宇没什么侦探细胞,就是有一副好身手。他打架的最高纪律就是在高中时候,一个人单挑人家一整个足球队。而结果他只骨折了一只手。对方的队长就比较倒霉了一点,除了一只手其他的都骨折了。另一个带着一身可爱气质的小女孩叫小龙。因为是个小孤儿,所以我们都不知道她的姓,小龙是两年前来侦探社做事的,是个很乖巧的小女孩。
吃完早餐,我们回到“有求必应”的时候是上午八点整,有求必应是我们侦探社的名字,简称必应社。牌匾上是个大字在阳光的反射下让人看了发晕,这几个字是自诩为书法大师的方先生带着他的方太太去周游世界前给我留的唯一东西,老人家应要说这几个字可以升值,我也没有办法,只是偶尔想想他们那种闲云野鹤的安逸生活。在这都市纷扰繁闹的映衬下,倒是让人妒嫉。其实,手下们也会八卦,一个文绉绉的书法老师和一个安静文雅的漫画家怎么会生出一个这样的我,那是大家不知道我的推理基因的遗传是来自我的祖父,可惜他老家很早就搬到天上去住了,因此我没能学到他全部的“功力"”只是凭着点特殊的遗传基因,按他的遗愿接管了这个小侦探社。有求必应的面积还算挺大,构造简单,总共三楼,加上天台勉强四楼。一楼是办理业务的大厅,二楼是几间办公室和会议室,三楼则是一些休息室,这种布局从祖父开创有求必应以来就没有改变过,只是物是人非。
“各位同事!”我扬起手里的资料“YY,准备一下,十分钟后202会议室开会”YY是我们侦探社的管家,财务兼文秘。
地点:202办公室
“老板,咖啡!”YoYo把最后一杯咖啡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坐回座位!我拿起资料,罢了个姿势,走有型路线是我一向的风格:“这是我昨天刚收到的案子,委托人是成南郊区德优中学的校长苏永业先生。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保护学校的声誉,所以对于交到我手上的这两起学生坠楼事件,校方给出的是该校学生承受不了学习压力导致的普通自杀事件,近期的报纸也断断续续的有所报道,相信大家应该有一定的了解。”我转了转手里的笔,停住了讲话:“是不是对外称自杀现象,实质上又出现了问题,校长会不会是出于什么特殊的原因或者是求个心安,所以找侦探社来办目的是既可以查出结果又可低调处理,一举两得!”说话的人叫邓泽毅,计算机系学生,精于程序和破释密码,在校期间与老师不和发生事端所以一直没能毕业,但是在电脑方面的确是个天才,雷公也常常说我当时决定聘用他一定是被伯乐上身了,不管我是不是伯乐,都绝对是一匹好马。“说的不错!社会经验值升了不少嘛!”我看着泽毅,真是有待成长。
“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小龙用笔顶着下巴,一脸白痴的看我:“现场也去了,被整理的什么线索都没有。”她说着话里带了些无奈“对啊对啊,我就是说很干净嘛!”雷公靠着椅子半醒半睡的接道。“小龙,把我们手上的资料总结一下。”我说,从小到大就晕字,一看文件就头晕眼花,没办法。
“好,首先,这所学校的占地面积大约100公亩除了一栋学生宿舍楼和老师宿舍楼外只剩下一栋教学楼和办公楼,还有一间图书室。两件命案发生的地方据资料上说是教学楼的天台,教学楼分成6层,天台是第7层,前方是篮球场,朝右大概走50米就可以到图书室,图书室的后面大概80米处是教师办公楼。距离教学楼算起来有忧130米左右,按理来说没多大关系,还有,在学楼背面是一个蛮大的花坛,,两个死者都是往教学楼的背面跳下的,死亡地点应该是后面那个大草坪,死者都高中二年级(3)班的学生,第一位是9天前,就是上个礼拜四坠楼的叫林小欣的学生。第二位是……2天前坠楼的张静,两个都是女生,唉,资料很薄弱,就是这样。”小龙说完喝了口水,摇着头:“真是一团迷雾,完全没有方向?又说是自杀,叫我们怎么查什么?老板?!想什么呢?”“嗯?”我听到小龙叫我。注意过来,刚才怎么听到……好像是……脑子好乱“到底是不是自杀呢?一下子还死两个?”连很少接触实战的YoYo都疑问起来,“嗯,YoYo的问题我在想,而且为什么要选择跳楼呢?而且还两个人都是跳楼?难道这个也可以传染?”泽毅一脸可惜的样子,摆弄着眼前的杯子。
的确很可惜,这样灿烂的年华有什么事那么想不开的呢?张静,是两天前死的,两天前是……星期四!那九天前……我想这匆忙翻开那叠资料,上面记载着:死者林小欣,星期四,坠楼身亡!我皱了皱眉,是巧合吗?如果不是那代表什么?在我想这个问题的时候苏校长打来电话,约了我们下午见,我挂上电话转身向泽毅:“泽毅,如果我想要那个女生的私人资料,电脑可以查的到吗?”他想了想,回答我“我想办法吧!不过,有的事实不会记载在电脑上的,人的心才是最大的硬盘。”我点了点头,也许他说的对,事实的确是不被记载的。“先查查看,任何资料我都要。”“好!”他回答。“从现在开始,我会亲自跟进这个案子,YoYo等下通知外面的同事,尽快办掉自己手上的案子,最近会比较忙,小龙和雷公继续和我跟进,下午我们去见校长,会就开到这里,人手不够的时候我会在调用,做事吧。”
我示意散会,大家开始整理面前的东西,然后眼光却落在同一个地方,我随着看过去,人的忍受可不是用来这样挑战的,我拿过小龙手里的笔敲了敲雷公面前的杯子“雷先生!起床了!”“WHAT HAPPEN?我很清醒,没睡,大家继续!”雷公惊坐起来,用最快的速度让自己进入清醒状态,故作镇定。我对他绝望到不想再说话,我的主啊,请原谅这些无耻的人类吧!“没睡?!哈哈!哈哈哈!”泽毅拿起手里的资料拍到雷公身上。懒得理他。“嗯,我们了解你没睡?”小龙笑着说。“没有睡!没有睡!呵呵!”大家就在对雷公的哄笑中散会了。出了会议室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刚才听到的那声音……是……抽噎声!难道睡眠不足耳鸣?
下午一刻钟左右。我的车子到达德优中学的门口车牌号1314车刚停稳,就有人来敲我的车窗,“您好,是方小姐吧?我叫上官杰,是校长安排我来接各位的。但是不好意思,这位置不可以停车的,车位在里面,我带你们去。”他一次性把话讲完,有条有理,不紧不慢,谦和斯文的声音让人有些飘然,环视一下并没有看到什么类似停车的地方,眼前却实实在在的又一个帅哥,一双份修长的眼睛,温柔,眉毛比一般男生要秀气很多,短发,一张好看的脸。逼人的温柔。“不可以停噢?那上车吧?”我看着他说,(小方内心真实独白:嘿嘿,这下可真是送羊入虎口了!)“啊?”他有点不明白,“我的车开得不太好,我担心跟在里后面开,万一不小心弄伤了帅哥于心不忍哪?”我回答他,其实每个人都有废话多的时候,比如我现在。我是没有打算开着慢车跟着他悠到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停车场,而且那种超美效率的事我还真是没有兴趣,同时我也不否认对于是帅哥哪一类的男生我地区饿死不忍心去撞得,但是这句话的意思并不代表我一定会去撞那些不时帅哥的群体。
他听了我的话,浅浅的笑,然后很有礼貌的坐在我边上的车位上,系好安全带。记得老爸说过,看一个男人的心术要看他的眼睛,可是看气质则是举手抬足,我大概是还没有到那种可以通过人的眼睛来看透心术的道行,不过这气知道是显而易见的,眼前的这个男生,温和的像流沙一样,细腻到让人沉醉。“方小姐,往前向右转,然后一直开到最后面就好。”他指了指前面对我说,“哦……”我恍过神来,“右转?”我重复了一下,他说是。“上官……老师?”我问,“嗯?你认得我”他有点惊讶,“没有,我猜得。”搞笑,不过是小儿科的东西,在学校里不穿校服的人就两种,一是做清洁的大妈,第二种就是老师。“教语文的?”我继续问,“呵!厉害呀!”他笑出声来,“专家就是专家,大侦探噢?”我转过头看他一眼,他有点紧张的避开我的目光。我突然觉得好笑起来,我知道他是教语文根本就不奇怪,因为他手里拿着的是语文教科书,怪的是他的那些话的成分,会不会把恭维这调料加多了点,还是他就是单纯到……呵呵,有点意思。我笑了笑把车子右转,“是不是前面那边?”我看到了一个类似停车棚的一小块空地,在这所学校的最后面,“对,就在哪里随便停就好。”他温柔的把话说完,我听着然后看他,准确来说是打量。好一个温文尔雅的男生。
“咳!咳咳!”雷公在后座发出声音,他应该已经不满很久了,我也知道色字头上长着刀。人嘛,说总比做容易。我没空理雷公,把车子减档,接着用力的踩了刹车,没什么特别的用意,但是可爱的刹车所带来的惯性效果却让雷公停止了咳嗽,我很满意。只是为难了身边的这位上官老师,他有些诧异的看了我一下,我把车子熄了火拔下钥匙,摆出了一张无辜又带着歉意地脸:“真不好意思,我的车开得不好。”“不会不会,没有关系。”他温和的答,明媚含蓄的笑。然后下车带我们朝校长室走去,我开始觉得自己在和天使相处。
雷公大概已经被我和上官杰的眉来眼去搞得要吐出来了,因为他现在的脸色比他的脸蛋还要难看。上官杰走在前面,小龙乖乖的跟在我边上,面部表情扭曲的雷公望着上官杰的背影阴阳怪气地小声低估:“小小一条鱼,就要上钩了,可怜可惜可悲可叹啊……”我没理会雷公跟着上官杰进了校长的办公室,书校长是位看起来很和蔼可亲的老伯,苍老却不失精练“哈哈!这是小诺言吧?长这么大了?嗯,真好,长得真好。”我听了一头雾水,但校长的话却让我突然想起祖父,依稀记得小时候,祖父时常会带我去看他种的那些开得放肆的蝴蝶兰,嘴上也时常叨念:“这花……嗯,长得真好!”我想起来吃吃的笑有点怀念,上官杰倒了水,苏校长很客气的招呼我们坐下。“诺言啊,我可是你爷爷的老战友了,所以苏爷爷这事就要拜托你了。”我开始明白校长刚才的那句“长大了不少”和“长得不错”背后的意思。原来校长和祖父是故交了。上官杰把沏好的茶放在我们面前,青绿色的水,在洁白的陶瓷你晃晃荡荡。“嗯,好茶!”雷公喝了一口然后看了我一眼,我转头对校长:“校长太客气了,我既然接下了这个案子,就一定会给您一个交待。”校长点点头,“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可以全权提供。”校长诚恳地说态度但是让人觉得很舒服,好,等得就是他这句话。“那好,我想要的是贵校近5年的所有大小事件私家资料。”我说,对于诚恳的人如果拐弯抹角人家还觉得你浪费他的时间。“这个?”他听了我的话,沉默着。
锵!陶瓷撞击的声音,上官杰不小心碰了茶杯,那声音在校长室里显得刺耳。“五年?!”上官杰放下手里的茶壶小心得问我,我回看过去,很好看的一双眼睛清澈中夹着浅浅的惆怅,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盯着他看。“唉!!”雷公一声长叹,靠在沙发的靠背上。校长看看了状况,笑了起来:“哈哈,真是人老糊涂,居然忘记介绍了,这位是上官老师,是高二(3)班的班主任。”“高二(3)班的班主任!?那不就是……”小龙问。然后看了看上官杰,“是的。就是两个孩子……”校长回答,点了只烟,有些难过得样子。我一点都不惊讶上官杰是那个班的班主任,早就猜出八九十了,“苏校长,我刚才说的资料的事?”我提醒道,如果委托人不肯全力合作,这会造成我们工作的很大困扰。校长考虑了一会,好像下了决心:“好,我可以提供,不过……”“没问题!对外保密室我们的专业!”雷公接过校长的话解答了他的疑虑,然后给校长倒满了茶水,绿色的,淡淡的冒着青烟。“我还有个问题一直不明白!”我说话的时候,上官杰看了过来,其实从开始到现在,他都时不时的看我,我没做任何反应继续讲我的话“我很好奇为什么您要多此一举请我们来查案,据我所知警方不是已经确认是自杀了吗?”我问。校长放下手里的杯子回答我:“警察并没有确定那是自杀,是悬案,而且学生的反映激烈,家长闹得很凶,不过最主要的是出现了一件怪事!”苏校长的话引起了我们的注意,他吸了一口烟说起事情:“我想了很久,始终没办法相信,在不同时间,不同的两个人,甚至也许出事的地点也不同却可以摔死在同一个地方,几乎是一样的位置这种,概率我没有办法去一味的相信”苏校长的神情有点紧张,看着我:“我……我还梦到过那两个孩子!总是梦见!”“梦到?”小龙停下记录的笔,问校长“莫非校长您在他们生前有对他们施以虐待,所以……”雷公马上接口,“雷宇!”我制止了雷公的胡言乱语。校长显然被雷公问得一脸无语,我不友好意思的笑笑,这家伙真是丢我的脸。“具体梦到什么?”小龙问。“其实不是记得很清楚,醒来后就更没什么印象,我只能确定是那两个孩子!而且一直再跑!”校长说完,上官杰把烟灰缸放在他面前:“您不要太忧心了,我想方小姐会给您一个交待的。”
我往沙发上轻轻一靠,直直的看着上官杰,他的这番话到底想说什么?是在单纯的关心校长的身体吗?不像。是对我们侦探社太有信心,不对。还是阻止校长不要再说下去了吗?没理由。可是为什么我就是觉得不对劲呢,难道是我看上他,潜意识里特意找他的茬。过于明感?“老板!”小龙用笔轻轻的点我,小声叫我。我这才发现上官杰被我看的有点不知所措。雷公再次叹了口气,喝干了杯子里的水。我打破沉静:“可以带我去看看吗?您说说的那个'同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