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靖及众官兵寻声望去,只见来者双眉剔竖,两目晶莹,长满疙瘩的脸上怪肉横生,邋遢嘴角边更是露出獠牙,腮边长满红色胡须,耳后是蓬松长短发,一身气质粗迈豪壮,身材狡悍,犹如顽铜铸就,真是一条刚直汉子。
“就是就是,这位英雄,小弟本想进长安为家母买些药材,不料却被这群人拦住,看我体制柔弱,逼迫我交出银两,才肯放行,小弟不从,便要动粗,可怜我那八十上下的老母亲,还在家等着我买药回去呢!”诸葛靖哭哭啼啼的说着,还不忘沾了一点唾液抹到眼角边,弄得众人包括那名大汉直发愣。
“这位大侠,您别听他胡说,我们是受宇文大人之命前来逮捕他的,却被他跑到了这里。”虽然对方只有一人过来,姓张的士兵仍然被其气势所压迫,卑躬屈膝的上前解释。
“噢?那他犯了什么罪?需要宇文述亲自下令逮捕?”大汉饶有兴趣的看着众人,眼神中更露出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深沉目光。
“他杀了宇文大人的四公子,所以宇文大人亲自下了追缉的命令。”姓张的士兵显然非常恐惧大汉,对大汉有问必答。
“哈哈,就他这么柔弱的一个少年会杀了有众多高手保护的宇文惠及?你这个玩笑也开得太大了吧?”大汉虽然是对那名士兵说话,眼光却盯向诸葛靖,显然对诸葛靖极其有兴趣。
“是啊是啊!宇文惠及是谁我都不知道,怎么会杀他呢?”诸葛靖也迎上大汉的目光,心里暗自琢磨对方是谁。可想了半天,也在历史人物中找不到一个人能对上号。
“大侠有所不知,他还有一名同伙叫秦琼……”张士兵忙开口解释,可刚提到秦琼,就被大汉打断。
“秦琼?山东齐州秦琼?”大汉神情一肃,口气也变得认真。
“是啊!难道大侠也在找他?”看到大汉神情突然转变,张士兵还以为大汉和秦琼有仇,紧张的神色减轻了不少。
“带着你的人速速离开,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大汉语气冰冷,杀气更是散发出来,连诸葛靖也因这杀气而瑟瑟发抖。
“大侠,……”
“哼,秦琼是我的结拜大哥,既然这小兄弟是我大哥的朋友,宇文惠及杀了也就杀了。刚才给了你们机会,你们不走,现在可别怪我了!”这大汉说话变幻莫测,行动更是匪夷所思,刚才好好的说着话,现在就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柄巨斧,往最近的士兵劈去。
那士兵举刀抵挡,可哪里抵挡得住,连刀带人劈成两半,鲜血,内脏撒了一地,就这一击就震惊当场,士兵们还未反应过来,又有一人被横劈成两截,上半身倒下去的时候双脚还立着。
“哇!”惊恐的叫声传了出来,转眼之间便失去两名同伴,而且死得如此惨不忍睹,其他士兵丢下兵器四散逃去,也不顾诸葛靖是他们通缉的要犯,有什么比命还重要?
诸葛靖却呆呆的看着分成两段的尸体,脸色苍白,蹲在地上,呕吐不止。他的胆子本来就小,从小就怕死人,宇文惠及被杀的时候他离的较远,况且也没有这样残忍,所以那时他还不怎么在意。可现在却如此近距离的看到两名活生生的人被劈成这样,虽然这两个人之前还想要他的命,诸葛靖还是被吓到了。
大汉可没在意诸葛靖的异样,鞭子一抽,朝逃散的众人杀去,不一会,便反转过来,而周围却多了十几具尸体。
“小兄弟怎么了?”大汉下了马,来到诸葛靖身边,拍了拍诸葛靖的肩头。
“没,没怎么……”诸葛靖转头一看,见杀人不眨眼的大汉就在自己身后,连连后退,一不小心跌倒在地,又迅速爬了起来。
“小兄弟不用怕,我乃程咬金是也,是秦大哥的结拜兄弟,小兄弟既然认识秦大哥,就是我程咬金的朋友。”大汉见诸葛靖那苍白的脸色,只认为对方年纪小。
“程咬金?”诸葛靖一听程咬金三字,恐惧之色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好奇与惊讶,就他所知,程咬金早年时性格冲动率直,就如他的外表般刚直莽撞,可依刚才所见,他不但心思慎密,而且智谋高深。
“他的确是我们的后卫将军程咬金。还想请问小兄弟知道秦大哥在哪儿吗?”这时,那群人中又有一骑行了过来,对周围的尸体视而不见,显然早已见惯。
“果然是个混世魔王,杀人如此残酷!”诸葛靖心里暗暗想着,抬头看向来者,只见其身高近九尺,相貌如灵官,戴万字顶皂荚包巾,身穿寒罗细皱,粉底皂鞋,一双虎目炯炯有神。
“这位是单雄信单二哥,和秦大哥也有八拜之交。”程咬金向诸葛靖介绍道。
“原来是单大哥,和程大哥。”虽然诸葛靖对单雄信和程咬金的喜爱没有秦琼那么深,但也一直佩服他们重情重义,现在突然又见到两位历史人物站在自己面前,心中因刚才的烦闷也一扫而光。
之后诸葛靖又将怎么和秦琼认识,到后来秦琼为了保护他,引开骑兵,一直到见到程咬金众人说了一遍。当程咬金听说秦琼身上有伤还要去引开五百骑,拍马就走。也不听单雄信的叫唤。单雄信无奈,不得不带领众人与诸葛靖回到破庙等待消息。
此时,李密所领导的瓦岗起义已经形成了一定的规模,单雄信和程咬金都已经在其手下任将军之职,这次他们听说秦琼有事留在长安城中,便亲自前来寻找,希望能劝动秦琼加入他们,不料却在路上碰到诸葛靖,更因此得知秦琼下落,省去了入城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