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0号
杨宇臣好奇地看着闭着眼睛,双腿交叉着坐在地板上的杨希多。
杨宇臣:“杨希多,你又在搞什么鬼?”
杨希多:“打坐。”
杨宇臣:“打什么坐?”
杨希多睁开一只眼睛,看着杨宇臣。
杨希多:“打坐还分类吗?”
杨宇臣:“哈?……”
杨希朵:“哥哥,希多现在在念佛经。”
杨宇臣:“啊?”
杨希多:“对,我在打坐佛经。”
杨宇臣:“你什么时候信佛了?”
杨希多:“努力让自己多活一些时间就要信佛。”
杨宇臣:“别胡思乱想,快起来。”
杨希多:“哥哥不相信吗?”
杨宇臣:“相信,相信杨希多活的比谁都久。所以快起来。”
杨希多:“借着哥哥的吉言,我就起来吧。”
杨希朵:“还是哥哥厉害,我叫了她好久都没动。”
杨希多:“我给哥哥面子是要讨好他一下嘛。”
杨宇臣:“你讨好我做什么?”
杨希多:“当然有事求哥哥了。”
杨宇臣:“所以才一大早上故意起来打坐,故意让我叫你?”
杨希多:“差不多吧,嘿嘿……”
杨宇臣:“希朵,见识到了吧,‘甲车主’。”
杨希朵:“恩,如此阴谋。”
杨希多:“喂喂喂,我这样也是为了希朵,所以不要那么说我,也不可以叫我‘甲车主’。”
杨宇臣:“为什么也是为了希朵?”
杨希多:“这个…我想哥哥放我和希朵出去玩。”
杨宇臣:“好啊,我也一起去。”
杨希多:“你今天不用上班啦?”
杨宇臣:“希朵回来了,我也不能天天去工作吧,也要照顾妹妹。”
杨希多:“咦?哥哥这么有兴致?”
杨宇臣:“这是为了希朵。”
杨希多:“为了杨希多就不会这样,对不对?”
杨宇臣:“为了杨希多也会这样,不然你在学校叫家长的时候我怎么会放下工作专门赶去。”
杨希多:“哥哥,你这是在揭我短,不对,应该是往我的伤口上撒盐。”
杨宇臣:“那些事情什么时候变成杨希多的伤口了?”
杨希多:“一直都是。”
杨宇臣:“既然这样,杨希多可不可以以后不要再制造伤口了?”
杨希多:“我那是人之常情,毕竟人类没办法控制自己嘛。每天都按照常理出牌,会很累的。”
杨宇臣:“不按照常理出牌也很累啊。”
杨希多:“一点也不累啊,按照常理就好像把一切要发生的事情都预测好了一样,还要时时刻刻记在脑子里,人类又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所以一切顺其自然,该笑的时候就要笑,该生气的时候就生气,该报仇的时候就要报仇,不是《水浒传》里的歌就叫什么…大河向东流…说走就走…风风火火…到九州……吗?好像是这么说的。所以哥哥和希朵要好好学学这种精神。”
杨宇臣:“噗…杨希多,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水浒传》了?”
杨希朵:“歌词说错了。”
杨希多:“唉?”
杨宇臣:“我记得也不是那么说的。”
杨希朵:“正确的应该是‘说走咱就走,风风火火闯九州。’”
杨希多:“你怎么知道?”
杨希朵:“有一天听到爷爷唱了。”
杨希多:“哦,反正是那个意思就对了,你和哥哥都要好好学学。”
杨宇臣:“没想到杨希多说教起来还头头是道。”
杨希多:“那当然了,怎么样,哥哥,你放不放我和希朵出去?”
杨宇臣:“那要征求希朵的同意,怎么样,希朵?”
杨希多:“希朵一定同意对不对?”
杨希朵:“去哪里?”
杨希多:“池学姐那里。”
杨宇臣:“杨希多,那是你的朋友吧。”
杨希多:“恩。”
杨宇臣:“杨希多的朋友对希朵来说是不认识的人吧。”
杨希多:“哥哥,希朵之前已经答应了,可以见我的朋友。”
杨希朵:“可是没有答应是现在。”
杨希多:“唉?”
杨宇臣:“所以不可以去见你的朋友。”
杨希多:“那好吧……”
杨希朵:“希多,对不起。”
杨希多:“有什么对不起,这么点事情不要放在心上啦,我又没有那么小心眼。对不对?哥哥。”
杨宇臣:“算对吧。”
杨希多:“什么叫算对吧,应该说很对。”
杨宇臣:“是这样吗?”
杨希多:“当然是!”
杨宇臣:“……”
杨希多:“……”
杨希朵轻轻地微笑着,静静地看着杨宇臣和杨希多。
杨宇臣:“希朵?怎么了?”
杨希朵:“这么跟哥哥和希多在一起很幸福。”
杨希多:“哈哈……”
杨希朵:“为什么笑?”
杨希多:“因为你突然说这么认真的话。”
杨宇臣:“正因为是认真的话才不应该笑吧。”
杨希多:“不笑就是了,哥哥,你带我们去哪里?”
杨宇臣:“希朵要去哪里?”
杨希朵:“哪里都可以。”
杨希多:“除了我朋友在的地方。”
杨宇臣:“因为杨希多交到的朋友也都是恶人吧。”
杨希多:“哥哥又没见到,为什么这么说。”
杨宇臣:“杜子希就…好了,我们出门吧。”
杨希多:“哦。”
……
杨宇臣透过后视镜看着后面并排而坐的杨希朵和杨希多,轻轻地笑了笑。这一个小小的动作被杨希多捕捉在眼里。
杨希多:“啊,哥哥在奸笑。”
杨宇臣:“杨希多,请注意的言辞。”
杨希朵:“奸笑是用来形容坏人的,不能这么说哥哥。”
杨希多:“是真的,我刚刚看到了。”
杨宇臣:“看到什么?”
杨希多:“看到哥哥奸笑。”
杨宇臣:“我随便笑一下怎么就成了奸笑了?”
杨希多:“因为没有人会随便笑吧。”
杨宇臣:“歪理。”
杨希朵:“谬论。”
杨希多:“一个人说不过你们两个。哥哥,你刚刚在笑什么?”
杨宇臣:“只是觉得不可思议。”
杨希多:“什么不可思议?”
杨宇臣:“希朵和杨希多竟然一模一样。”
杨希多:“是姐妹当然会一样了。”
杨宇臣:“希朵认为呢?”
杨希朵想了想。
杨希朵:“是姐妹的关系吧。”
杨宇臣:“一般的姐妹不会这么像吧?”
杨希多搂住杨希朵的肩膀。
杨希多:“因为我们是要好的姐妹。”
杨希朵:“唉?”
杨希多:“唉什么唉,这是事实吧。”
杨希朵:“对喔。”
杨宇臣:“果然是姐妹呢。”
杨希多:“和哥哥还是兄妹呢。”
杨宇臣:“对啊。”
杨希朵:“哥哥什么时候有孩子?”
杨宇臣:“啊?”
杨希多:“哈哈……”
杨希朵:“我问的不对吗?”
杨希多:“对,实在是太对了,一语惊人。哈哈……”
杨希朵:“惊人吗?”
杨希多:“相当惊人,喂喂喂,怎么会突然问这句话?看,把哥哥都吓住了。”
杨希朵:“哥哥吓住了吗?”
杨宇臣:“没什么,还好,还好。”
杨希朵:“是爷爷让我问的,前几天好像忘记了,今天刚想到。”
杨宇臣:“难怪……”
杨希朵:“难怪什么?”
杨希多:“难怪呆头呆脑的杨希朵会问哥哥这种问题。”
杨希朵:“唉?”
杨希多:“不对吗?”
杨希朵:“算对吧,哥哥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杨宇臣:“这个…不好说。”
杨希朵:“为什么不好说?”
杨宇臣:“这个嘛……”
杨希多:“这个问题少儿不宜。对吧?哥哥。”
杨宇臣:“哈?”
杨希朵:“但我不是少儿。”
杨希多:“单纯的人也不宜。”
杨希朵:“跟这个没关系吧?”
杨希多:“怎么没关系,听了哥哥的话之后,说不定希朵单纯的心灵会被腐蚀喔。”
杨宇臣皱了皱眉。
杨宇臣:“杨希多别乱说话。”
杨希多:“我是在帮哥哥说话耶,因为爷爷的问题很不好回答吧,希朵又是那种问不出结果绝不罢休的人。所以哥哥要谢谢我才对。”
杨宇臣:“好好,谢谢杨希多。”
杨希朵:“哥哥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杨希多:“看吧,现在还想着呢。”
杨宇臣轻轻地笑了笑。
杨宇臣:“到时候会有的。”
杨希朵:“哦。”
杨希多:“就完啦?”
杨宇臣:“恩。”
杨希多看着杨希朵。
杨希多:“你也相信了?”
杨希朵:“恩,哥哥回答了,‘到时候会有的’。”
杨希多:“果然是单纯到头脑简单的人。‘只是四肢不够发达。’”
杨希朵:“什么?”
杨希多:“没什么,你可以用这个答案向爷爷交差了。”
杨希朵:“哦。”
杨希多:“喂,希朵,爷爷是不是给了你什么好处?”
杨希朵:“为什么这么说?”
杨希多:“竟然当他的信差。”
杨希朵:“没有啊,孙女听爷爷的话是天经地义的吧。”
杨希多:“是这样吗?”
杨希朵:“爷爷说的。”
杨希多无奈地叹了声气。
杨希多:“真是听话的孙女。”
杨宇臣:“所以杨希多也要学习一下,偶尔做个听话的孩子也不过分吧。”
杨希多:“家里有哥哥听话,希朵听话,如果我也听话的话,就太正常了吧。”
杨宇臣:“怎么,你不希望家里正常吗?”
杨希多:“也不是这个意思啦,但是如果我们家变得正常了,那不就太不正常了吗?”
杨宇臣:“完全听不懂你说什么。”
杨希多:“有这么难懂吗?”
杨希朵:“我也听不明白。”
杨希多:“你们想啊,即使我变正常了,家里还有个不正常的爷爷吧,再说了,我一直都很正常,变正常了就不是正常的我了,所以正常的我就是现在你们眼中不正常的我。”
杨宇臣:“被你一解释更难理解了。”
杨希朵:“恩。我听迷糊了。”
杨希多:“唉?算了,不说了。哥哥,你这样一直开一直开,我们要去哪里?”
杨宇臣:“不知道。”
杨希多:“不知道?”
杨宇臣:“我只是先开着,等杨希多说我们要去的地方。”
杨希多:“唉?那我们出门这么长时间不是都浪费了?”
杨希朵:“所以都怪希多。”
杨希多:“怎么怪我?”
杨希朵:“没有提前告诉哥哥我们要去的地方。”
杨希多:“决定要去哪里不是我的权利吧?司机要负重大责任。”
杨宇臣:“但是司机要听车上客人的。”
杨希多:“我…希朵,借你的腿躺一下,我需要舒缓一下气息。”
杨宇臣:“躺着更容易憋气喔,哈哈……”
杨希多:“我今天真是出师不利。”
杨宇臣:“但是没有‘身先死吧’。”
杨希多:“快了,只差地利了。”
杨希朵:“地利是什么?为什么身先死?”
杨宇臣:“对啊,希朵听不懂这些话。”
杨希多:“希朵能听懂的话只是小儿科。”
杨希朵:“希多这么说姐姐是不对的。”
杨希多:“实话实说一向是我的优点,所以只能对不住你了,嘿嘿……”
杨宇臣:“杨希多为什么能听懂那么多话,也只是回国一年吧。”
杨希朵:“希多在美国的时候,一直在偷偷学习汉语。”
杨希多:“对,就是这样。”
杨宇臣:“为什么要偷偷学习?”
杨希多:“为了摆脱老爸的魔掌要有万全的准备。”
杨宇臣:“哈?”
杨希朵:“阴险的杨希多。”
杨希多:“这叫万事具备,有备无患,外加…”
杨宇臣:“老奸巨滑。”
杨希多:“对。…什么老奸巨滑!”
杨宇臣:“哈哈……”
杨希朵:“希多的反映能力有时候有些慢喔,我就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哈哈……”
杨希多:“我只是一时被哥哥误导了。刚刚要说的是精明能干!”
“哈哈……”
杨希多:“啊!!!”
杨希多突然间从车厢了站起来,头结结实实的撞在了汽车顶棚上。杨宇臣刹住车,怀疑地看着没有叫痛的杨希多。杨希朵也疑惑地看着自己的这个双胞胎妹妹。
杨希多:“刚刚希朵的腿动了一下吧?”
杨希朵:“恩。”
杨希多:“恩什么恩!这是很严重的问题吧?!”
杨希朵:“为什么?”
杨希多:“因为之前不是不能动的吗?”
杨宇臣:“杨希多,希朵的腿几个月前就有了反映,因为回国所以中断了治疗。”
杨希多:“唉?是这样吗?我怎么都不知道?”
杨宇臣:“杨希多知道了就太不正常了。”
杨希多:“可是怎么会有的反映?反映的程度怎样?”
杨希朵:“突然间动了一下,在不经意的时候。”
杨希多:“就这样?”
杨希朵:“恩。”
杨希多:“为什么希朵可以这么冷静?”
杨希朵:“正常的杨希朵就应该冷静,不是吗?”
杨希多:“哈?…啊!!”
杨宇臣:“又怎么了?”
杨希多坐下抱住头,挤上眼睛。
杨希多:“好痛……”
杨宇臣:“啊?”
杨希朵:“所以说希多有时候反映迟钝嘛。”
杨希多:“好痛…被撞出包了。”
杨宇臣:“杨希多这反映有点迟过头了。”
杨希多睁开一只眼睛看着杨宇臣。
杨希多:“哥哥,你什么时候停车了?”
杨宇臣:“啊?”
杨希朵:“果然很迟钝呢。”
杨宇臣:“果然定力也很好,一般的人遇到突然刹车身体都会向前倾吧。杨希多站着都纹丝不动。”
杨希朵:“希多不是一般人呢。”
杨希多:“你们两个在这里一唱一合地说什么。”
“没什么。”
杨希多:“给我讲清楚。”
杨希朵:“希多够迟钝。”
杨宇臣:“杨希多够厉害。”
杨希多:“哈?”
“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