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惑

  • 作者:天塬
  • 作品类型:短篇小说
  • 作品驻站:2007-08-28
  • 作品状态: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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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简介:一个自认为孤独寂寞的女人,在面对英俊潇洒的男人时不能自持,从而------

诱惑

  我断定,家里来的那个女人一定是吴老弟的爱人。不!老婆!媳妇!那个看上去一点都不洋气的甚至浑身上下透着泥土味的女人竟然是吴老弟的老婆;而吴老弟,英俊潇洒的吴老弟居然和这个女人生活了十八年。天哪,这简直就是,就是——情绪激动的我此刻什么也说不出来。我当时只是吃惊地瞧上一眼坐在吴老弟睡着的那张单人床上的那个女人——吴老弟的媳妇。仅凭这一眼就够了。我断定,我拿下吴老弟指日可待。

  穿过吴老弟的儿子居住的房间,我回到自己的卧室。屋里闷热的气息似乎压抑得我快要窒息,浑身的毛细血管在急速扩张,一层细汗已经钻出体外,白色的纱裙凉丝丝地贴在身上。我连忙打开窗户,顾不得是否有人看得见,就把裙子褪到胸脯以下,任凭窗外的风随意吹打着自己。我什么也不管,现在的我只要凉快。

  我所居住的房间大约有十二平米的样子,与吴老弟的儿子的房间同样大小。看得出来,这原来是一个二十多平米的大屋子,后来为了实用方便才一分为二的,这样也使得过去的两厅室的住房变成了三厅室,也使得以往只能住一家而变成现在的住两家。而吴老弟住着的那间房是门厅右转越过厨房和卫生间的一个与我们都隔开了的小屋子,屋子里摆了张单人床和床头柜,再什么也放不下了。

  浑身上下的细汗被风一吹消失的差不多了。我换上一件黑色的吊带背心,一条紫红碎格子的肥大的短裤,圾一双拖鞋,端着脸盆到卫生间打水准备擦拭身子。在此之前,我特意梳理了焗着棕色的披肩的卷发,摘去胸罩,向下使劲拽了拽吊带背心以便让乳沟显现得更加清晰且突出乳房的挺秀,短裤尽量向上提,给人一哈腰便能看见屁股的感觉,圆白的肩膀,圆白的胳臂,圆白的大腿——我都被镜子里的自己迷住了。我特意装出随随便便习以为常的样子,我特意把城市女人现实生活的一面展示给吴老弟的媳妇,我想让她知道什么是女人,什么是城市女人。城市女人就是如我一样丰腴风情诱人,我要让吴老弟的媳妇开开眼界。

  “哎,曼姐,我给你介绍,这是我爱人李娜。”见我来打水,吴老弟站起来主动与我打招呼。他指着我对李娜说,“她就是曼姐。”

  我把双手端着的盆移到左手上,优雅而大方地伸出右手,自我介绍道:“李薇曼。吴老弟叫我曼姐。”

  “噢。曼姐您好。常听吴军提起您。”李娜站起来,轻轻地用右手的手指搭了我的手。两手接触的一刹那,从对方用手指轻轻地握了我的手的感觉里,我觉得李娜非同一般女人,这种握手的方式只有经常出入各种场合且有较高修养的人才能够准确把握的。我心一惊,乍一见还显得土里土气的女人瞬间变得斯文起来。我想人真的是不可貌相的啊。我不得不小心地面对眼前这位穿着一身米色西装裙的女人,那种职业女性特有的气质像一股寒流压迫着我,我的裸露的肌肤上起了一层小米粒样的疙瘩,立起来的汗毛都清晰可见了。

  我说:“吴军可是个不错的男人啊。”

  李娜说:“是吗?我怎么没发现?”

  我说:“那是因为你忽视了呗。”

  李娜“啊”“噢”地应了几声,细长的眼睛眨了几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我听出她的笑里有几分讥讽的味道。我也尴尬地笑了几声,便打水回房了。

  这是八月中旬的一个下午。耀眼的阳光透过窗玻璃坚决而执着地射进屋内,强制性地逼迫我接受它的炽热和强光。我拉上窗帘打开所有的窗户。我害怕阳光晒黑了我的肌肤,那强烈的紫外线的照射会使我像农民一样的黑。我是城市女人,我要保持城市女人的容貌:娇嫩、白皙、高雅、前卫,我要保持着那种与众不同。我用柔软的毛巾蘸着清水缓缓而轻柔地擦着脸,脖子,前胸,手臂和大腿,像擦着玉琢的工艺品那般小心仔细,生怕落下一丁点的污渍。然后,那盆水,顺手让我沿着三楼的窗泼了出去。我才不倒进下水道呢。我才不去能看见吴老弟媳妇的卫生间倒脏水呢。

  我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儿子没放学,屋子里只有我一人,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但无论我是睁眼还是闭眼,我的眼前全是吴老弟的英俊的容貌。我是怎么了?我拍着脑门问自己。怎么想的全是吴老弟?他的其貌不扬的老婆凭什么就有那么一个优秀的老公?而我为什么就得有一个比我大九岁的现已显得老态龙钟的老公啊?我羡慕且嫉恨李娜的好运,她为何那么会选择男人?年轻时候的我都做了些什么?

  我恨我爸。当初是他看好了他的徒弟非让我嫁给他的。我也恨自己。十八岁的时候怎么就稀里糊涂的嫁给他了呢。当时我只要大胆的说个“不”字,就不会便宜那个比我大九岁的小子。我如花似玉的青春年华就这样白白葬送在他的生活里。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是林场的一号美女,是当时最漂亮的姑娘(现在也是最漂亮的女人),多少人追我啊。鬼使神差的我竟成了一个比我大九岁的男人的老婆。现在看来,我当时的脑子进了多少水呀。尽管他人很老实,也忠厚的很,但他一个近五十了的男人怎么能配得上我一个四十才出头的女人?而且他的生理状况急剧老化,我简直是在活受罪。过去十几年里,我们是同盖一床被子的,后来就各盖各的被,接下来是各睡各的床,现在是各睡各的屋。而如今我陪儿子来读高三,租了一间离省重点高中仅一墙之隔的楼房,我都没告诉他我和儿子具体住在哪里。我有意不让他知道,我怕别人说三道四指手划脚。我真的害怕丢人啊。

  准确的说,我是陪读的孩子家长。儿子明年就要高考,我必须给他创造一个好的学习生活环境让他备战。我在学校附近繁多的租房广告里一眼看中了这段广告:离校五十米,只需五分钟。对孩子来说,时间就是成绩,就是名牌大学。我立即拨通了广告上留下的电话,我不知道当时接电话的就是吴老弟本人,与其说是看中了房子的位置倒不如说是被他那具有磁力的轻柔的语音吸引过去的。

  “您好。我是吴军。请问您是哪位?”

  “——你有房子要出租是吧?”

  “是的。”

  “条件怎么样?”

  “那要看您有什么样的要求。”

  “我现在能去看看吗?”

  “可以的。我随时欢迎您。”

  为了验证广告的真实性,我从学校的教学楼出发,以正常的行走速度直奔出租房。当我敲开三楼的门的时候我看了表,正好五分钟。

  我的这一举动被开门接我的吴老弟看个正着。他嘴角往两边一挑,立刻露出笑眯眯的神色,是那种自信的诚实的友好的笑。我被他感染了。

  这三居室的房子吴老弟陪我看了一遍。我说我看中了最里边的那间。吴老弟说好,只要你相中了就行,房费每月两百。我说行,下午我就搬来。回去的路上我很后悔的。我后悔自己怎么就随便地答应了每月两百元的房租而不讲讲价格讨价还价?我暗暗的咒骂自己见了英俊男人挪不动步的没出息的德行。我当时是激动地笑着看房子笑着答应对方给出的租房价格的,你又能怨人家吴老弟什么呢?怨人家长的漂亮潇洒?那和你租房子有什么关系呢?不是照样收你的房租吗?少要你一个子了么?没有。每月两百块钱你必须得拿,因为你没有讨价还价,因为你当场答应了人家。答应的事还能反悔吗?那不是我李薇曼的性格。当然,我还可以通过其他途径找回来,我想。

  当天下午,我就带着行李和日常用品搬进现在的小屋。我记得那天是“六一”刚过。天气虽说不上热,但楼上楼下搬着东西,我早已大汗淋漓,气喘嘘嘘。而吴老弟非我想象的出来搭手帮忙,竟像没这回事似的倚在他的小床上看书,对我无动于衷,好象有意思的与我划着界限。我上午对他的好感甚至想入非非一下子跌如幽谷,无影无踪,暂存的只有满心的不悦和由衷的失望。其实,我拿来的东西并不多,两套被褥和日常洗漱用品。如果有吴老弟帮助的话一次就可以将全部物品搬到楼上。那样的情景出现后,我该有多么激动多么主动啊。我想我一定会趁吴老弟帮我布置房间的时候假装不经意的碰碰他的手他的背他的屁股,看着他受惊吓的慌于躲躲闪闪的样子而美滋滋地在心里发笑,从中判断他对女人的态度。但我什么也没判断出来。这个不懂得侍机讨好女人的家伙,这个不懂得伶香惜玉的家伙,这个冷若冰霜的家伙。不知上来哪门子邪劲儿,吴老弟越是这样,我倒是越想接近他,拿下他的念头就是在那个时候产生的。

  那天吃过了晚饭,他的儿子和我的儿子又纷纷到学校上晚课去了。三居室的房子只剩下一对刚刚认识的孤男寡女。是我主动来到吴老弟的小屋的。他坐在床上看书。我没好意思坐下而是站着与他说话。

  “这是这个月的房租。”我把两百块钱递给他。

  “噢,不急的不急的。”他笑着推搡着。

  “别的,一码归一码。”我把钱放到床上,眼睛却注意观察着他,生怕漏掉每一个细节。

  “怎么称呼您?”他仍然笑着问。

  “李薇曼。”我说。

  “哦,浪漫的名字。我叫吴军。今后那我就叫你曼姐了?”他说。

  “行,叫啥都行。我比你大么?”我说。

  “我属兔,阴历十一月生人。你呢?”

  “那你可真是老弟了。我也属兔,是阴历六月生人。”

  我们很快就熟悉了。不知怎的,下午搬家时对他的不满此时全部变成了好感,我的心情也特别的好,笑的也特别的开心,这是我很久都没有过的心情。聊天中得知,吴老弟也是刚刚从房东手里以每月四百元的价格租下了这处住房。他是某个单位的领导。单位效益不好,他每周象征性的去单位几次,剩下的时间就陪儿子读书。他的儿子才读高一。他说要一直陪儿子读完高中。他说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一定要把儿子培养好,那是他最大的财富。他的这些话深深的刺疼了我。我老公极力反对我的陪读,他认为儿子考入什么样的学校是他的造化,与陪读没有任何关系。去他妈的,人家吴老弟宁可放弃工作也要把儿子培养好。人家是什么?国家干部。你一个臭工人有什么放不下的?我越想老公气越大,越看眼前的吴老弟越伟大,我和吴老弟在培养孩子的问题上达成了共识产生了共鸣找到了交汇点。我站在那里与他交谈了近一个小时。我频繁地交替换腿支撑着身子。吴老弟却始终保持着微笑的模样。在我交替换腿的时候我发现了他的眼神,那种瞬间的像钟表的摆似的看看我的腿又看看床的眼神,他分明是想让我坐下来谈,但这样的话一直到我们谈话结束他也没说出来。好一个细心谨慎的家伙。

  这样,同是陪读,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各自领着他们自己的儿子,共同出入同一个房门,各自生活在自己的房间里的日子开始了。

  站在女人的角度上,我觉得吴老弟和他的儿子的生活将会一塌糊涂,乱七八糟。生得一米七的个儿,长得白白胖胖文质彬彬肩宽腰直五官端正,长着一双纤纤细腻的女人手的吴老弟能会什么?他能照顾好他的儿子?在我躺在被窝里的时候还否定地摇着头。然而几天下来后,我发觉自己错了。我觉得自己倒是应该很好的向吴老弟学习了,我越发真的有点被吴老弟迷住了。

  他和儿子的被子叠得是豆腐块状,床单平整得一点褶都没有,所有物品的摆放位置象事先规定好了似的放哪就放哪从不改变,除了我的房间,其他所有的桌面地面干干净净天天擦拭,搞得我居然都不好意思迈步。早上,吴老弟应该是五点起床的,要不他的儿子怎么会六点能准时吃上饭?而且他还把儿子的洗脸水准备好,牙膏都挤在牙刷上,饭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不说,就是袋装的鲜牛奶的吸管他都给插好了。按照他的安排顺序,他的儿子六点起床,洗脸刷牙吃饭一条龙下来六点半准时出门上学,什么也不耽误。中午和晚上,孩子到家就吃饭,就休息,两个人其乐融融,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是哥俩儿。一个男人能一丝不苟任劳任怨极其负责地即当爸又当妈的照顾孩子非我们女人做得到的。我小瞧了吴老弟。我由衷地佩服吴老弟。佩服之余我又凭生了一些嫉妒,我嫉妒他的儿子有这么一个如此负责的父亲,我嫉妒嫁了这么一个优秀男人的那个女人,我痛恨自己为什么没照这个标准选择老公。当然,我最恨的还是我的父亲。

  吴老弟的一举一动直接影响了我的生活,使我的懒散的游荡的行为和心绪得到明显改变。在认真模仿吴老弟精心照顾孩子的起居生活的同时,我的房间的被子尽管叠得非豆腐块,但已是有棱角的不再是花卷状;我的儿子也很少饿着肚子去上课,我的房间也照着吴老弟的样子天天打扫,以至于我的儿子悄悄的小声对我说,老娘,环境改变人哪。我回敬儿子道,没办法,谁让咱们遇上了这么干净利索的房东。

  相对于吴老弟较为内向的性格,我便是一个耐不住寂寞的爱玩爱交友爱吃吃喝喝的人。我的手机终日响个不停。我打牌,喝酒,唱歌,跳舞,我愿意沉浸在五光十色歌舞升平的世界里发泄自己,甚至忘记自己还是一个女人,一个有老公有儿子的女人。自与吴老弟同在一个屋檐下陪着孩子读书,不知不觉的,我竟然学会主动拒绝朋友们的邀请而安分的守在出租屋内尽一个母亲的责任。我承认,这都是受了吴老弟的影响。

  吴老弟看上去是一个相当严肃的人,这可能是与他长期从事领导工作有关系吧。不知怎么的,他的严肃倒让我失去了距离感。从他身上流露出的处惊不乱沉稳敏捷谈吐优雅知识丰富等成熟男人所具有的气质使我耳目一新,他是我接触到的最出色的男人,我不会放弃与他交往的机会,我想在陪儿子读高三的一年内把他搂在自己的怀里。我不在乎他是否有妻儿,我只要自己高兴,得到自己想要的,我要快乐的活着。

  我开始不出去玩了,一门心思的琢磨如何使吴老弟对自己感兴趣。而我隐约的发现,吴老弟除了每天象征性的与我打声招呼外基本上看都不看我一眼,理智地与我保持着一段距离。我暗暗地笑了。孤男寡女的同在一处居住我就不信你不食人间烟火,你不理我我理你,我和你说话和你聊天,我把握了你的脉搏之后看你投降不。对于吴老弟这种男人,我想是要玩些手段才行的,太急会引起他的反感,到头来只会把事情弄砸,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不能做“勇于献身”的事。

  我认为,像吴老弟这种男人是属于即保守传统又新潮开放的。他的保守传统源于他受的正规的教育;他的新潮开放是因为要和时代合拍的,所以他是很不好把握的人,无论是进还是退他都有战胜我的理由。把这样的人弄到手,我必须选准切入点,以柔克刚,以静制动,或许——

  那天我在市图书馆办理了一个借书证,我借了一摞名人传记方面的书,那都是我爱看的。当我捧着书经过门厅准备进入自己的房间的时候,第六感官告诉我,吴老弟腾地从床上坐起来了。果然,他惊喜地瞪着我手里的书,问:“你买的?”

  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我要看到的眼神。我按奈着兴奋,笑一下说:“不是,我从图书馆借的。”

  “是么?”他说着,动手在我胸前翻动那些书。“呀,都是名人传记啊。”他接着说。

  我后悔,我后悔这些书都是贴着腹部而不是紧贴着我高高隆起的胸脯。如果那样的话,在他翻动我的书的时候我的胸部只需向前一挺,他的手便会触摸到我的乳房的,我痛失了一次与他肌肤碰撞的机会,我暗骂自己的无能。后悔归后悔,我还是控制了自己的情绪。我讨好地满脸堆笑的说:“喜欢吗?喜欢就先让你看。”

  吴老弟说:“我还有看的。你先看,看完再给我。”

  他这么说了,我不好再说什么,就答应等我看完给他看。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心砰砰的跳的厉害。我好好激动。我认为自己终于找到了近距离接触吴老弟的机会。吴老弟刚才的话什么意思?他还有书看,让我先看着。莫非是不喜欢我借的这些名人传记?也许是吧。他这种男人该会喜欢什么书呢?前段时间和他单独聊天的时候我竟忘了观察他看的是什么书了,我嫉恨自己的大意。给他看名人传记显然是不能让他对我产生任何冲动的,一定要让他看了之后就有非分之想才行。我忽然想起自己有本女性健康保健的书。书里详细讲述了有关女性生理方面的内容并配有彩色插图,我看过之后都阵阵的脸红,他吴老弟看了还不得精神错乱?我顾不得那么多了,我心怀鬼胎的笑呵呵地把书送给吴老弟。我说:“这本书不错,你好好研究研究。”不等他回答,我便转身离开了。在转身的刹那间,我觉得脸一阵阵的发烧,好象把自己也主动地出卖给了对方似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特别注意观察吴老弟的表情和动作。令我失望的是,吴老弟依旧一如既往的有条不紊的照顾孩子,看不出有丝毫的出格的举动。难道他没有看那本书?按常理,他一定会看的,但既然看了又怎么无动于衷?真是奇怪啊。要不然他就是一个生理上有缺陷的人。看来,用书打动他的办法是行不通的。

  就在我考虑下一步如何打算的时候,在那个闷热的下午,在我仅穿着内裤罩了件浅粉色绸质的睡衣躺在床上想着心事的时候,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曼姐?曼姐?在么?”

  “噢,吴老弟!快进来!快进来!”我几乎是从床上蹦到门口来迎接他。

  他的眼神飞速的上下扫了我一遍,而且在我乳头突起的地方做了极其短暂的停留。他终于看我了。我猜想他肯定是知道我没穿胸罩的。我心里异常兴奋。我热情地扶着他的腰招呼他坐下,我在距他一尺远的地方用半个屁股坐着床沿,侧身注视着他。

  “我是来还你书的。”他微笑着,让你根本看不出节目。

  “看完了?觉得怎么样?”我眨着眼睛,不怀好意。

  “还好,挺不错的。”他还是微笑着,一本正经的样子。

  什么意思?和我装沉稳吗?我在心里笑了。我接过书,随便翻了翻,里面的彩图让人脸红。

  我说:“你天天憋在家里不寂寞呀?也不出去玩。你没朋友啊?”

  “有啊。”吴老弟说:“我朋友很多的,不过我不愿他们打搅我。我现在在研究一个心理学方面的一个课题,需要静。”

  我说:“研究啥也不能不交朋友啊是吧,自己一个人多憋屈啊。”

  他摇头苦笑:“咳,没办法,真是没时间啊。”

  我紧盯上一句:“那交个朋友也不能耽误你研究什么课题啊。”

  吴老弟哈哈大笑。我也陪着笑。不过,我很快把谈话引如正题。

  “怎么的老弟,曼姐给你介绍个情人?没事聊聊天,玩一玩,也不损失什么。”

  “哦?天底下有这等好事?”吴老弟又哈哈笑起来。不等我说话,他已经迈出了我的房间。

  他还真的不食人间烟火?我绝不相信有送到嘴边的肥肉都不肯吃一口的人,这是我平生见到的对主动投怀送抱也不动心思的男人。吴老弟越是这样,我越是常常幻想他一反常态疯狂虐待我的场景,我乐于接受他的虐待并配合着使他的虐待达到颠峰。我要的就是这种感受,我想快一点让我的感受变成现实。

  我开始偷听他的电话,了解他接触的朋友。只要我分析判断出对方是女人,莫名的醋劲顿时涌上心头。似乎吴老弟已是我的情人,是别的女人都不许冒犯的情人。我已经把他当作了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当然,他老婆来看望他们爷俩我也是不高兴的,这么优秀的男人不能让她一个人独有,我得从她嘴里夺一块肥肉细嚼慢咽仔细品味。

  至于吴老弟的老婆是干什么的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当前重要的是如何把他变成我的一半,如果不能和他保持长久的知己的特殊关系,哪怕能亲热一次温纯那么一小会儿也行,我就是想尝尝优秀男人的滋味。

  一次,在他老婆走后的第二天,孩子们都上学走了,我简单收拾一下,就迫不及待地要采取行动了。巧的是,我出了房间的门,迎面正遇上打扫孩子房间的吴老弟。我喜滋滋地与他打着招呼,然后主动抢他手中的拖把要帮他擦地。吴老弟连忙躲闪,说:“呀。我怎么能劳曼姐帮我擦地呢?我干惯了,不干还不习惯呢。”

  我抓住拖把的一头不松手,含沙射影地说:“你一个大男人应该去干男人的事儿,这活都是我们老娘们干的,给我干吧。”

  吴老弟不撒手。他腼腆地说:“谁规定男人不能擦地干家务?现在妇女也是社会的重要力量,男女之间已经不存在家务分工了。”

  我已经听不进去了,拖把也抓得更紧,身子也距吴老弟更近了些。吴老弟一躲闪,我便用力抓,拉拉扯扯中靠近了床边,我无意的推搡使吴老弟突然站立不稳,不知是他用拖把拽了我还是我用拖把推了他,反正我们手纂着拖把一同倒在床上。就在他大叫一声“哎呀别这样,会伤人的”同时,我瞅准机会,结结实实地将身子压在他身上。我不管不顾地捧着他的头疯狂的吻着,身子不由自主的上下急促的移动,全身的血管都要崩裂了。

  开始还挣扎的吴老弟后来一动不动地任我发泄。当我身体不再沉重已变得轻松起来的时候,他轻轻地拍了我的背,示意我应该起来了。我捋了捋凌乱的头发,低头说:“不好意思啊。”他平静的说了句“没什么”,我们便一同坐好。

  虽然我还沉浸在刚才的冲动里(尽管只是趴在他身上),我还是感到了一种满足。我侧眼看了看他,吴老弟眼望着窗外,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我小声说:“不好意思,刚才,我太冲动了。”

  他摇摇头,说:“没什么,很正常。”

  我暗喜,难道他也早想与我——我于是大胆的说:“吴老弟,我什么也不图,就喜欢你这个人,就图个好心情。你放心,我绝不破坏你的家庭。”

  他淡淡一笑,瞅我一眼,慢慢的摇着头:“曼姐你误会了。从你搬来的那一天开始,我就知道你有这个想法。你给我书,给我介绍情人,我都知道你什么意思。你的这种情绪不发泄出来,你可能会采取更极端的方法,心理上的负担会越来越重,你由爱我会变成恨我的。所以我也在考虑怎么给你一个机会,满足你生理或心理的需要。但是,我知道自己是干什么来了,在任务没有完成的时候我没有理由去寻找刺激,就算是完成了任务,我也不会放纵自己,因为我的妻子是个很优秀的人。欲念是毒品,贪欲是要害人的啊曼姐。你好象是没有弟弟吧?那我就做你的弟弟,你人心肠好,就做我的姐姐吧,怎么样曼姐?”

  我感觉自己的脸是烫人的,脑子里翁翁地象飞满了苍蝇。我一个劲地说着不好意思,仓皇地逃回自己的房间。

  多么丢人啊,我捶打着脑袋,心里暗骂自己。就为了满足一点生理和心理的需要,我竟然丢人到如此地步,女人的脸面哪里去了?想想自己从林场来到城市,从伐木工人到工厂车工,从嫌工作太累到退休在家,整日和朋友们吃喝玩乐,这不正是吴老弟所说的贪欲吗?而这些年来,除了嫌弃比自己大九岁的老公和没品味的家,我得到了什么?细细想来,好象一无所有。惟独做了件正经的陪儿子读高三的事,还心猿意马,惹出笑话。信马由僵的下去,我想我会变成穷光蛋的,就像流落街头披头散发无家可归令人生厌的乞丐。天哪,我不想让自己变成那个样子。我原本就是父母的乖女,老公的爱妻,儿子的慈母,我为何偏偏要把自己搞成这般模样?这不是自讨没趣又是什么?还是做个好女人吧,我这样劝慰自己。而对吴老弟,我在心里真的肃然起敬了。我以为天底下的男人没有不吃荤腥的,所谓的坐怀不乱也不过是掩人耳目唱唱赞歌而已。可我今天真的大开眼界了。我认识了一个爱妻子爱儿子的男人,我认识了一个生活态度严谨积极向上的男人,我认识了一个有责任心有爱心且又善解人意的男人。我今天算是见到了我有生以来最令我敬佩的男人。什么是男人啊,就是吴老弟吴军那样的。现在看来,尽管我的丢人的所谓计划没有实现,可我实现了灵魂的彻底清掏洗涤,好象从头到脚被人用铁刷子狠狠的刷了一遍似的,尽管感觉上很疼但心里却舒坦了平静了,所有欲望都抛向了窗外宽阔的马路让来往的行人和车辆碾个粉碎。还是做个好女人吧,我再一次这样的想的时候脸还是热的,心依旧跳动的厉害。吴老弟呀,虽然我不优秀但优秀的你让我心动。试想,哪个女人不喜欢优秀的男人呢。你说的要做我的弟弟的,如果你不藐视我的话我就壮着胆子做你的姐姐,而且是亲姐姐。无论怎么说,我绝不让优秀的你从我的身边遛走。嚯,我的压抑的心情终于有了一点点的释放。我想此刻应该立即给老公打个电话告诉他我们从此多了一个亲弟弟,我搬出来这么久还没有主动的给他打过电话呢,而他的所有打来的电话我任性的一概全都不接,我都有些内疚了。我想对我的决定老公也会同意的,不然我就任性的软磨硬泡的缠着他直到同意为止。我也该和吴老弟谈谈了,一方面告诉他让我做姐姐的事不许反悔,另一方面我要把老公接来一块住。我想通情达理的吴老弟不会拒绝的。哦,我要做一个好女人了。我要脱胎换骨地找回从前的我了。我要落落大方的和吴老弟做一次长谈,而且现在就去。但我和吴老弟之间发生的事情要不要跟老公说呢?思来想去还是不说为好。男人最嫉恨这样的事了,我大概已经给老公弄伤了,就别在给他的伤口上撒盐。我一时间想起老公对我的宽容体贴和纵容,换成别人会这样吗?男人的爱从不挂在嘴边,都是用心去呵护的。可我居然没有体会得出来。想着想着,我的鼻子就酸了,眼睛也涩涩的。我想起昨天在杂志上看到的一句话——真爱永远。啊,我要去找回我的真爱了。灵魂的彻底清掏洗涤,好象从头到脚被人用铁刷子狠狠的刷了一遍似的,尽管感觉上很疼但心里却舒坦了平静了,所有欲望都抛向了窗外宽阔的马路让来往的行人和车辆碾个粉碎。还是做个好女人吧,我再一次这样的想的时候脸还是热的,心依旧跳动的厉害。吴老弟呀,虽然我不优秀但优秀的你让我心动。试想,哪个女人不喜欢优秀的男人呢。你说的要做我的弟弟的,如果你不藐视我的话我就壮着胆子做你的姐姐,而且是亲姐姐。无论怎么说,我绝不让优秀的你从我的身边遛走。嚯,我的压抑的心情终于有了一点点的释放。我想此刻应该立即给老公打个电话告诉他我们从此多了一个亲弟弟,我搬出来这么久还没有主动的给他打过电话呢,而他的所有打来的电话我任性的一概全都不接,我都有些内疚了。我想对我的决定老公也会同意的,不然我就任性的软磨硬泡的缠着他直到同意为止。我也该和吴老弟谈谈了,一方面告诉他让我做姐姐的事不许反悔,另一方面我要把老公接来一块住。我想通情达理的吴老弟不会拒绝的。哦,我要做一个好女人了。我要脱胎换骨地找回从前的我了。我要落落大方的和吴老弟做一次长谈,而且现在就去。但我和吴老弟之间发生的事情要不要跟老公说呢?思来想去还是不说为好。男人最嫉恨这样的事了,我大概已经给老公弄伤了,就别在给他的伤口上撒盐。我一时间想起老公对我的宽容体贴和纵容,换成别人会这样吗?男人的爱从不挂在嘴边,都是用心去呵护的。可我居然没有体会得出来。想着想着,我的鼻子就酸了,眼睛也涩涩的。我想起昨天在杂志上看到的一句话——真爱永远。啊,我要去找回我的真爱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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