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龙帮……龙城市……龙隐……龙年……”
自打进入专案组,严热就没听见彭谨说过一句囫囵话。但这个国安部门的元老,又一点也不阴沉,笑弥陀一般,对什么都感兴趣,整天东看看西看看,听这样听那样,就是不讲话。似乎只会点头摇头。此时,却主动开口了。
就一个字:“有。”
冯心异常关注:“彭老是说:龙隐有法子控制么?”
这次添了一个字:“老子。”
冯心眼珠一轮:“像‘老子’二字作暗号那样?嗯……将信预存在某人那里,规定好一个暗语,不论听到何人说出,立刻去广西龙城市发信……这人甚至可能住在东北!比如,龙隐叫母亲去杂货店买一卷卫生纸;杂货店老板随后打一个电话给某个广东人;广东人又打一个电话到新疆;新疆人再……”冯心摇了摇头,吐出口长气。
曹动叫道:“臭小子怕真想得出这法子呢!”
“还有,他宣称一十七人都是他亲手所杀,可不可能?”
“逻辑上符合。因为杀人后的负疚心理,一般人是承受不起的,就可能因此暴露。而技术上是否可行,我就不敢说……”
“我敢肯定!”
“方雄同志精研南拳四十年,最有发言权!请讲!”
“像这五个人,都是拳掌所杀,认穴奇准,一击致命,我也做得到。我有几个徒孙都有这功夫。而这四宗为什么用枪呢?因为是同时杀两个人。可见这杀手之谨慎,一点风险都不肯冒!”
“连帮主在内,只有七个人,这话可信吗?”
“从龙城这案子看,的确最多七人就够了。另外,帮主说独得6241000元,已占到总数的70%以上,就是分赃的人少呀!这叫‘利润最大化’!而且,如果对每一个新成员,都用对沈乡那一套说词,还能产生强大的威慑力,使他们唯命是从!简直一举多得!”
冯心又吐出一口长气。
“冯组长……”严热欲言又止。
“请讲!”
“我还是在想:如果能拿到他的笔记本,一定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冯心还没有说话,曹动抢先开“炮”了:“这不等于废话么?臭小子软的不吃,硬的不吃,不软不硬刚刚好的还是不吃,态度倒好得要命,家里都主动请我们搜了个痛快,还能有什么办法?抓起来严刑拷打么?上老虎凳、灌辣椒水么?”
“每个人都有弱点的。找准了要害,‘只须三寸短刃,轻轻巧巧一割’ ……”严热闭口不说了。
冯心二目放光:“严教授!莫非发现了他的‘罩门’?”
“我刚才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就不知……”严热的语气有一丝异样,把“刚才突然”说得特别重。
冯心全未在意:“请讲请讲!”
“但,实在……”严热突然笑起来,“太不够君子了!有伤忠厚!有伤忠厚!简直就……”
“您先说出来听听嘛!”
“这小人,可得您来做啊!”
“哎呀!只要逼得出日记本,叫我做坏人都干!”
严热起身,口讲指划,面授机宜;全场笑得唏哩哗啦,一塌糊涂。
冯心捂住肚子,终于缓过气来:“您您您……您太有才了!哈哈哈……”
曹动是手舞足蹈:“臭小子!这回有得苦头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