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一上班,高建元就怒气冲冲地把李德生和魏少勇叫到了他办公室。
此时,李德生和魏少勇还不知道总局对这件事的态度,他们更不知道高建元窝了一肚子火。尽管这样,当他们一进局长办,看到高建元的脸色,他们也已经猜得差不多了。
“你们的报告出得怎么样了,德生?”高局长尽力屏住心中的怒气,问。
李德生哪里会看不出他的表情来,李德生小心地说:“我们这不是在等您的指示吗,高局。”
“等我的指示?李德生我问问你,自从把你调到这个三组以后,你什么时候把我这个局长放在眼里了?放下这次的事情不说,局里批下来的钱,你跟谁说了就花没了?这符合没符合财务制度?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局长没有?”
“高局……”看起来魏少勇想解释什么,李德生暗中拉了拉他的衣角。
“还有你小魏,虽然你是刚刚从总局下来的,你也是搞技术的,但你也是个老公安了。大家都是有职务的人,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要有一定的规矩。你们要对自己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负责任。”
李德生知道高局长一定在总局挨了呛,所以他才会照着自己和魏少勇发火儿。高局长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你看看你们三组,你们仗着有局里撑腰,自从你们成立以来出了多少事儿吧!你们组的人挑三拣四这事儿有吧?新来的同志乱说话这事儿有吧?老同志排挤新同志,这事儿也有吧?李德生你给我好好反醒反醒,局里派你当这个组长,不是让你搞自由主义的。”
高局长一上来不但不说案子的事儿,而且上来就把李德生重重地批评了一顿,这意味着什么已经不用说了。李德生只好和魏少勇默默地听着。当高建元停下来喝水的时候,李德生忙端起茶杯递了上去:“高局,给。”
高建元白了他一眼,生气地接过茶杯。这时李德生才问:“那这个案子咱们……”
“咱们什么咱们?把报告放到我这儿,别的事儿你就别管了!回去好好整顿整顿思想吧!”说着,高建元重重地把茶杯墩在桌子上。
这时,魏少勇说:“我们不能这样,高局,这是在草菅人命。”
“草菅人命?什么叫草菅人命你知道不知道?”高建元反问道。
魏少勇见高建元不让人说话,他知道自己是劝不了他了,不过魏少勇还是说道:“我们这是在犯罪,高局,这份报告我不能出。”
说着,他将手里的报告装进衣袋里,转身就要向外走。
高建元一拍桌子:“魏少勇,你给我站住!”
魏少勇走了几步,只好站住了。不过他却没有回头。
“如果你还是一名警察,马上执行命令!”高建元严肃地说。
“我就不明白高局长,”魏少勇突然转过头来说:“你为什么会因为这个案子断送你的前程!你们这么做后果很严重!”
“小魏,你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任!”高建元厉声说。
“高局,”这时,魏少勇的情绪定了定:“这个报告我可以交给你,但是我不会在上面签字。虽然我不知道总局的态度,高局,作为一名物证鉴定者我必须履行我的职责,我不能没良心!”
“老李,你把报告交给我,”高建元说着,气乎乎地坐下了。李德生从魏少勇手里慢慢抽出鉴定报告,放到高建元办公桌上。李德生见高建元怒气未消,他小心地说:“小魏,你先回办公室去吧。”说着,他又替高建元倒上一杯茶,说:“高局,你看这事儿,也不能怪小魏,他是年轻人,脾气直,不会说话。”
“年轻不是顶撞领导的理由!”高建元说,他端茶杯喝了一口说:“他有气,我心里还有气呢,我朝谁撒去!”
“是,高局,这事我也给搞糊涂了。这么明显的案子,局里不会就这么给了了吧?这不可能。虽然张尹是张副市长的儿子,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李德生说。
“如果你愿意摸老虎屁股你去摸呀!”高建元又大声说道:“李德生你小子也别在我这里说风凉话,这个案子就这么办了,这是局里的意思。”
李德生叹了口气:“是,那这王永如果不是罪犯,他可是走到天边也洗不清喽!”说着,他不等高建元说话,迅速从他办公室里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