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心沉声道:“龙先生,希望您权衡利弊,配合……”
“我清楚得很!背上这等嫌疑,或将永无宁日!您想想:无论走到哪儿,都有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住自己,那滋味可不美妙。但我这人比较特别,爱将不愉快的事情,转换成乐趣。我孤身只影,四海飘零,无论三更半夜,不管陋巷荒郊,都喜欢到处乱窜,遇到什么意外,死在哪里恐怕都没人知道。倘有若干隐形人愿意提供保护,岂非求之不得?而且免费,这等好事哪里找去?所以,您威胁我也没用。按小平同志的说法是:日记问题没有商量的余地!”
“请龙先生三思!”
“我五思、六思还是这样。冯警官莫非想动粗?可不知申请到搜查令没有?”
“搜查令?”
“此时在吴山,恐怕有不少武装同志,等您一声令下,便要冲进寒舍,搜个不亦乐乎吧?请!请发令!犯罪证据到手,便无须对我这般温柔多礼了,岂不快哉?哈哈哈……只是啊!又怕一无所获,反而打草惊蛇吧?更怕帮主闻风远遁,从此杳无踪影吧?何止吴山!好些同我有关系的人家外,怕都有若干武装同志蠢蠢欲动吧?呃!我说冯警官:蛇不出洞,打草惊之,说不定会有意外之效呢!怎么样,赌它一把?我支持!说不定您的赢面很大呢!说不定几分钟便得手呢!像这么宽、这么厚的本子,少说十本二十本,很容易找的!容易的!容易之极的!”
冯心委实难以决断,僵在那里。
严热似乎下了决心,急步上前:“冯组长!我有一个想法……”
见冯心久不开声,龙隐又在打主意了:“唉!苦!苦啊!真苦啊!比我还苦呢!”
知道这小子又想找台阶了:“何出此言?”
“身体乃革命之本钱!可我看冯警官面带饥色,莫非早餐都没顾上吃?眼见得午时将至,主席说得好:天不大,地不大,吃饭问题最大!还请抓紧出牌……”
冯心向外比了个手势:“没有了。此次讯问已经结束,多谢龙隐公民不吝言词的积极配合。请在这签个字。”
龙隐却兴犹未尽的样子:“真的?不可能!您好多大牌还藏着呢!别逗我了!冯警官可不像个挤牙膏的人,接着亮吧!”
冯心接过箱子打开:“密码箱原壁奉还,龙先生当面查收。”
“对!王牌总要等最好的时机!”龙隐大大咧咧合上箱盖,“警察就是抓小偷的,不用点了。”眼珠又一转,“只是,鄙人文笔粗陋,怕会让冯警官见笑。”
“龙先生,您的日记,我只看了‘2008年2月25日 周一 晴’这些字。警察不是窥私者,与本案无关的,我们都没兴趣。”
龙隐倒不狡辩:“这是龙某小人之心了,请冯警官见谅。真不问什么了?”
“您随时可以离开。不过,还有一个人想同您聊几句,如果您不反对……”
“反对的!大大地反对!冷言冷语冷面孔,天下警察都一般,鄙人是不待见了,而况饥肠辘辘乎?倘是一朵青春艳丽的警花,还说秀色可餐,足以疗饥……冯警官,多谢好茶款待,但愿不要再见!”
冯心无可奈何地摇头:“龙先生好走。”
龙隐刚拉开门,便呆了,失声叫道:“是您!”
严热笑吟吟地端立门前:“您好,龙……”
龙隐“啊”一声,密码箱“啪”地掉了,扭头就跑,慌不择路地窜到墙角,面壁而立。
“想与龙先生聊上几句,看来标准不低呀!又要青春,外加艳丽,我一样都不……”
“严严严……教授……您……”龙隐弓腰低头,脸都几乎贴在墙上了,头也越勾越低。可惜耳朵藏不住,耳根子都已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