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6号晚上
杨希多悄悄爬上希朵的床。
杨希多:“我想和你睡一张床。”
杨希朵:“好啊。”
杨希多:“希朵……”
杨希朵:“怎么了?”
杨希多:“我睡不着。”
杨希朵:“我也是。”
杨希多:“你为什么睡不着?”
杨希朵:“大概是想和希多聊天吧。”
杨希多:“那我们来聊天好不好?”
杨希朵:“好啊。希多想和我说什么?”
杨希多:“恩…希朵,你有没有交男朋友?”
杨希朵:“当然没有。”
杨希多:“为什么用当然?”
杨希多:“因为没有所以用当然喽。难道希多有男朋友了吗?”
杨希多:“当然没有!”
杨希朵:“你也用当然。哈哈……”
杨希多:“哈哈……喂,希朵。”
杨希朵:“什么?”
杨希多:“我们一起交男朋友好不好?”
杨希朵:“好啊。希多喜欢什么样的人?”
杨希多:“长的像哥哥一样帅的人。你呢?”
杨希朵:“和你一样。”
杨希多:“希朵,你说我们会不会同时喜欢上一个人?”
杨希朵:“不知道。”
杨希多:“万一我们喜欢上同一个人怎么办?”
杨希朵:“不会的,我会让着希多。”
杨希多:“为什么?”
杨希朵:“因为我是姐姐嘛,姐姐要保护妹妹不受伤害。”
杨希多:“可是如果姐姐受了伤害,谁来保护姐姐?”
杨希朵:“恩…姐姐比妹妹早出生就是因为将来要保护妹妹,既然可以保护妹妹,就是坚强的人,所以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杨希多:“希朵很坚强吗?”
杨希朵:“是!很坚强!因为是希多的姐姐。”
杨希多:“哈哈……”
杨希朵:“为什么笑?”
杨希多:“‘是!很坚强!’就好像什么誓言一样,很少听到希朵用这么肯定的口气说话。”
杨希朵:“那希多就把它当作誓言吧,是我对希多的承诺,万一我们同时喜欢同一个人,我一定会做出保护妹妹的选择。”
杨希多:“哈哈……”
杨希朵:“又笑什么?”
杨希多:“因为希朵的口气啊,不要忘记你只是比我大几分钟,你知道几分钟什么概念吗?就因为只有几分钟,我都没叫过你姐姐。所以不可以用那种口气说话,会老的快喔。”
杨希朵:“希朵不相信我的话吗?”
杨希多:“当然相信!因为到时候我也会像希朵一样做出保护姐姐的选择,被姐姐让着生活心里回不舒服的。”
杨希朵:“为什么?姐姐让妹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杨希多:“妹妹让姐姐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杨希朵:“那我们不要同时喜欢同一个人好了。”
杨希多:“好,我们约定……希朵,你喜欢哥哥吗?”
杨希朵:“当然喜欢。”
杨希多:“那你喜欢杜文惠吗?”
杨希朵:“喜欢。”
杨希多:“为什么喜欢她?”
杨希朵:“因为她是大嫂。”
杨希多:“就这样吗?”
杨希朵:“最重要的是她是哥哥要一起生活一生的人。”
杨希多:“可是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哥哥不是我们的哥哥了怎么办?”
杨希朵:“不会的,哥哥永远都是哥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
杨希多转头看着与她并排躺着的希朵。
杨希多:“真的可以这样吗?”
杨希朵:“恩!”
杨希多:“哥哥不是爸爸妈妈的孩子怎么办?”
杨希朵:“没关系。”
杨希多:“没关系?”
杨希朵:“是,没关系。”
杨希多:“我是说真的,哥哥真的不是爸爸妈妈的孩子。”
杨希朵:“所以我说了没关系。”
杨希多:“你知道哥哥的事情?”
杨希朵:“恩!但是我相信哥哥一直是我们最亲的哥哥。”
杨希多:“你怎么会知道?什么时候知道的?”
杨希朵:“无意中听到的,哥哥不可以和青儿姐姐在一起的时候。”
杨希多:“所以一开始你就知道了?”
杨希朵:“算是吧。”
杨希多:“为什么没告诉我?”
杨希朵:“希多觉得那重要吗?”
杨希多:“不重要吗?”
杨希朵:“我觉得不重要,所以没有必要告诉希多不是吗?”
杨希多:“可是在我心里那是很重要的事情,所有的人都知道,只有我一个人傻傻的。”
杨希朵:“为什么在希多的心里那是重要的事情?”
杨希多:“因为…因为……”
杨希朵:“知道了哥哥不是爸爸妈妈的孩子,希多就不会叫哥哥了吗?”
杨希多:“当然不是!”
杨希朵:“所以那不重要。”
杨希多:“可是……”
杨希朵:“什么?”
杨希多:“因为不知道哥哥的事情所以我讨厌杜文惠,冤枉杜文惠,差点搞糟了他们的婚礼,还给哥哥冠上了经济联姻的罪名。”
杨希朵:“所以希多觉得内疚吗?”
杨希多:“当然…不是。”
杨希朵:“那是什么?”
杨希多:“当然……那也算是一部分原因了。我怕哥哥不再做我们的哥哥了。”
杨希朵:“不会的,因为是哥哥,所以一定不会那么做,我相信哥哥,希多也要相信哥哥。”
杨希多:“虽然这么想,可是一想到,还是会担心。”
杨希朵:“那忘记好了。”
杨希多:“忘记?”
杨希朵:“对,忘记了就不会担心了。”
杨希多:“说得轻松,哪有那么容易就忘记的事情。”
杨希朵:“对啊,很多事情都是不能轻易忘记的。就像小时候,希多总是跟在哥哥身后制造出一大堆麻烦。”
杨希多:“小时侯哥哥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杨希朵:“在你和哥哥走过的路上总会留下被希多拆散的玩具零件,出去的时候希多一路拆着玩具出去,回来的时候哥哥一路捡着零件回来。希多总能把玩具拆的很完美,哥哥又总是组装的很完美。”
杨希多:“对哦,哥哥真的很厉害,不管我拆的多么零散的玩具,到了哥哥那里,总是能够完壁归赵的样子。所以我小时侯最佩服的人就是哥哥。”
杨希朵:“希多,为什么总是拆那些玩具?”
杨希多:“是啊,希朵,为什么?”
杨希朵:“是我问你为什么?”
杨希多:“大概是因为怕哥哥会逃跑吧。”
杨希朵:“人小鬼大。不过也是因为希多的‘玩具路线’,我认得很多路,而且记得很清楚。”
杨希多:“哇!你是这么认路的啊?”
杨希朵:“恩!”
杨希多:“你好没良心,竟然利用我。”
杨希朵:“我只是合理利用嘛,不然现在万一像希多一样路痴那可怎么办。”
杨希多:“说的也是。”
杨希朵:“现在想想,希多真的做了很多坏事。有一次还害得爷爷喝了白醋吧。”
杨希多:“哈哈……爷爷都不知道闻一下味道再喝,喝了一口还不够,又喝第二口仔细地尝了尝味道才发现不对劲,我都怀疑爷爷是不是味觉失灵了,真是有够笨的。哈哈……”
杨希朵:“爷爷对于自己习惯的东西没有戒心当然直接喝了,你呀,看爷爷成喝了一次还不够,结果又去做第二次。”
杨希多:“你怎么知道我又做第二次?”
杨希朵:“我看到你偷笑了,还有吃饭的时候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爷爷看,当然就知道了,而且我还知道你做了不止两次。”
杨希多:“结果都没见效。怎么会不见效呢?我到现在还在奇怪是不是爷爷习惯喝白醋了,还是爷爷提前把白醋和白酒换了回来。”
杨希朵:“是哥哥悄悄地把它们换了回来。”
杨希多:“啊?!原来是哥哥做的!我说呢,我的计划这么完美,不可能会有漏洞。可是连爷爷都不知道是我做的,哥哥每天都去上学,怎么会知道?”
杨希朵:“希多的事情哥哥有不知道的吗?而且爷爷不是不知道是你做的,只是没有说破,爷爷还说这样可以锻炼孙女的智商。”
杨希多:“爷爷真是过分,竟然说这种话,还有哥哥是不是真的了解我所有的事情。”
杨希朵:“当然是,不然哥哥怎么总是会在关键的时刻出来替希多解围。希多离家出走的时候不就是哥哥找你回来的吗。”
杨希多:“你还记得我的伟大经历啊?”
杨希朵:“恩!”
杨希多:“我离家出走本来是想吓唬爸爸的,哪里想到弄巧成拙,竟然把自己弄丢了。”
杨希朵:“那是因为希多笨嘛,我都给你画了出走路线了。”
杨希多:“你画的路线那么复杂我怎么可能看得明白,而且你明明知道我不知道东西南北,还标那些东西,结果害得我在同学面前好丢脸,权利没争取到,名誉却先扫地了。好可怜!好冤枉!”
杨希朵:“后来我有向你道歉嘛,想想那次我是真的做错了,知道你要离家出走就应该先向爸爸妈妈报告,而不是帮你画出逃路线。”
杨希多:“哈哈……那是我记忆中希朵做的唯一的一次不同寻常的事情。爷爷还很高兴地说我们家乖乖女被恶女洗脑了。哈哈……”
杨希朵:“爸爸却说我是‘助纣为虐’。”
杨希多:“爸爸真是很过分,想想我不应该回去的。”
杨希朵:“不回去妈妈会哭的更伤心吧。因为爸爸在说我‘助纣为虐’的时候我仍然没有告诉他们你去了哪里,可是一看到妈妈流眼泪,我就马上招供了。”
杨希多:“对付妈妈要用适合妈妈的招数。要不要我教你,现在学也不晚。”
杨希朵:“不要。”
杨希多:“为什么?很灵验的。”
杨希朵:“希多……”
杨希多:“怎么了?”
杨希朵:“这样就忘记了吧。”
杨希多:“恩……”
杨希朵:“所以要相信哥哥会永远是我们的哥哥。”
杨希多:“恩!……希朵……”
杨希朵:“什么事?”
杨希多:“…我可以抱着你睡吗?”
杨希朵转过身体,像照镜子一样看着面对面的杨希多。
杨希朵:“好啊。”
杨希多伸出手环住杨希朵的脖子,轻轻地闭上眼睛。
杨希多:“这样好舒服。”
杨希朵也同样闭上眼睛。
杨希朵:“恩……很舒服,很温暖,希多的呼吸声音很温柔。”
杨希多:“希朵的也一样。”
杨希朵:“希多,除夕夜我们要过18岁生日了。”
杨希多:“对!……18岁是什么概念?”
杨希朵:“不知道,只是好想以后每年的这时候我们都可以这样睡觉。”
杨希多:“那就这样睡好了。”
杨希朵:“好!……”
杨希多悄悄地睁开一只眼睛,发现希朵也正在用一只眼睛瞧着自己。
“哈哈……”
“你为什么用一只眼睛看我?”
“你为什么用一只眼睛看我?”
“我看你睡着了吗?”
“我看你睡着了吗?”
“哈哈……”
“那我们同时闭上眼睛。”
“那我们同时闭上眼睛。”
……
杨希多:“希朵……”
杨希朵:“我睡不着。”
杨希多:“那我们继续聊天好不好?”
杨希朵:“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