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县接连发生了几起疯狗咬人事件,有数人被咬伤,一人被咬死。。据说死者临死前状如疯狗,逢人就咬,亲人不敢近前,死状甚惨。一时A县人心惶惶。,谈狗色变。为此县委召开紧急会议,专门成立了“打狗队,”限期将县境内的狗务须“斩尽杀绝”。
老何家有一条狗名叫大花,生得皮毛鲜亮、高大威猛。大花是老何三年前从路边捡回的一条野狗。刚捡回时眼睛还睁不开,是老何用奶粉一口口将它喂养大的。老何的儿女都在外地工作,自老伴去世后,大花就是他唯一的伴。每当老何闲暇坐在院子里歇息时,它便扑在老何怀里孩子似的与他嬉戏、打闹,给老何寂寞的生活平添了许多欢乐。
近日打狗风声日紧,“打狗办”的人已经来过两次了,要求老何尽快将狗处理掉。老何思之再三,决定将狗送往邻县亲戚家暂避一时。谁知这畜牲竟挣脱锁链,连夜跑了回来。无奈之下老何只好把它藏在炭房里,每天定时给它吃喝。
“打狗办”第三次来的时候,是主任亲自带的队。主任给老何讲了许多道理,老何自然也知道人命关天的理,只好从炭房里牵出了大花。大花看着院子里许多人,一点儿也没察觉死亡正向它逼近,一如平常样亲热的摇着尾巴围着老何。“打狗办”的人将几条拌有剧毒的小鱼扔给大花,大花嗅都没嗅。主任看着老何,老何颤抖着拿起鱼,拍拍大花的头。大花香甜的吃了起来。一会儿,大花体内的毒性发作,在院子里东奔西突,狂吠着用头撞老何的身子,最后口吐白沫倒在他的脚下。老何心如刀割,“打狗办”的人消然离去。
第二天一早,老何红肿的双眼准备将狗埋葬在院子里,却见大花的身子微微一动。老何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屏住呼吸,用手探大花的鼻息,尚有微热的气息。老何大喜,忙端来一碗汤,轻轻地灌入它口中。一会儿,大花的腹中咕咕作响,接着吐出了许多浊物。它神情萎顿的卧在墙角,两眼迷茫地望着远方,如有所思。老何端来一盆热腾腾的饭菜放在它面前,大花却看也不看一眼,挣扎着站起来,蹒跚着向门外走去,任老何怎么呼喊,它也不回头。
打狗的风声终于过去了,A县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一天老何从街上回家,就见巷子口的垃圾堆上,一条又脏又瘦的野狗在觅食。经过一个多月的打狗,现在已很少再见到狗的影子。老何仔细地看着它,慢慢认出是大花。他激动地喊了声“大花”,大花向他看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继续用爪子刨着垃圾。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