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你是党员吗?”
沈乡吓了一跳:“什么?您是说共产党员?”
龙先生点点头。
“必须要党员才能为我们做情报工作?”
“还必须是女人。”
沈乡似懂非懂,但不敢再问:“哦——呃,您刚才说两个基础。”
“另外一个当然就是充满智慧的头脑了。”
“对!对……头脑……智慧……”沈乡的目光逐渐迷离,仿佛已神游物外,嘴里小声嘀咕着什么。
龙先生顾自品茗,不再理会。
“龙先生!”沈乡突然站起来,眼中泪光莹莹,“龙先生……”
“嗯?”
“我……”沈乡猛然跪下,以额触地,声音哽咽,“龙先生!谢谢!谢谢您选中了我!我知道,我也能过上幸福的生活了!您是我的大恩人!大救星!我一辈子……”
“得得!你先别忙着激动。我可再次提醒你:慎重考虑。还有一个星期,你应该反复考问自己:要吃这种钱,到底有没有那份胆?胆气若不足,临阵时就会惊惶失措,就可能坏大事,不仅自己陪上小命,还会害死许多人的!明白吗?”
“我明白!我明白了!”
“万事开头难哪!第一次做案时那种心情,那种势不可挡涌上来的恐惧,那种心脏都像蹦到了嗓子眼的恐惧,九年前,我就最真切地体验过……你会满嘴发苦,浑身烧灼……你手脚会发软,但突然间又会僵硬……你会觉得,手中的枪,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竟变得越来越重,越来越重……心跳有声音吗?你平时听不到的,那时你就会听见。一定会听见!会的,我保证!”
沈乡汗流浃背,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当我们用枪指着别人时,胜负之分,就在于心理上的较量。人家凭什么乖乖把钱双手奉上?可不是一千八百,而是三百万!只要我们流露出丝毫慌乱,对方都可能产生幻想,就可能节外生枝,后果就不堪设想。不堪设想!懂吗?吃这碗饭,是决没有第二次机会的,一输就彻底输光!懂吗?”
“我懂了!真的懂了!我绝对横下一条心!人生能有几回搏?要赌就孤注一掷,赌他个痛快!好,龙先生,你教教我怎么使枪吧!最好能……怎么啦?龙先生,我说错什么了?”
龙先生神情怪异的看着沈乡,好一会儿才开口:“最好能找个地方让你实弹练习一下,是吗?”
“那当然好!”
“你想学枪,为什么?”
“咦!我连枪都没有摸过,当然应该学啊!”
“我是问,为什么要学?”
“……什么为什么?这、这……”
“你杀过人吗?”
“没没没!我怎么会杀过人?”
“那,你敢杀人吗?”
“我……我……”
“你说:这世上,是敢杀人的多,还是不敢杀人的多?”
“可能……应该……我想不敢的更多!”
“你是不是以为,杀人是件很容易很轻松很快乐的事情?是谁都能够做的?做了后还可以若无其事?晚上不做恶梦?”
沈乡瞠目结舌,无辞以对。
“咔嚓”龙先生拿起桌上的手枪:“现在子弹已经上膛,”他用枪顶住自己的太阳穴,“把手伸过来,这里……这样!现在,你稍稍用一点劲,只要轻轻一下,我保证连一声都喊不出,立刻断气,你就可以拿钱走人了,不用再做任何事。”
沈乡触电般缩回手:“龙先生!我怎么能杀你?”
“哦?那杀别的人就敢?好!十三号去朱微家,有谁不听话,你就把他崩了!”
“不不不!龙先生,我……”沈乡几乎要哭出来。
龙先生目光如刀,罩定沈乡。
沈乡的身子一点点瘫软:“不要逼我,求您……”
“逼你就敢吗?连杀只鸡,都非要等你老婆动手,你他妈的还敢杀人?给我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