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进喝和阿简分别后,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该往那里去。信步走在街上,看着昏黄的灯光照耀下清冷的街道,心中很是迷茫。苏进想自己应该再去问问韩棋的母亲,那个中年女人,她也许能给自己一个准确的答案。
想到这里,苏进叫了一辆出租车。当苏进从出租车里下来的时候,直奔韩棋的出租屋。苏进轻轻的敲了敲门,没有动静。稍稍用力一推,房门应手而开,门需掩着,竟然没有人,奇怪的是不但没有人,简直是一个空房间,除了干净整洁,恐怕没有人相信这里会住过人。
“不许动,动一动要你命。”腰间感受到冰冷的硬物抵触,那是一把短刀。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耳边低声命令。
“人在哪里?”那人用匕首一抵,苏进的夹克马上被刺穿,锋利的刀刃直戳脊柱。苏进感觉身上一寒,想不到自己竟然被人家用这种方式逼住,心里很是沮丧。
“对不起,我是刚刚到,不太记得了,是不是走错门儿了?你看,这里并没有人。”苏进脑子的转速足以烧开一盆凉水,汗顺着发际,溜进脖颈,痒痒的可是他不敢稍微动一动,他在等待机会。
“好吧,我们换个屋子看看……啊”,苏进身后的人还没有反映过来,“啪”的一声,匕首已经被苏进格掉。苏进顺手抽出别在腰间的枪,抵住来人的头顶,用脚踩住地下的匕首,看着眼前这个人。
这一下变故事起突然,完全出乎来人的预料,他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指住头后,一下子老实下来。苏进仔细看了看,是一个并不认识的陌生人。
“我们来打个赌,赌我开枪关门走人,上车远走高飞,能用几秒?”苏进用手抬起对方的下巴,一张因为惊吓而扭曲的脸,一会儿苍白一会儿潮红。苏进不由感到可笑,原来枪是这么神奇的工具啊。
“你想知道什么?”陌生人还不算笨,显出一付合作的样子,大有苏进问什么就说什么的诚实模样。
“是谁派你来的?快说!”苏进用脚狠狠地踢了陌生人一下,这家伙刚才的威势竟然一点都不存在,甚至开始哆嗦起来。
“苏怀诚,是……是他们出钱让我来的,他让……让我跟踪你,直到找到一个姓韩的中年女人。”这个答案差点把苏进震倒在地,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又仔细看看黑衣人,把枪口顶了一顶。
“怎么会……怎么会是他们?”又是一个让苏进吃惊的答案,他有些不相信这句话。苏进自言自语的说着,脸色变得苍白。
“大哥,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放了我吧?”这个家伙,一下子跪在地上,开始求饶,一边说一边努力躲闪苏进手中枪口,一边作揖磕头,模样很滑稽,可是苏进无心欣赏。
苏进慢慢地抽出弹夹,把子弹退出来,一个个空包弹摊在自己的掌心里。这家伙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更加苍白。没等他在做表情演示,苏进把枪抡圆,咣的一声,砸在他的头上。这个软弱的家伙翻了下白眼儿,软软的倒在地上,就此晕迷过去。
“哼!假的,全世界都是假的,还有谁可以相信?”苏进心里气愤填庸,他这一段时间一来,总是被人家玩弄于手掌之中,想想心里都很愤懑。他决定再次回到“家”里,看看苏老头到底在捣什么鬼。
苏进悄悄地打开自己所谓的家门,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又是那么陌生。一切陈设有十几年没有变了,可是,人呢?怎么可以一次次欺骗自己?
这枚钥匙苏进已经好久没有用过了,相信以后也不会再用了。苏进把门轻轻地打开后,蹑着脚步进了屋子。
“你说,我们该不该骗他?该不该把实情告诉他?”这个曾经熟悉无比的女人,轻声地问躺在床上的丈夫。他们好像并没有听到屋门的响动,低声的说着。
“不,不要!他承载得太多了。这个孩子命很苦了,我们不应该再把他推向火坑。”那语气,竟是少有的温柔。如果是在以前,苏进相信自己会心酸眼红。
“你们会觉得惭愧吗?”苏进静静地站在卧室的门外,怒气充塞,看着他们手足无措的样子。“我的命很苦,为什么还派人跟踪我,还要杀我?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那个女人被苏进的怒喝惊得一个踉跄,脸色极端难看,匆匆地从床边地椅子上站起身来,看着苏进显得手足无措,目光游弋不定,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哈哈,来了,还是来了。我无杀人心,人有杀我意。”老头子不但不紧张,反而笑了起来,只是恐怕他自己都觉得他的笑有多嘶哑。
“你笑什么?”苏进很想冲上去,打落他的门牙。只是他紧攥的拳头又慢慢的松了开来,他看见苏怀成很是虚弱,面色也越来越苍白。
“是杜星云,这恐怕也是杜星云的圈套吧?!”老头子看着苏进,眼神好像是在欣赏被猫玩弄的小鼠。“也只有杜星云才能设计得出这么完美的圈套,他是想知道我的住处,才会引你上当。”
又是杜星云,到底,谁是真谁是假?苏进慢慢松开拳头,表情也由愤怒转成奇怪。他想听听苏老头的解释,因为他知道杜星云的狡诈。
“我们没有和你说实话。”苏怀诚首先坦白了,“还有一段故事我们没有对你说。”苏怀成说完,气喘吁吁地歇了一会儿,屋子里面除了他的咳嗽声,就是苏进粗重的喘息声。苏进的心里一颤,心中想着,又有什么事情呢?越来越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