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西和田建波相识是在十年前的那个夏天,那年左西念中文系大一。暑假里她来到乡下的姑妈家小住,也正好给上中学的小表弟补习功课。那时的左西刚满20岁,梳着个马尾辫,剪了齐眉的刘海,素白的兰色碎花连衣裙,白净的皮肤,乌黑的眸子,再加上红润饱满的嘴唇。她就象一朵开放在田野里的野菊花般清新雅致。
小表弟对于她这个漂亮的大学生姐姐相当的崇拜,拉着她一一的介绍给村里的人,其中也包括了田建波。左西一眼就记住了他,白净文弱,特别是他有着一双弯弯的会笑的月亮眼。和村里的人显的有些格格不入。田建波是村里的名人,因为他是祖辈里唯一的一个大学生,是村里的骄傲。也是所有孩子的学习楷模。他的家就住在左西姑妈家隔壁,一处很不起眼的院落。在后来的日子里,左西断断续续的从姑妈嘴里听说了他的一些情况。家境贫寒,姊妹四个,他是大哥。家里还有一个常年患病的母亲。现在K市读物理系大二。
由于田建波也是小表弟的偶像,所以左西也就跟着和他的接触慢慢多了起来。农村古朴的房屋和许多叫不出名字的小鸟,以及希奇古怪民俗都让在城里长大的左西充满了孩子般的好奇。每当这个时候,小表弟和他就成了她的老师。他们经常带她一起去村后的小河里摸鱼,教她认识了各种各样的鱼,虾,螃蟹还有可爱的小乌龟。他们还一起教会了左西游泳。教她用树叶钓青蛙,用蜘蛛网粘知了,用树叶作棋子在树阴里下棋带她去看田野里好大一片金黄的向日葵,也就是在那一片盛开的葵花里,田建波悄悄的拉了她的手,左西的脸红的象那天迟迟不愿散去的晚霞。
那年的那个夏天就这样被定格在左西的心里。多年以后当她想起,那时的天空依然是一片纯氧般清澈的蔚蓝,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葵花味道。
第二天清早,当左西醒来时田建波已经把买好的豆浆和油条摆在了客厅的餐桌上。她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坐在了桌子旁。
“我吃不下。”经过了一夜,她脸上的红肿消退了许多,脸色也不那么苍白了。只是神情黯然。
“别这样,小西。来,把豆浆喝了。”田建波怜惜的看着她,把一杯冒着热气的豆浆放到了她的面前。
“我想打电话,向单位请两天假。”左西在市里一所学校担任语文老师的工作。她记起今天还有她的课。
田建波把手机递给了她。
“喂,周主任吗?我是左西。”
“哎呀,左老师啊,你在哪里啊?你爱人刚来过,问你有没有来上班。。。。。”那头传来教导处周主任焦急的声音。
“我,我去我妈家了,周主任,我家有点事,想请几天假。您看?”
“我已经都知道了,你爱人已经告诉我了。你女儿发着烧呢!孩子的病要紧,你的课我安排李老师给你代一下。你就放心给孩子看病吧!”
当当发烧了?昨晚上不还好好的么?她不能发烧的!她有高热惊厥的发病史。一烧起来会昏厥的啊!
“建波,我要回家,当当病了。”左西抓起挂在衣架上的外衣,风一样的冲出了门。
左西一口气跑到了楼下随即上了一辆出租车。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她就已经气喘吁吁的站在了自己家门口。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摁响了门铃。
门开了,是丁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