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在某处听说过有关十字架的意思,十字架的横线代表爱,纵线曾是神的愤怒,代表罪与罚,为什么神要在爱的上面又加上这把愤怒的利刃呢?是不是爱本身就是一种罪?
一
人为什么要活着呢?每天做着同样的工作,面对着一张张和自己同样虚伪的面孔,在繁华,奢靡的城市漠然孤独的徘徊,活着到底是神的恩赐还是惩罚,以前我常常会这样想,那时的我喜欢任何人也不喜欢自己,世界对我来说只有黑白两种颜色,直到我遇见枫。那天,雨不停的下着,一抬眼我就看见了站在马路对面的他,修长健壮的体魄,俊美清秀的容颜,就像漫画里走出来的骑士,一瞬间,我发现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为什么我要活着,原来就是为了与你相遇。我们在马路中间都停了一下,彼此像早已熟悉的朋友一般相示一笑,然后擦肩而过。
你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人,我立刻就肯定了并暗下决心如果下次再遇见你一定要认识你。M商业区的行人来来往往,我开始有目的的寻找,只是再也没有遇见你。开始的喜悦和期望在时间的冲洗下变的冰冷,或许你并不是我命中注定的人。我又变成了原来的我,迷茫的双眼看不见世界的五颜六色,我说服自己放弃,然后开始在母亲的安排下相亲,对方是一个善良到有些木衲的男子,拥有良好的家世,稳定的收入,最重要的是他非常爱我,交往了一段时间后,在双方家长和朋友的祝福下,我们决定结婚,无所谓爱与不爱,只是希望深夜加班时,在这个城市中有一盏灯是为我点亮。人,毕竟还是抵不住寂寞呀!
二
众里寻他千百度,默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谰姗处。儿时读这首词时并不明白其中的韵味,现在明白了却又是满心的苦涩,曾经幻想了无数次和你见面的情景,就连对话的方式都想了千百种,只是万万没有想到我们会在这种地方见面——我的结婚典礼上,神在云间也只是眨了一眨眼,所有的一切都天翻地覆,沧海变桑田,你竟然是我丈夫的上司。
“恭喜你”这是你第一次和我说话,声音清脆而低沉,在与你对示的瞬间,我看见了你清澈眼眸中的惊喜也读出了你的失落。原来,我也是你一直在寻找的人不是吗?
那一天,你喝醉了,我也喝醉了,我们都想用酒精来麻痹掉彼此心中的愫动,恨不逢君未嫁时,一次的擦肩而过注定了一世的有缘无份。
婚后的生活是很平淡的,蜜月完后,我和丈夫都回到了各自的工作中,我也强迫把你忘记,安心做他贤惠的妻。
不过,我们终究还是又见面了,当在漫展上我和你同时看上一套火影忍者的限量手办时,我就知道我与你的命运已经紧紧的纠缠在了一起,其实很难想象年薪100多万,开名车,穿名牌如此英俊潇洒的你竟然是一个动漫发烧友。事情发展的如此自然,有着相同爱好的我和你成为了朋友,闲暇之余,你会开着车带我穿梭与各种漫展和COSPLAY会场,我们在一群中学生,小朋友之间放肆的大笑,兴奋的同他们讨论是鸣人帅还是左助帅,开心的就象两个孩子。
我们只是朋友吧?战战兢兢的守在道德的底线,想着能做朋友就已经很满足了,我们都没有忘记我已是别人的妻。
三
“怎么没见你的女朋友啊,”在一个飘着雨的下午我问了这个问题,现在想想如果当初不问是不是更好一些呢?
“因为我一直希望找一个像动画中那样一个拥有梦幻眼神的女子。”
“啊~~~~~~”
“傻瓜,骗你的,我只是相信在地球的某一点上一定存在着那个命中注定的人”
“那遇见了吗?”
你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点了一根烟,沉默了好久,然后轻轻的说到:“找到了却错过了。我是在像这样一个飘雨的下午找到了她,那次我去M商业街办事,在过马路时遇见了她,我很想叫住她的,可是我没有勇气,那个时候的她给我的感觉是如此的清高和傲慢,从那以后,我一次又一次去那里找她,找了好久好久,终于再一次看见了她,可那时她已经成为了别人的妻。”
“那真是太可惜了,为你,也为她。”我悄悄的擦掉了眼角的泪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要走了吗?”
“恩,”我背对着你点了点头:“有点晚了,家里还有人在等我。”那是你的故事,也是我的故事,我们都找到了彼此可是却错过了最好的时机,番多拉的魔盒还是不要打开的好,因为那里关住了最后的希望,我们已经无法在挽回了。
“等一等,”你突然从后面抱住了我,哭着在我耳边说:“如果我当时在那个雨天叫住你,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这句话我也想了很多遍,我一次次的问自己为什么当初不叫住你,现在听你说了出来,我心底的道德枷锁在一瞬间开始崩溃,“一定会不一样的,”我慢慢的转过身来,流着泪吻上了你的唇,然后我们紧紧的纠缠在了一起,亲密的像要把彼此的灵魂都吞噬殆尽。那一夜,我遵从了自己的心却背叛了我的丈夫和婚姻。
四
我们与别人是不是不同的,在大街上,一对对的情侣亲密的手拉着手,把自己的幸福好像要告知整个世界,可我们是不行的,永远都无法拉着手站在阳光下,无法对别人说出我们对彼此的喜爱,背离了道德的爱情,见不得光的思念,永远在无尽的黑暗中徘徊,我和你必须背负的罪。
其实也只是想和自己所爱的人幸福的生活而已,我们从来都没有想过伤害任何人,可是我与你的结合却注定伤害了所有的人,也深深的伤害了彼此。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我们在毫无预警之下被人揭穿,同事,领导冷漠,鄙夷的表情,父母伤心,失望的眼神,丈夫从最初的难以置信变成了最后的悲痛欲绝,他怎么也无法明白他捧在手心呵护的妻为什么会在结婚半年后就与他的上司红杏出墙,刹时间,我们被全世界所唾弃。
“走吧,到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你打好了行李,拉着我的手,眼神坚定的把世界都抛在了身后。
“好。”我点了点头,如果世界不了解我们,那么就把它抛弃,我们只要拥有彼此就以足够。
我们抛弃了北京的一切逃到了日本,这个有着深刻动漫文化底蕴的国家,在这里我们变成了一对平凡的情侣,在大街上紧紧的扣着彼此的手,扯着嗓门在高高的富士山上喊着我爱你,去吉卜力美术馆,在高大的铁甲兵面前做着鬼脸,参观动漫大神手冢虫治的纪念馆,游荡在御宅族的圣地秋叶原,感受着深刻的女仆文化,玩转迪斯尼乐园,我们像抓住救命的稻草一样疯狂的享受着每一天,然后签证到期了。
回国后,当我看见丈夫试图用他那颗善良,温柔的心包容我时,当我发现如果我们不分开,这里永远都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时,我最终还是松开了你的手。罪以太沉重,我们都无力在背负,生活毕竟不是童话,即使拥有彼此,但我们终究无法游离于世界之外而生存。
你走了,接受了公司的调动去了美国,我偶尔会听到你的消息,知道你过的很好,职位一升在升,可我却失败了,我的赎罪之心和丈夫的宽容最终还是没有挽救我们早已千创百孔的婚姻,在两年后,我们选择了离婚。
“我永远都无法走进你的世界,它太简单了,简单到我无法读懂,就像我永远无法了解为什么28岁的人了竟然还会执著于动画这种小孩子的玩意,你去找他吧,他才是真正可以和你看着同一片天空的人。”
最后的最后丈夫原谅了我并给予了我祝福,可是我却无法在去找你,当初的我懦弱的选择了放弃,退出了你的世界,现在又怎能再去舍求复合,一生唯一的一次爱恋,即使无法幸福,拥有回忆也亦已足够。
尾声
离婚后的五年,我因为公事再一次踏上了日本这片土地,四月的樱花开满了日本的大街小巷,让你的所有感观都被它紧紧的塞满,浪漫的樱花,凄美的飘落。
“小姐,我想我们可以做个朋友。”
熟悉的声音就这样突然在耳边响起,循着声音望去在樱花烂漫的尽头看见了微笑的你。
谁说只要有回忆就以足够,如果是一生一世的爱恋,当然也渴望着永远幸福的相守。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